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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4、拐着弯骂我们是禽兽啊? 松天硕终于 ...

  •   松天硕终于餍足,喘着粗气,从刘旸身上翻下来,躺倒在一边。房间里弥漫着情欲和泪水混杂的咸湿气味。刘旸像被抽走了骨头,瘫软在凌乱的床单上,身体还在微微抽搐,白皙的皮肤上布满了青紫的指痕和暧昧的红痕。他把脸埋在枕头里,无声地流着眼泪,肩膀一耸一耸的。

      松天硕平复了一下呼吸,侧过身,看着身边这副惨兮兮的模样,心里那点暴戾和烦躁似乎泄了出去,取而代之的是近乎慵懒的平静。他伸出手臂,有些粗鲁地将刘旸捞进自己怀里,让他背对着自己,蜷缩在自己胸前。

      刘旸身体僵硬了一瞬,下意识地想挣脱,却被松天硕更紧地箍住。

      “别动。”松天硕的声音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下巴抵在刘旸汗湿的头顶。

      刘旸不动了,但身体依旧绷得紧紧的,无声地表达着抗拒。

      寂静在黑暗中蔓延。只有两人不太平稳的呼吸声交错。

      过了一会儿,刘旸吸了吸鼻子,带着浓重的鼻音,声音很小,却异常清晰地固执地重复着那个词:

      “禽兽……”

      松天硕闭着眼,没反应。

      刘旸似乎鼓起了勇气,又或者只是压抑不住,带着哭腔,颤抖地补充道:“你爹是,你也是,都是畜牲……”

      这话,自从两个月前,刘旸被强行带回这座老宅,偶然发现了阁楼上那个被囚禁的、不成人形的存在后,他已经骂过无数遍了。从一开始的震惊、恐惧、歇斯底里,到现在的,近乎麻木的、习惯性的控诉。

      松天硕闻言,连眼睛都懒得睁开。他早就习惯了。畜牲?禽兽?他内心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骂来骂去就这么几句,一点新意都没有。比起楼上那个连骂都懒得骂的老东西,眼前这只兔子至少还会叫唤,虽然吵了点,但也算是个响动。

      他懒得辩驳,也无需辩驳。事实如此,有什么好说的?他收紧手臂,把怀里的人箍得更紧了些,脸颊蹭了蹭对方柔软的发顶,用一种近乎敷衍的、带着困意的语气,懒洋洋地应和道:

      “嗯,对对对……”他拖长了调子,像在哄一个闹觉的孩子,“我们是禽兽,是畜牲,行了吧?”

      他感觉到怀里的人因为他的“承认”,而身体几不可察地抖了一下,似乎没料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松天硕嗤笑一声,继续用那种气死人的慵懒语调说道:“可惜啊,你这只小白兔……”他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捏刘旸腰侧的软肉,引得对方一声痛呼,“现在,就在禽兽手里攥着呢……”

      他凑近刘旸的耳廓,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声音压低,带着赤裸裸的威胁和一丝恶劣的戏谑:

      “所以,赶紧给我睡觉。”他命令道,“再吵吵…,信不信老子再来一发?让你明天下不了床?”

      刘旸身体猛地一僵,所有的哭诉和骂声瞬间卡在了喉咙里。他死死咬住下唇,眼泪流得更凶,却真的不敢再发出一点声音。只有身体因为恐惧和屈辱,而无法控制地,细微地颤抖着。

      松天硕满意地哼了一声,调整了一个舒服的姿势,闭上了眼睛。怀里温热的、颤抖的躯体,像一个人形抱枕,奇异地安抚了他内心某些躁动的黑暗。至于那些“禽兽”、“畜牲”的骂名?他根本不在乎。在这个华丽的牢笼里,权力就是真理,掌控就是一切。他松天硕,乐意当这个“禽兽”。

      很快,均匀的呼吸声从他身后传来。而被他紧紧箍在怀里的刘旸,却睁着哭肿的眼睛,望着窗外渗入的、微弱的月光,眼泪无声地流淌,直到天色将明。

      清晨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在昏暗的卧室地板上投下几道朦胧的光带。松天硕生物钟精准,准时醒来,意识回笼的瞬间,首先感受到的是怀里温热的、微微颤抖的躯体。他习惯性地收紧手臂,将那个蜷缩在他怀里、背对着他的人形“抱枕”搂得更紧了些,鼻腔里萦绕着对方身上淡淡的、混合着情欲和泪水的味道,以及极其细微的、不同寻常的紧绷感。

      他皱了皱眉,还没完全睁开的眼睛眯起一条缝,下意识地低头看向怀里的人。

      刘旸是醒着的。而且,醒得很清醒。

      他背对着松天硕,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连呼吸都放得极轻,仿佛在极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松天硕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后背肌肉绷得死紧,一种犹豫不决、却又暗藏决绝的情绪,正从这具温顺(至少表面上)的身体里散发出来。

      嗯?松天硕心里升起一丝疑惑。这兔子又想作什么妖?

