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兔子家的狗》余额8位数

12、沈季川，不亲了吗？

　　酒吧里光影缭乱，音乐声震得人耳膜发颤。

　　沈季川刚进去，目光就精准地锁定了坐在吧台角落的那抹身影。

　　周书京手肘撑着台面，手里捏着杯威士忌，眉眼间还凝着没散尽的怒意，旁边一个穿着花衬衫的男人凑上去搭话，手都快碰到他的手腕了。

　　沈季川喉结滚了滚，莫名有点不爽。

　　下一秒，只见周书京皱着眉偏头躲开，冷冷吐出两个字“滚开”，那点不爽才淡了些。

　　沈季川抬腿，慢慢的走到吧台边，看着他的侧脸，明知故问的戏谑，“哟，这不是周老师吗？怎么来这种地方了？”说完从兜里拿出烟盒，掏出一根咬在嘴上，打火机点燃，轻笑一声，凑近了些，“怎么今天看着这么生气？是谁惹我们周老师不痛快了？”

　　周书京抬眼，死死盯着他，平日里那张清冷禁欲的脸，今晚估计是喝了酒的缘故，眼尾染上了几分薄红，带着一种沈季川从未见过的脆弱。

　　他见过周书京课堂上冷静的样子；拒绝他时冷淡疏离的样子；戴眼镜时温和的样子，却唯独没见过喝醉后这幅张扬又脆弱的样子。

　　沈季川被他这眼神看的有些发慌，刚想开口说点什么打破氛围，许是醉意上涌，只见周书京，伸手就拿走了他咬在嘴里的烟，还没等他反应过来，那支烟就已经含进了他自己的嘴里。周书京微微仰头，一股混着烟草和酒香的白雾，尽数喷洒在了沈季川的脸上，此刻的周书京哪里有平日里的清冷，只有一点未散的戾气，和几分野性的勾人的性感。

　　周书京一手夹着烟，另一只手直接扯住沈季川的领口，用力往下一扯，沈季川俯身，两人面对面，周书京往前凑了凑，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对方的颈侧，一字一句，话里满是情y的勾引，“做吗？”

　　沈季川脸色沉了沉，有些不知从何而起的怒意，反手攥住他扯着领口的手，手里不经加重了几分力道，冷冷开口，“周书京，你知道我是谁吗？”

　　他看着周书京泛红染上一层水汽的眼尾，心里有一股说不清是怒还是慌的火气，不敢想，要是今晚自己没来，换了任何一个凑上来的陌生人，这个醉得没分寸的人，是不是也会扯着对方的领子，问出这种勾人的混账话。

　　周书京被攥得眉头蹙了蹙，却没松手甩开，反而又凑近了些，字字清晰，“我当然知道。”他眼里蒙着一层水汽，一个字一个字的，念出了名字，“你是，沈、季、川。”

　　手上又是用力一扯，沈季川俯身贴近，两人鼻尖相抵，气氛暧昧得窒息。周书京眼神朦胧，说的话却带着侵略性，“除了你，我能跟谁说？”

　　“你想我跟谁说？”

　　“嗯？说话？”

　　沈季川浑身一震，这话一出，那点火气瞬间消散了，只剩翻涌的占有欲裹着情y，疯了似的往上冒。他反手扣住周书京的后颈，指腹摩挲着他颈后细腻的肌肤，低头狠狠吻向他的唇。唇瓣相贴，酒的醇香混着烟草味交织在一起，周书京被吻的闷哼一声，却没推拒，反而迎了上去，带着酒醉的蛮横与青涩，两人呼吸缠得难舍难分。

　　领口还在周书京手里攥着，两人贴得更紧，几乎能清晰的感受到彼此剧烈的心跳。沈季川吻得又凶又狠，带着满满的占有欲，周书京被吻得发软，眼尾红得更艳，呼吸急促。良久，沈季川才松口，他额头抵着他，粗重的呼吸喷洒在周书京泛红的脸上，声音哑得不成样子，“周书京，你最好记住今天说的话。”

　　沈季川眼底翻涌着浓厚的情y，他手捏着他的下巴，逼他看着自己，“你说的是醉话，我也认了。”

