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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雷霆反击与清晨告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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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四点，城市还在沉睡。丁一的电脑屏幕是书房里唯一的光源。
他最后检查了一遍即将发布的文件包——七份PDF，总页数超过三百页，每份都做了数字签名和时间戳，确保无法伪造。内容涵盖星辰娱乐过去五年的财务造假、关联交易、违规担保，以及最致命的一份：曹元忠及其家人通过离岸公司转移资产的完整路径图。
“老大，所有渠道已就位。”工作群弹出消息，“微博、知乎、财经论坛、证监会举报平台同步发送吗？”
丁一打字：“不。分批次。第一波：财务造假和关联交易，早上六点发。第二波：违规担保，上午九点发。第三波：离岸公司路径图，中午十二点发。”
“分这么细？”
“让他有时间感受绝望。”丁一推了推眼镜，“而且，要给《南方周末》的报道留出传播时间——他们的稿子今天早上八点上线。”
“明白。”
安排完毕，丁一关掉电脑，走到窗边。
山里的清晨来得早，东方的天空已经泛起鱼肚白。远处的山峦还笼罩在薄雾中，像沉睡的巨兽。学校里静悄悄的，孩子们还在睡梦中。
身后传来脚步声，顾仰山端着两杯热水走过来：“你没睡？”
“你不也没睡。”
“睡不着。”顾仰山递给他一杯水，“在等什么？”
“等天亮。”丁一说，“等一个结果。”
两人并肩站在窗前，看着天色一点点亮起来。
“丁一，”顾仰山突然说，“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出去旅游吧。就我们俩，去个没人认识的地方。”
丁一转过头看他：“为什么？”
“因为想。”顾仰山笑得很自然，“想和你单独待几天，不工作，不应付，就...好好说说话。”
丁一的心跳漏了一拍。
他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那就说定了。”顾仰山说，“地方你定，我跟着。”
清晨六点，第一波材料准时发布。
发布渠道不是丁一惯用的营销号，而是几个在财经圈很有公信力的自媒体——他们早就拿到了材料，一直在等时机。
标题一个比一个惊悚：
《星辰娱乐财务造假实锤：三年虚增利润2.3亿》
《关联交易掏空上市公司：星辰娱乐的“财技”揭秘》
《证监会该管管了：这样的公司也能上市？》
材料详实，证据链完整，连每笔虚假交易的原始凭证扫描件都有。
财经圈炸了。
六点十分，星辰娱乐的股价在港股开盘前就出现异动——虽然还没开盘，但做空盘已经大量涌入。
六点半，曹元忠的电话打到了丁一手机上。
丁一接起来，没说话。
“丁一！”曹元忠的声音已经完全没有了之前的从容，嘶哑，愤怒，还带着一丝恐慌，“你疯了？！你知道这些东西放出去会怎么样吗？！”
“知道。”丁一说，“会让星辰娱乐上不了市，会让你的资金链断裂，会让你这些年做的事都暴露在阳光下。”
“你...你就不怕我鱼死网破？！”
“怕。”丁一说，“所以我把最致命的一份材料留在了手里。如果你敢动我和顾仰山一根头发，那份材料会直接送到检察院。”
电话那头是粗重的喘息声。
“曹总，”丁一的声音很平静，“做个交易吧。”
“什么交易？”
“现在立刻撤回所有对星光计划的质疑，公开道歉。然后，把你手上关于我和顾仰山的所谓‘黑料’全部销毁。”丁一说，“做到这两点，第三份材料我不会发。做不到，中午十二点，你转移资产的所有证据会出现在证监会和税务局的桌上。”
沉默，漫长的沉默。
“我怎么相信你？”
“你没得选。”丁一说，“现在是六点四十。我给你一个小时考虑。七点四十之前，我要看到道歉声明。否则，九点发第二波，十二点发第三波。”
说完，丁一直接挂断电话。
顾仰山全程在旁边听着，等他挂断，忍不住笑了：“丁总，你好帅。”
丁一看了他一眼：“帅？”
“嗯，冷静、果断、致命。”顾仰山点头，“像电影里的顶级黑客。”
“我不是黑客。”丁一说，“我只是...准备得比较充分。”
“准备了多久？”
“两年。”丁一坦白，“从发现星辰娱乐开始在查我，我就开始准备这些了。只是没想到，会用在这种时候。”
顾仰山看着他：“你总是这样吗？提前准备好一切，防患于未然？”
“习惯了。”丁一说，“做我这行，不多想几步，活不到今天。”
他说得很轻描淡写，但顾仰山听出了背后的艰辛。
七点二十，星辰娱乐的官方微博发了道歉声明。
声明写得很仓促，但核心意思明确：承认对星光计划的质疑“缺乏依据”，向丁一和顾仰山“诚挚道歉”，并表示会“内部整顿，加强管理”。
同时，几个之前发黑料的营销号删除了相关微博。
七点半，曹元忠给丁一发了一条短信：“材料已销毁。到此为止。”
丁一回复：“好。”
然后他打开工作群：“暂停第二波和第三波的发布计划。”
“老大，就这么放过他？”
“不。”丁一说，“材料留着，以后用。现在先集中精力处理星光计划的事。”
七点四十，《南方周末》的报道准时上线。
标题很克制：《星光计划：山区孩子的“数字桥梁”》，但内容扎实，图文并茂。从学校的现状，到孩子们的变化，到项目的账目透明度，到昨天发生的冲突...全部如实记录。
报道最后一段这样写：“在这个充满算计和表演的时代，星光计划提供了一种稀缺的样本：一群人，默默地、实实在在地做着一件好事。他们不完美——丁一有他的过去，顾仰山有他的争议——但至少在这件事上，他们展现了一种珍贵的品质：把事做好，比把事说好更重要。”
报道发出后半小时，阅读量突破百万。
舆论彻底反转。
#星光计划真实记录#冲上热搜第一。
评论区不再是质疑和争吵，而是感动和支持：
“看哭了，孩子们的眼睛好干净”
“对不起，我之前跟风质疑过”
“已捐款，钱不多，一点心意”
“支持丁老师，支持顾仰山”
星光计划的捐款通道再次开放，捐款金额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增长。
八点半，沈校长兴奋地打电话来：“丁老师！捐款...捐款已经超过三百万了！而且还在涨！”
丁一怔住了：“多少？”
“三百万！还不断有人打电话来，问能不能直接捐物资，捐电脑！”沈校长的声音在颤抖，“太多了...我们怎么用得完啊...”
