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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5、喂的饱饱的 松天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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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天硕揣着一肚子起床气和被刘旸“偷袭”的荒谬感,阴沉着脸踏上通往阁楼的楼梯。今天老头子约了几个退下来的老家伙去城郊山庄“忆往昔”,估计一整天都不会回来。这意味着,盯梢、喂药、防止那老东西作死的重任,又双叒叕落到了他头上。
他走到阁楼门口,没立刻推门,而是习惯性地将耳朵贴在厚重的实木门上,屏息凝神地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很安静。但松天硕知道,这种安静往往意味着他爹正在里面进行某种“日常操作”。果然,隐约有瓷勺轻碰碗壁的细微声响,以及极压抑的、被强行吞咽的微弱呜咽。
又开始了。松天硕翻了个白眼,轻轻推开一条门缝,侧身闪了进去,隐在门廊的阴影里,像个幽灵一样窥视着室内。
昏黄的光线下,松明远穿着一身舒适的深色家居服,背对着门口,坐在床边。那个男人被他半抱在怀里,背靠着他宽阔的胸膛,像个大型玩偶般无力地倚靠着。松明远一只手环着他的腰,固定着他,另一只手正拿着一只小巧的骨瓷勺,从床头柜上一碗熬得金黄糜烂的粥里,舀起一勺,耐心地吹了吹,然后递到男人唇边。
男人闭着眼,眉头微蹙,嘴唇抿得死紧,无声地抗拒着。
松明远也不催促,只是维持着递勺的姿势,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对方脸上。僵持了大约十几秒,男人才极其缓慢地微微张开嘴,将那一小口粥咽了下去。喉咙艰难地滚动,仿佛吞咽的是刀片。
一勺粥,一勺清淡的配菜,再一勺温热的参汤,然后是那碗黑漆漆的药汁,最后又是一小勺甜腻的蜜饯或是燕窝羹“溜溜缝”。
松天硕靠在门框上,冷眼看着这“填鸭”式的流程,心里疯狂吐槽:妈的,这哪是养人?这分明是喂兔子!还是那种生怕饿着、一刻不停往嘴里塞草的养法!老头子是不是有什么强迫症?
他注意到,他爹这次甚至没用那特制的束缚椅,只是用一条细长的、内衬柔软皮毛的银链,松松地扣在男人纤细的脚踝上,链子的另一端,固定在沉重的床脚。长度计算得精准,刚好能让男人在床榻和旁边一小块区域活动,但绝对够不到窗户或者墙壁。比起以前动辄将人捆在刑架般的“调教木马”上防止自残,这待遇…确实算得上是“柔性”了。
但也更他妈烦人了! 松天硕腹诽。捆着的时候至少消停!现在这样,还得时时刻刻提防他冷不丁把药倒了,或者做出什么更极端的事!佣人盯着?老头子根本不放心!最后倒霉的还不是我!
就在这时,喂食似乎暂时告一段落。松明远轻轻将男人放倒在柔软的枕头上,替他掖好被角,动作甚至称得上“轻柔”。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服,一回头,目光精准地捕捉到了隐在门廊阴影里的松天硕。
松天硕心里一凛,立刻站直身体,脸上堆起恭敬的表情:“爸。”
松明远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颔首。他走到门口,经过松天硕身边时,脚步顿了顿,目光扫过室内,声音平淡地吩咐道:
“过两个小时,记得让他把早饭吃了。”他顿了顿,补充了一句,“厨房温着粥。”
松天硕:“是,爸。”他妈的!这刚喂完一轮!过两小时又吃早饭?!这老东西是骆驼吗?还得反刍?真当兔子喂啊!
他心里骂翻了天,脸上却不敢显露分毫,只是恭顺地低着头。
松明远没再多说,径直离开了阁楼。
听着他爹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口,松天硕才长长地、无声地吐出一口浊气。他揉了揉眉心,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这日子,真他妈没法过了!
他转过身,看向床上。那个男人依旧保持着被他爹放倒的姿势,闭着眼,一动不动,只有胸口微弱的起伏证明他还活着。脚踝上的银链在昏暗光线下闪着冰冷的光。
松天硕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认命地走到床边椅子上坐下,像尊门神一样,开始了今天漫长而憋屈的 “盯梢”任务。
而他的内心,只有一个念头在疯狂刷屏:老头子,你他妈赶紧玩够了回来吧!这“兔子”,我真伺候不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