　　周书京醉眼朦胧，笑了，眼里是平日里从未有过的媚色，他手覆上沈季川的脸，大拇指轻轻摩挲着他的唇，“我没醉……”话音未落，手又勾上了对方的后颈，凑上去咬了咬他的唇，带着点挑衅，“听不清？需要我重说？”

　　“那我再说一遍。”

　　“沈季川，做—嗳吗？”

　　“这次听清楚了吗？”

　　艹！沈季川喉结狠狠滚了滚，理智彻底崩断，拦腰将人打横抱起，周书京下意识搂紧他的脖子，滚烫的脸埋在他颈间，呼吸灼热。抱着人，大步流星往外走，声音是克制不住的低哑，“回去，我让你和我慢慢说清楚。”

　　沈季川把周书京按进副驾，刚碰到安全带卡扣，后颈就被温热的呼吸缠上，唇瓣擦过他喉结，“怎么停了？不亲了？"

　　沈季川反手扣住他手腕按在座椅上，喉间滚得发紧，偏头躲开他凑来的唇，"给我安分点。"

　　心里的邪火烧的旺盛，理智却还努力维持着清醒。

　　他要的可不是周书京醉酒后的糊涂话，他要的是周书京清醒着，褪尽所有清冷，心甘情愿攀着他求欢的模样。

　　一顿饱和顿顿饱，他还是分得清的。

　　一路沉默到家，沈季川没送他宿舍，而是带到了自己的公寓，咬牙将人放在床上，转身想走。手腕猛地被拽住，拽过，随即领子又被用力一扯，俯身逼近。

　　周书京醉眼迷离，死死盯着他的眼，"沈季川，你追我的时候不是挺横的吗？"周书京温热的呼吸喷在他脸上，轻咬他下唇，声音强势，“现在装什么君子？再问你一次，做吗？”

　　沈季川反手扣住他扯领子的手按在床头，俯身压得他动弹不得。

　　两人鼻尖相抵，呼吸交缠着，“周书京，我要你清醒着对我说这些话。”他声音低哑得可怕，唇擦过他泛红的耳垂，“我不接受醉鬼说得醉话。”

　　周书京不服气地挣了挣手，力道绵软，反倒蹭得两人贴得更紧，他哑声反驳道：“我清醒……我没醉……”

　　他唇凑得极近，几乎要贴上去了，“我说真的，沈季川”

　　“你不会是？不—行—吧？”

　　沈季川嗤笑，眼里有一丝冷意，喉结狠狠一滚，“希望你醒来，还能记住你现在的话，到时候让你亲眼看看，给你清醒着试试，看看我到底行不行！”

　　他整理了一下衣服，居高临下地看着瘫在床上满是醉意的人，“等你醒了，要是敢不认，我有的是办法让你兑现。”

　　沈季川转身就走，关门声都带着y忍，他怕再留一秒，这克制会碎的连渣都不剩，身后传来周书京的嘟囔：“沈季川，你别后悔……”

　　沈季川倚在门外，捏着眉心，低笑一声，后悔？看看是谁会后悔。

　　坐在客厅沙发里，烟一支接一支地抽着，茶几上烟蒂堆了小半缸。

　　他本来就不是什么正人君子，风月场里打滚惯了的人，但是想到那醉红的眼尾和那吻得微肿的唇，还有扯着领口往他怀里说的话，一遍遍在脑子里撞，身体的那股邪火四处窜着，烧的发疼，烧的肿胀，疯狂叫嚣着要冲进去。

　　可他忍着，不是不想，是不屑。

　　他要的不是醉鬼糊涂的投怀送抱，而是要周书京清醒着褪尽自己所有的清冷自持；清醒着看着他；清醒着心甘情愿地攀着他；清醒着把自己完完整整给他，醉后的再香，也比不上清醒时来得过瘾。

　　烟蒂烫到指尖，才猛地回神，眼底晴玉翻涌，狠狠将烟摁灭。身体的躁意烧得他发紧，再忍下去怕是要失控了，索性起身快步冲向浴室，反手锁死门板。冷水泼下，凉意在皮肤炸开，却还是压不住骨子里的燥热。胸口剧烈起伏着，指腹摩娑着方才周书京咬过的地方，似乎还留着温热的触感。

