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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绝地反击与意外直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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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辰娱乐的反击比预想中来得更快、更脏。
早上九点，一篇题为《水军皇帝的慈善面具：起底“星光计划”背后的灰色产业链》的长文，在十几个营销号同步发布。
文章用“深度调查”的口吻，配上煽动性极强的标题和看似详实的“证据”，迅速在各大平台传播。
核心论点有三：
一、丁一的水军业务涉嫌“数据造假、舆论操控、商业欺诈”；
二、“星光计划”是用非法所得洗钱的工具；
三、顾仰山是知情同谋，参与整个骗局以塑造“正能量人设”。
文章还附上了几张模糊的截图——据称是丁一与客户的聊天记录，显示他在讨论如何“黑”对家艺人。以及几张山区学校的照片，配文暗示“所谓的公益只是摆拍”。
“他们速度很快。”顾仰山盯着屏幕，表情冷峻，“这才过去三个小时。”
丁一比他平静得多。他快速浏览完文章，甚至轻笑了一声：“水平不行。”
“什么？”
“证据是P的。”丁一指着一张聊天记录截图，“时间戳的字体不对，微信对话气泡的弧度也有问题。还有这张学校照片——”他放大画面，“角落里那台电脑，型号是今年新出的，但我们送的是三年前的二手款。”
顾仰山凑近看：“所以他们...造假？”
“而且造得很粗糙。”丁一说，“要么是赶时间，要么是觉得读者不会细看。”
“那我们怎么办？发辟谣声明？”
“不。”丁一摇头，“现在辟谣只会陷入‘你说我说’的拉锯战。我们要做的是——一击致命。”
他打开昨晚整理好的文件夹：“星辰娱乐的黑料，我分了三档。第一档是税务问题，第二档是合同欺诈，第三档...”他顿了顿，“是他们老板涉嫌行贿的证据。”
顾仰山倒吸一口凉气：“你从哪弄来的？”
“行业秘密。”丁一没有细说，“但每一条都有实锤，经得起法律检验。”
“你要全放出去？”
“循序渐进。”丁一冷静得像在策划一场军事行动，“先放第一档，看他们反应。如果他们收手，就给条生路。如果继续，就放第二档。至于第三档...不到万不得已不用。”
他看向顾仰山：“但无论放哪一档，我们都会被卷入更深的漩涡。你确定要一起？”
顾仰山笑了：“丁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啰嗦了？”
丁一怔了怔，也笑了：“好。那开始吧。”
上午十点，“星光计划”官方账号发布第一条反击微博。
没有情绪化的指责，没有煽情的控诉，只有一份完整的财务报表和税务记录——证明项目所有资金流转合法合规，完税证明齐全。
配文简单：“清者自清，账目为证。”
同时，丁一联系了几个长期合作的财经媒体人，将星辰娱乐偷税漏税的证据匿名发给他们。
“为什么匿名？”顾仰山问。
“给彼此留点余地。”丁一说，“如果星辰现在收手，这些证据就不会见光。”
但星辰娱乐显然不打算收手。
十一点，他们雇佣的水军开始大规模出动，#顾仰山骗局#、#星光计划洗钱#等话题被刷上热搜。
评论区涌进大量格式统一的评论：
“娱乐圈慈善都是作秀”
“水军的钱也敢拿来洗”
“顾仰山滚出娱乐圈”
丁一监控着数据，表情没什么变化：“他们在加大力度。”
“那我们也加大力度？”顾仰山问。
“再等等。”丁一看时间，“十二点整，放第二档。”
“等什么？”
“等一个人。”
“谁？”
丁一还没回答，他的手机响了。
他接起来，说了几句，然后对顾仰山说：“来了。”
“什么来了？”
“你看微博。”
顾仰山刷新页面，看到一条新热搜正在以惊人的速度攀升：#山区孩子为丁老师发声#。
点进去，是一个不到五分钟的短视频。
画面里是山区学校的孩子们，站在操场上，对着镜头说话。
第一个是苏苏，她扎着羊角辫，表情认真：“丁老师是好人。他教我们学电脑，还给我们带书。我不懂什么叫水军，但我知道丁老师每次来，都会陪我们做作业到很晚。”
接着是一个瘦小的男孩：“丁老师说要好好学，以后可以去山外面看看。我爸爸妈妈都说，要记住丁老师的好。”
然后是沈校长，他站在孩子们中间，声音有些激动：“我不知道网上的人在说什么，但我知道丁老师这三年做了什么。没有他，这些孩子可能一辈子都碰不到电脑。做人要讲良心！”
视频的最后，二十多个孩子齐声说：“丁老师，我们相信你！”
拍摄很粗糙，声音有杂音，画面晃动。但正因如此，显得格外真实。
顾仰山看得眼眶发热：“这是...？”
“沈校长早上打电话说孩子们想录个视频，问我行不行。”丁一说，“我说不用，但他们坚持。”
他顿了顿，声音有些哑：“这些孩子...”