      就在他准备出声询问的瞬间——

      怀里的人猛地动了一下!像是终于下定了某种决心,刘旸突然转过头,脸上带着一种豁出去的、混合着恐惧和愤怒的扭曲表情,张开嘴,亮出那口早就被磨平了尖牙、没什么威慑力的牙齿,狠狠地一口咬在了松天硕箍在他胸前的手臂上!

      “嘶——!”

      松天硕猝不及防,痛倒是不算太痛,以刘旸那点力气,加上牙口不行,顶多就像被小猫挠了一下。但那种被突然袭击的震惊和荒谬感,让他瞬间懵了!

      他足足愣了两秒钟,才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

      操! 他差点气笑出来!这他妈是干嘛?睡了一觉起来,发起床气?还是昨天没折腾够,皮又痒了?

      他手臂肌肉一绷,轻而易举地将还在他胳膊上“挂”着的刘旸,像拎小鸡一样提溜了起来,然后毫不客气地把人扔回了床上。

      刘旸被他摔得七荤八素,眼泪瞬间就涌了上来,又怕又委屈地瞪着松天硕,身体缩成一团。

      松天硕坐起身,揉了揉连红痕都几乎看不见的手臂,看着刘旸那副怂包样,心里的火气莫名其妙散了大半,反而觉得有点好笑。他慢条斯理地拿过床头柜上那根熟悉的细链,咔哒一声,重新锁回了刘旸的脚踝上。

      “大清早的……发什么疯?”他语气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和一丝戏谑,伸手捏了捏刘旸哭丧着的脸,“属狗的?牙不想要了?”

      刘旸扭开头,躲开他的触碰,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却倔强地不说话。

      松天硕看着他这副样子,想起昨天阁楼的糟心事和眼前这兔子的“同情心”,心里那点烦躁又冒了出来。他俯下身,盯着刘旸通红的眼睛,声音压低,带着警告:

      “我告诉你……少去招惹阁楼上那个老东西。”他的指尖不轻不重地点着刘旸的额头,“也少他妈去惹我爹不高兴。”

      他想起他爹那副“在意而不自知”的别扭样子,以及自己被迫当“哄人工具”的憋屈,语气带上了点咬牙切齿的无奈:“老头子现在……就他妈是个矛盾综合体!一边恨不得把那老东西捧手心怕化了,一边又只会用那些蠢办法折腾人!最后还得老子去擦屁股,哄他喝药!我他妈怎么哄?啊?你告诉我?”

      刘旸听着他这番话,眼泪流得更凶,小声地、带着哭腔反驳:“他……他已经那么难受了……你们还……还逼他喝那种东西……”

      “难受?”松天硕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手指用力捏了捏刘旸的脸颊,“不喝药,由着他糟践自己那破身子,死得更快!那才叫真难受!”他顿了顿,语气带着一种残酷的“现实”,“老头子能让他死吗?不能!所以就得逼他喝!吊着他那口气!”

      刘旸被他的歪理气得浑身发抖,口不择言地低喊:“那…那还不是因为……因为松先生把他…把他折磨成这样的!”

      “呵,”松天硕这次是真的笑了,被气笑的。他松开手,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床上哭得稀里哗啦的刘旸,眼神里带着一种“你终于说出来了”的玩味。

      “绕来绕去……”他摇了摇头,语气带着一种近乎“赞赏”的恶劣,“你就是拐着弯骂我爹是禽兽,顺带骂我助纣为虐,是吧?”他凑近刘旸,鼻尖几乎碰到对方的,“嗯?小兔子?就是非要跟我倔这个,对不对?”

      刘旸被他戳穿心思,吓得往后一缩,不敢再说话,只是用泪汪汪的眼睛,倔强地瞪着他。

      松天硕看着他那副又怂又倔的样子,心里那点因为阁楼和老爹而产生的郁闷,奇异地又消散了一些。至少,眼前这个,还能让他有“斗嘴”的乐趣。

      他不再废话,伸手胡乱揉了揉刘旸的头发(把对方揉得东倒西歪),站起身,开始穿衣服。

      “老实待着。”他系着衬衫扣子,头也不回地命令道,“再敢咬人,下次就真把你牙敲了。”

      说完,他整理好衣着,看也没再看床上那个抽抽噎噎的“兔子”,转身走出了主卧。新的一天开始了,而他,还得继续去应付楼上那个更让人头疼的“老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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