　　艹！他低骂一声，终是往下戈探，脑子里全是周书京的模样，醉红的脸颊；迷离的眼；扯着他领口时的话，每一幕都勾得人理智寸寸崩塌，表面看着正经，其实比谁都会撩。

　　喉间死死压着闷哼，火气全卸在哗哗的冷水声里。宣泄过后，紧绷的劲才放松了些。

　　周书京，你最好醒来能够记住今晚的疯话，等你醒了，我一定要你清醒着，把欠我的勾我的，一点一点加倍还回来。

　　眼睫颤了颤，宿醉的钝痛钻着太阳穴，睁眼就是陌生的卧室。撑床坐起，捏了捏眉心，醉酒后的记忆只剩一些碎片，滚烫的呼吸，还有一句句脱口而出的混账话，其他的具体细节却怎么也抓不住。

　　艹！他昨晚怎么和沈季川扯上关系了！

　　醉意褪去，那副清冷疏离的样子重新回到脸上，半点不见昨天晚上的艳色，起身马上收拾好自己，快步走出卧室，出来的瞬间，与客厅的沈季川撞个正着。

　　沈季川指间夹着支烟，穿着一身黑色的家居服，领口微微敞开着，露出白皙的锁骨，看见他出来，喉结滚了滚，笑的勾人，戏谑道，“周老师终于醒了？”

　　周书京脚步一顿，淡淡扫过他，“昨天晚上，多谢收留。” 话落便要转身离去，疏离得和昨晚仿佛不是同一个人。

　　沈季川把烟摁灭，快走到他面前，微微俯身，逼近半步，字字戳心，“多谢？昨天你扯着我领子求我的时候，可不是这副样子。”

　　周书京浑身一僵，眼里慌乱一闪而过，随即强压下去，“沈季川，醉鬼的话你也信？” 他侧身想绕开，手腕却被沈季川猛地扣住，沈季川看向他泛红的耳廓，“醉鬼的话不能信？” 他俯身凑近，“可是你昨天晚上吻我的力道，我可记得清清楚楚。”

　　周书京脸色爆红，那些模糊的画面骤然清晰几分，扯领口的力道；喷在脸上的白雾；还有自己哑着嗓子问的那句“做—嗳”，他猛地抽手，带着几分狼狈。

　　沈季川看着他强装镇定的模样，笑了笑，任由他抽回手，目光落在他的唇，“周老师昨晚亲的我，我到现在还记得。” 抬手，指腹擦过自己的下唇，动作暧昧又侵略性十足，“周书京，我的便宜，你占了可是要还的。”

　　周书京没说话，几乎是用逃的方式离开，门关上的瞬间，沈季川倚在墙上看着他逃跑的背影发笑，昨天晚上那副勾人的模样，他见过了，可就没打算再放手了。

　　周书京坐进出租车里，后背抵着座椅长长舒了口气，耳根却还烧得发烫。

　　悔！太后悔了！

　　肠子都快悔青了，他怎么就去喝那破酒，还喝得烂醉如泥？更倒霉的是，偏偏撞上沈季川！

　　宿醉的头疼算什么，心里的羞愤才是真能逼死人。

　　零碎的画面在脑子里窜，越想越清晰，每一幕都让恨不得自己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第一次这么失态，把自己最丢脸的样子全给沈季川看见了。他烦躁地揉了揉脸，脸色青白交加。

　　他出门在外最注重的就是面子，结果昨晚居然失态了，还是在沈季川面前。这下好了，自己把自己给送上门去了，还亲手把把柄递人手上。即使昨晚没发生关系又怎么样？那些话，那些动作，比发生了还丢人！一想到那人玩味的眼神就羞愤，沈季川那样的人，一定不会放过这茬，以后指不定要拿这事反复拿捏，想想都觉得难堪。

　　真是越想越后悔！以后酒是绝对不能再沾了！

　　沈季川！更是要躲得远远的。

　　丢人！太丢人了！简直丢到骨子里了！以后没脸见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