“他们比很多大人都懂事。”顾仰山轻声说。
视频的传播速度远超想象。不到半小时，播放量突破千万，转发里不乏有影响力的名人大V。
舆论开始反转。
“孩子们的眼睛不会说谎”
“攻击孩子的人没有心”
“支持丁老师，支持星光计划”
星辰娱乐的水军还在负隅顽抗，但已经挡不住这股真实的洪流。
十二点整，丁一准时放出第二档反击。
这次不是通过匿名渠道，而是直接由“星光计划”账号发布——一份整理好的文档，详细列举了星辰娱乐旗下三位艺人的“阴阳合同”证据，涉及金额超过两千万。
配文：“如果真要讨论行业的‘灰’，不如先看看这些。”
这次是真正的重锤。
阴阳合同在娱乐圈是敏感话题，一旦被实锤，涉及的艺人、经纪公司都会面临严重后果。
微博炸了。
#星辰娱乐阴阳合同#瞬间爆了热搜。
刚才还在骂顾仰山的水军，突然集体沉默。星辰娱乐的官方微博紧急关闭评论功能。
丁一的手机开始响个不停——有媒体采访请求，有同行打探消息，还有...星辰娱乐老板的直接来电。
他看了一眼，挂断。
“不接？”顾仰山问。
“没必要。”丁一说，“他们已经输了。”
但事情还没结束。
下午两点，一个意想不到的人加入了战局——评委C，那位在《演员的自我吐槽》中夸过顾仰山的资深演员。
他发了一条微博：“今天看了很多关于@顾仰山和星光计划的讨论。我不懂数据，也不懂商业，但我懂人。那天录节目，顾仰山站在台上说‘我想重新学’的时候，眼睛里的光是演不出来的。一个愿意在巅峰期（虽然他的巅峰也不高）承认自己不足、愿意重新开始的年轻人，我相信他的人品。”
这条微博像最后的定音锤。
业内德高望重的前辈公开站队，意义非同寻常。
顾仰山看着那条微博，久久说不出话。
“你联系他了？”他问丁一。
“没有。”丁一摇头，“这是他自己的选择。”
“为什么...他会相信我？”
“因为你是值得相信的人。”丁一说得很自然，说完才意识到这话有点肉麻。
顾仰山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丁总，你这是在夸我吗？”
“是陈述事实。”
“哦。”顾仰山笑，“那你耳朵为什么红了？”
丁一下意识去摸耳朵，然后反应过来被耍了：“顾仰山！”
“在呢在呢。”顾仰山笑得像只得逞的猫。
紧张了一上午的气氛，终于松弛下来。
下午三点，星辰娱乐发了官方致歉声明，承认“管理不善”，开除“涉事员工”，并表示会“积极配合税务调查”。
明眼人都知道，这是弃车保帅。
但至少，这场仗，丁一和顾仰山赢了。
“结束了？”顾仰山问。
“暂时。”丁一说，“但他们不会善罢甘休。以后还会有小动作。”
“我不怕。”顾仰山伸了个懒腰，“有你在，我什么都不怕。”
这话说得太自然，自然到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书房里突然安静。
窗外的阳光斜斜照进来，在两人之间投下一道光柱。灰尘在光里飞舞，像细碎的金粉。
丁一先移开视线：“饿了吗？叫外卖？”
“不想吃外卖。”顾仰山说，“你之前答应请我吃火锅的。”
