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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2、不告诉了?这不是更吓人了吗? 松明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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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明远的手指轻佻地勾着男人的下巴,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带着一种审视玩物的冰冷玩味。他无视了男人眼中深不见底的恐惧和死寂,也仿佛没看见对方浑身湿透、被束缚在椅子上的狼狈,只是用那种令人不寒而栗的平静语气,慢悠悠地问道:
“怎么又不肯喝药了?”他的声音不高,却像钝刀子割肉,一下下凌迟着对方早已麻木的神经,“是嫌味道不好?还是觉得我给你用的‘料’……不够‘补’?”
他顿了顿,指尖微微用力,迫使对方抬起一点脸,好让自己能更清晰地看到那双空洞眼睛里的每一丝细微变化。然后,他像是闲聊般,用一种近乎科普的、却字字诛心的口吻,详细地“解释”起来:
“这次的方子,用了上好的紫河车(胎盘),配了半钱犀角粉,还有……”他目光扫过男人瞬间绷紧的、微微颤抖的喉结,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一点‘金汁玉液’(指代某些更不堪的、源自人体的成分)。都是大补元气、固本培元的好东西。别人求都求不来,你倒好,一次次往外倒?”
松天硕站在一旁,听着他爹这番“解释”,内心简直要骂娘了! 操! 他恨不得冲上去捂住他爹的嘴!有他妈这么“哄”人喝药的吗?! 明明是想让这老东西乖乖吃药,好歹编个“滋阴养颜”、“延年益寿”的瞎话骗骗他啊!直接告诉他里面是胎盘是人肉?!这他妈是生怕他不吐出来还是怎么着?!这哪是哄?这分明是往伤口上撒盐,是赤裸裸的羞辱和恐吓!
果然,随着松明远的话,椅子上男人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起来,被束缚带勒住的胸膛起伏得更加厉害,喉咙里发出压抑不住的、带着恶心反胃的呜咽声,脸色惨白得如同金纸,眼神里那点死寂都被翻涌上来的生理性厌恶和恐惧所取代。他显然早就知道这些“药”的成分,但被如此直白、如此轻描淡写地当面说出来,依旧是一种难以承受的精神酷刑。
松明远似乎很满意对方的反应,他松开勾着下巴的手,转而用掌心,不轻不重地拍了拍男人冰凉的脸颊,语气陡然转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威胁:
“再不乖乖喝药,”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门口的方向,声音压低,却如同毒蛇吐信,“楼下那个吵吵闹闹的小东西(指刘旸),我看也没什么留着的必要了。宰了清净,正好给你新开的方子,添点‘药引’。”
又来了! 松天硕胸口一闷,差点一口气没上来!他妈的老是这一套! 又拿刘旸那个麻烦精的命来威胁这个老东西!虽然他心知肚明,老头子根本不可能真把刘旸宰了当药引——那小子好歹也是他松天硕“养”着的玩意儿,老头子还不至于为了逼这个老东西喝药就动他儿子的人——但这种动不动就拿别人性命当筹码、而且还是拿他松天硕“所有物”的性命当筹码的做法,让松天硕感到一种极度的憋屈和冒犯!
哄?松天硕内心疯狂吐槽,这他妈叫哄?!这分明是恐吓!是绑架!是精神□□! 他觉得自己之前那种强行装出来的“温柔”,虽然别扭,但比起他爹这种毫无技巧、全是暴力的“哄”,简直可以称得上“和风细雨”了!老头子到底懂不懂什么叫“哄”啊?!
松明远显然不在乎儿子的内心戏,他说完威胁的话,便伸手,动作利落地解开了束缚在男人额头和胸膛的皮质带子,然后是手腕上的丝绸绑带。重获自由的男人像一滩软泥般从椅子上滑落,却被松明远一把捞住,打横抱了起来。
松明远抱着轻飘飘的男人,走到床边,自己先坐下,然后将男人放在自己腿上,像抱一个大型玩偶般圈在怀里。他的手掌贴着对方湿冷的后背,有一下没一下地抚摸着,指尖划过脊椎的骨节,带着一种狎昵的意味。
“自己动。”松明远低头,凑在男人耳边,用命令的口吻说道,声音里听不出什么情绪,却带着绝对的掌控力。
男人身体僵硬得像块石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睫毛在剧烈颤抖。他没有任何动作,只是无力地靠在松明远怀里,仿佛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松天硕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清楚——今晚的“夜生活”开始了。他爹所谓的“哄”,最终还是会回归到最原始、最直接的□□掌控和惩罚上。而他,在这里纯属多余。
他识趣地低下头,不再看那令人不适的画面,低声说了句:“爸,我先下去了。”
松明远没应声,只是挥了挥手,示意他滚蛋。
松天硕如蒙大赦,快步退出了阁楼,轻轻带上门。门合上的瞬间,他仿佛还能听到里面传来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以及男人压抑的、破碎的呜咽。
松明远抱着怀里瘫软的男人,温水缓缓流过对方冰凉汗湿的皮肤,冲淡了刺鼻的药味,却冲不散空气中弥漫的、混合着情欲、药气和绝望的粘稠气息。他用柔软的丝巾,动作算不上温柔,甚至带着点擦拭物品般的随意,抹去对方脖颈、锁骨上残留的水痕和药渍。
做完这一切,他并没有立刻放开对方,而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手臂依旧霸道地圈着那截细瘦的腰。他的目光落在男人紧闭双眼、微微喘息、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的脸上,金丝眼镜后的眼神深处,掠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极淡的、近乎恍惚的复杂情绪。那或许可以称之为一丝扭曲的温情,源于长达四十多年的绝对占有和日复一日的“使用”所积累的、病态的熟悉感。但他绝不会承认,甚至根本意识不到这种情绪的存在。在他根深蒂固的认知里,这个人,只是他的所有物,仅此而已。
所以,当那丝莫名的情绪涌上时,他习惯性地、也是唯一懂得的方式去应对——掌控和威胁。
他捏住男人冰凉的下巴,力道不轻,迫使对方睁开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自己。他的声音低沉,带着事后的沙哑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烦躁?