“用不完就扩大规模。”丁一冷静下来，“在邻县再开一个点，帮助更多孩子。账目一定要透明，每一分钱都要公示。”
“好！好！”沈校长连声答应，“丁老师，谢谢你...真的谢谢你...”
挂断电话，丁一看向顾仰山：“三百万了。”
顾仰山眼睛亮了：“真的？”
“嗯。”
两人对视，然后同时笑了。
那是如释重负的笑，是终于被看见的笑，是...并肩作战赢得胜利的笑。
上午九点，学校开始上课。
丁一和顾仰山走进教室，孩子们齐刷刷地看着他们，眼睛亮晶晶的。
苏苏站起来：“丁老师，顾哥哥，昨天那些坏人还会来吗？”
“不会了。”顾仰山蹲下来，和她平视，“他们道歉了，以后都不会来了。”
“那...他们会坐牢吗？”小虎问。
“如果做错了事，就要接受惩罚。”丁一说，“但那是警察叔叔和法官叔叔的事。我们要做的，是继续好好学习。”
“嗯！”孩子们用力点头。
丁一开始上课。今天讲的是简单的网页制作，教孩子们用HTML写一个自我介绍页面。
顾仰山在教室里走动，帮孩子们解决遇到的问题。走到苏苏身边时，看到她正在认真打字：“我叫苏苏，今年十岁，喜欢编程和星星。我的梦想是当程序员，赚很多钱，给学校买很多电脑，让所有小朋友都能学。”
顾仰山眼眶一热。
“顾哥哥，”苏苏抬头看他，“你和丁老师是好朋友吗？”
顾仰山愣了一下，然后笑了：“是啊。”
“真好。”苏苏说，“我妈妈说，好朋友就是一起做好事的人。你们一起帮我们，所以是好朋友。”
她说得那么理所当然，让顾仰山心里暖暖的。
“苏苏，”顾仰山轻声说，“你说得对。”
下课了，孩子们去操场活动。丁一和顾仰山站在教室门口，看着孩子们奔跑嬉戏。
阳光很好，洒在操场上，洒在孩子们的笑脸上，洒在远处的青山上。
一切都很好。
“丁一，”顾仰山突然说，“我有话想跟你说。”
丁一转过头：“什么？”
顾仰山看着他，眼神很认真，认真到让丁一有些心慌。
“我喜欢你。”顾仰山说。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
丁一整个人僵住了。
时间好像突然慢了下来。他能听到自己心跳的声音，能听到远处孩子们的欢笑声，能听到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顾仰山还在说：“不是朋友那种喜欢，是想和你在一起的那种喜欢。我知道可能有点突然，也可能...有点不合适。但我不想等了。这段时间发生了这么多事，我越来越确定，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
他顿了顿：“你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可以想，可以拒绝，可以...随便你怎么反应。但我想让你知道。”
丁一看着他，喉咙发紧，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顾仰山等了几秒，然后笑了：“好了，我说完了。该干嘛干嘛吧。”
他转身要走，丁一突然拉住他的手腕。
顾仰山停住，回头看他。
丁一的耳朵红得滴血，但眼神很坚定：“我...我也喜欢你。”
这次轮到顾仰山愣住了。
“什么时候？”他听到自己问。
“不知道。”丁一老实说，“可能是你拆我台的时候，可能是你写代码的时候，可能是你挡在我前面的时候...等我意识到的时候，已经...很喜欢了。”
他说得很艰难，但每个字都很认真。
顾仰山看着他，突然笑出声来，眼睛弯成月牙：“丁总，你告白的样子，好笨拙。”
丁一：“......”
“但是，”顾仰山上前一步，两人的距离很近，“我喜欢。”
他伸手，轻轻握住丁一的手。
丁一的手指修长，微凉。顾仰山的手温暖，干燥。
两只手就这样握在一起，在阳光下，在孩子们的欢笑声中，在山区的清晨里。
“那...我们在一起了？”顾仰山问，声音里带着笑意。
“嗯。”丁一点头。
“那我可以亲你吗？”
丁一耳朵更红了：“...现在不行。”
“为什么？”
“有孩子。”丁一说，“影响不好。”
顾仰山笑得更开心了：“那晚上？”
丁一别过脸：“...再说。”
但他没有松开顾仰山的手。
远处，苏苏看到了这一幕，拉了拉小虎的袖子：“小虎你看，丁老师和顾哥哥在牵手。”
小虎看了一眼：“好朋友都牵手啊。我和你也是好朋友，我们也牵手。”
说着就拉起苏苏的手。
苏苏想了想：“也对。”
两个孩子手拉手跑远了。
操场上，阳光正好。
新的故事，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