“现在？”
“现在。”顾仰山站起来，“庆祝胜利，需要仪式感。”
丁一看他：“你不怕被拍？”
“拍就拍。”顾仰山无所谓地说，“反正我现在也没什么好怕失去的了——除了你。”
最后三个字说得很轻，但丁一听清了。
他的心跳又乱了。
“好。”他说，“但要去隐蔽点的店。”
“知道啦，丁总。”
两人简单收拾了一下，出门。
丁一开车，顾仰山坐在副驾，低头刷手机。
“对了，”顾仰山突然说，“星光计划的捐款通道开通后，已经收到八十多万捐款了。”
丁一怔住：“这么多？”
“嗯。”顾仰山把手机递给他看，“很多人留言说，是被孩子们那个视频打动的。”
丁一看那些留言：
“钱不多，一点心意”
“希望孩子们有更好的未来”
“支持真实的公益”
他的眼眶突然有点热。
五年了，他一个人做这件事，没想过会被看见，更没想过会被支持。
“谢谢你，顾仰山。”他轻声说。
“不用谢我。”顾仰山说，“是你自己值得。”
火锅店在一个老胡同里，很隐蔽，顾客大多是熟客。
他们要了个包间，点了麻辣锅底。
等菜的时候，顾仰山突然说：“丁总，等这件事彻底平息后，我想暂停一段时间娱乐圈的工作。”
丁一愣住：“为什么？”
“想去山里住一阵。”顾仰山说，“帮沈校长把电脑教室建起来，再给孩子们上点课——我大学时做过家教，教数学和物理还行。”
“你的演艺事业呢？”
“糊了四年，不差这几个月。”顾仰山笑，“而且，我觉得在山里，比在娱乐圈开心。”
他看向丁一：“你呢？要不要一起去？”
丁一沉默了很久。
“我需要时间安排工作。”最后他说，“但...可以。”
顾仰山笑了，眼睛弯成月牙：“那就说定了。”
火锅沸腾起来，热气氤氲。
两人边吃边聊，从山区孩子聊到娱乐圈八卦，从编程代码聊到火锅蘸料配方。
像认识很久的朋友。
吃到一半，顾仰山的手机响了。他看了一眼，表情变得古怪。
“怎么了？”丁一问。
“是...冼小姐。”顾仰山说，“她说，我们刚才进火锅店的时候，被拍了。”
丁一心里一紧：“严重吗？”
“她说...”顾仰山顿了顿，“照片拍得挺清楚的，而且，拍到了我们...笑得很开心。”
丁一怔住。
顾仰山看着他，突然笑了：“丁总，你紧张什么？两个朋友一起吃火锅，被拍就被拍呗。”
“但...”
“但什么？”顾仰山挑眉，“你怕别人误会？”
丁一没说话。
顾仰山凑近一点，隔着火锅的热气看他：“丁总，我问你个问题。”
“什么？”
“如果，我是说如果，”顾仰山的声音很轻，“别人真的误会了...你会介意吗？”
丁一看着他的眼睛。
热气模糊了视线，但那双眼睛很清晰，很亮，很...认真。
“不介意。”丁一说。
说完他自己都愣住了。
顾仰山也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笑得特别开心。
“那我也一样。”他说。
火锅继续沸腾。
窗外，北京的夜色渐深。
但包间里很暖，很亮。
像山里的星光，落在了城市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