“为什么……就是不肯好好吃药?”他问,眉头微蹙,仿佛真的在困惑一个不听话的宠物,“非要把天硕气得跳脚?嗯?”他的指尖摩挲着对方下巴上被捏出的红痕,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责备,“真是废物。”
他这话,与其说是在骂怀里的人,不如说是在宣泄一种连他自己都不明白的、因“所有物”不配合而产生的挫败感,以及对儿子办事不力的迁怒。
就在这时,阁楼的门被轻轻推开一条缝。松天硕估摸着时间,硬着头皮上来,想看看情况,顺便请示下一步——主要是想问,那“升级版”的药,还喂不喂了?他刚探进半个身子,就恰好听见了他爹这句冰冷的评价。
“真是废物。”
松天硕的脚步瞬间钉在原地!一股混合着委屈、憋闷、荒谬和强烈无力感的洪流,猛地冲上头顶!我操!!! 他内心瞬间炸裂!他妈的不让打不让骂、要‘哄’着来的是你!现在这老东西油盐不进、哄不听,转头骂我废物的也是你?! 他感觉自己像个被家长无理训斥的孩子,满腹冤屈却无从辩驳!那种深深的挫败感和不被理解的愤怒,几乎让他窒息!
他僵在门口,进也不是,退也不是,脸上火辣辣的,只能死死攥紧拳头,把骂娘的话硬生生咽回肚子里。
松明远似乎并没有注意到门口儿子的窘迫,或者说,根本不在意。他的注意力又回到了怀里的男人身上。他看着对方依旧死寂的眼神,毫无征兆地俯下身,狠狠地吻住了那双苍白干裂的嘴唇!
这不是一个温柔的吻,而是带着惩罚和窒息感的掠夺,粗暴地撬开牙关,深入,纠缠,仿佛要将对方胸腔里最后一点空气都榨干!
男人猝不及防,缺氧的窒息感瞬间袭来!他本能地开始挣扎,被温水泡得微微回暖的身体无助地扭动,一只手无力地推拒着松明远的胸膛,另一只手则下意识地死死绞住了自己胸前湿透的衣襟,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喉咙里发出模糊的、痛苦的呜咽。
直到感觉怀里的人快要晕厥过去,松明远才猛地松开了他。
男人像离水的鱼一样瘫软在他怀里,大口大口地喘着气,胸口剧烈起伏,眼角生理性的泪水不断滑落,整张脸因为缺氧和刺激泛起不正常的潮红,看起来异常脆弱,却也诡异地带上了一丝被强行赋予的“活气”。
松明远看着他那副样子,伸出手指,略带粗鲁地抹去他嘴角的湿痕,语气似乎放软了一点点,但内容依旧带着命令和不容置疑:
“乖一点。”他拍了拍对方的后背,像是安抚,又像是警告,“以后,药不会那么苦了。”他顿了顿,似乎斟酌了一下用词,才继续说道,“那些脐带血什么的,下次……不告诉你在里面了。”
他说这话时,脸上没什么表情,仿佛在陈述一个事实。他可能觉得,这是一种“让步”,一种“体贴”——你看,我都不告诉你药里有什么恶心东西了,你总该喝了吧?
然而,这话听在门口偷听的松天硕耳朵里,简直如同惊雷炸响!他猛地瞪大了眼睛,脸上血色尽失!卧槽?! 不告诉他在里面了?! 这他妈是哄人?! 这分明是更恐怖的威胁好吗?! 想象一下,明明知道对方会用最恶心的东西喂你,却连那东西是什么、什么时候被混进去都不知道……这种未知的、持续的精神折磨,比明晃晃的逼迫可怕一万倍!
松天硕虽然自己也变态,但他“哄”人的手段,更多是披着温柔外皮的胁迫和利诱,是那种“你听话就有糖吃,不听话就挨揍”的、相对“直白”的恶。而他爹这种用“为你好”的名义,进行更深层次的精神摧残,让他都感到一阵毛骨悚然。
果然,姜还是老的辣。松天硕心里泛起一股寒意,自己那点道行,在老头子面前,简直是小巫见大巫!他再也不敢多待,悄无声息地退出了阁楼,轻轻带上门,后背惊出了一层冷汗。
阁楼内,松明远自然不知道儿子的心理活动。他看着怀里似乎因为他的“承诺”而更加僵硬的男人,以为对方是听进去了,满意地将人更紧地搂了搂。
“睡吧。”他命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餍足的疲惫,伸手拉过柔软的羽绒被,盖在两人身上。仿佛刚才的一切,不过是一场寻常的、带着些许“小脾气”的睡前互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