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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1、我不敢活了   松天硕 ...

  •   松天硕端着下午那碗浓黑苦涩的药汁,第N次推开阁楼的门时,心里那股不祥的预感几乎凝成了实质。他比谁都清楚,比起主卧里那个还会哭会闹、有父母做软肋的刘旸,眼前这个被囚禁了四十多年的老东西,才是真正的不定时炸弹。软肋?这人早就一无所有了。而他和父亲之前那番“不喝药就害死别人”的“威胁”,恐怕非但没起到震慑作用,反而像最后一把铁锤,彻底砸碎了对方本就摇摇欲坠的生念,让他觉得活着本身就是一种罪孽,只想速死。

      果然,他刚踏进房间,目光扫向床边,心脏就猛地一沉!

      那个男人不知何时,竟然用还能活动的右手手指,死死抠住了左手腕上包扎伤口的纱布边缘,正在用尽全身残存的力气,疯狂地撕扯。他试图将纱布连同下面刚刚凝结的血痂一起撕掉,殷红的血已经透过纱布渗了出来,在他苍白的手腕和床单上留下刺目的痕迹。

      “你他妈——!”松天硕脑子里“轰”的一声,血液瞬间冲上头顶!他一个箭步冲过去,手里的药碗差点摔了!他一把死死攥住男人行凶的右手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对方的骨头!

      “松开!”他低吼着,另一只手粗暴地掰开对方紧抠着纱布的手指,看着那再次被撕裂的伤口和汩汩冒出的鲜血,松天硕气得浑身发抖!这老东西!是真的一刻都不消停!变着花样地寻死!

      他再也顾不得什么“温柔”伪装,将虚弱挣扎的男人从床上拖了起来,连拉带拽地把他按到床上,动作粗暴地,用柔软的皮质束带将他的手腕和脚踝分别拉开,吊在了床四角的环上。让他呈一个“大”字形,无力地仰躺着。

      做完这一切,松天硕喘着粗气,站在床边,看着被牢牢固定、如同待宰羔羊般的男人,胸口剧烈起伏。他试图平复情绪,挤出一丝扭曲的“耐心”,俯下身,对着那双空洞望着天花板的眼睛,几乎是咬着牙说道:

      “好好活着……不行吗?啊?”他的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非要这么折腾自己?!”

      男人被吊着,浑身使不上一点力气,只有胸膛微弱地起伏。他看向松天硕,嘴唇翕动,发出几乎听不见的气音:

      “不敢活了。”

      不敢?!

      松天硕一听这两个字,差点气笑了!内心疯狂咆哮:你不敢个屁!你他妈不敢活着,就敢当着我的面割腕、咬舌、撕纱布?!你这叫不敢?! 他看着对方那副虚弱到极致、仿佛连呼吸都费劲的样子,脑子里莫名闪过一个极其不贴切但又诡异的比喻:这老东西… … 平时看着像只养熟了的老兔子,蔫了吧唧,任人摆布,可一旦真想不开了,闷声不响就能给你来个大的!比主卧那个只会吱哇乱叫的麻烦精难搞一万倍!

      “你最好是真的‘不敢’!”松天硕恶狠狠地瞪着他,语气充满了警告,“我再跟你说最后一次——别寻短见!”

      说完,他烦躁地直起身,转身想去拿新的纱布和药。然而,就在他刚迈出一步的瞬间,他用眼角余光瞥见床上那个被吊着的男人,头颅极其轻微地向后仰了一下,下巴微收,喉咙部位的肌肉呈现出试图用后槽牙咬合舌根的发力姿态。

      虽然他显然已经虚弱到根本咬不断舌头,连咬破都难,但这个意图,这个动作本身,就像一根针,扎进了松天硕的神经。

      轰——!

      松天硕一直紧绷的理智之弦彻底崩断了!

      “你不敢个屁!!”他猛地转身,像一头被彻底激怒的雄狮,咆哮声震得整个房间都在嗡嗡作响!他几步冲回床边,双目赤红地瞪着那个还在下意识做出咬合动作的男人,感觉自己就像个被不听话的宠物反复挑衅、愚弄的傻逼主人!一种前所未有的、混合着暴怒、挫败和一丝被轻视的羞辱感,将他彻底淹没。

      “给我松开!想咬是吧?!我让你咬!”他一边怒吼着,一边近乎疯狂地解开了固定男人头部的软带。但与此同时,他左手闪电般伸出,再次粗暴地掐住对方的两颊,迫使他的嘴张开。右手则端过旁边桌上那碗还没动过的、漆黑的药汁,不管不顾地朝着那张被迫张开的嘴,狠狠地灌了下去。

      “唔!咕……咳咳咳——!”男人被呛得剧烈咳嗽,药汁从嘴角和鼻腔里喷涌而出,弄得满脸满身都是,狼狈不堪。他徒劳地挣扎着,被吊起的手脚无力地晃动。

      松天硕根本不管他是否难受,硬是将大半碗药灌了进去。然后他随手扔掉空碗,从旁边的工具架上扯过一个黑色的、带有透气孔的皮质口塞,毫不留情塞进了男人还在呛咳的嘴里!扣紧搭扣!

      “唔——!!!”男人彻底发不出声音,只能从喉咙深处发出沉闷的、绝望的呜咽。

      但这还没完!松天硕像是要彻底剥夺他所有反抗的可能,又拿起一条宽束带,紧紧捆住了他的腰腹,将他更牢固地固定在床上。最后,他拿起一个黑色的眼罩,动作粗暴地罩住了男人那双即使空洞也仿佛能看穿他狼狈的眼睛。

      世界瞬间陷入一片黑暗和死寂。

      做完这一切,松天硕站在床边,胸膛剧烈起伏,看着床上那个被口塞堵嘴、眼罩蒙眼、四肢大张吊起、腰腹被缚、如同一个没有生命的黑色包裹般的男人。药汁和泪水混在一起,从他下颌滴落。只有胸膛微弱的起伏和喉咙里压抑的呜咽,证明他还活着。

      松天硕喘着粗气,抹了一把额头的汗。他赢了吗?好像是,他又一次用更极端的手段暂时压制了对方的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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