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 你怎么变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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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本，以前你不是很尊重我的吗？”许挽星说。
“那个我不是不小心看到的。”
雨停了。
“不小心看到的？”
“我信你个鬼。”
--她走了。
少年的告白，就在这一瞬间，崩塌了。
许挽星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像是一把钝刀，割裂了两人之间刚刚建立起来的脆弱联系。
她绕过谢冉星，头也不回地走出了教室。
谢冉星僵在原地，伸出去想要挽留的手悬在半空中，指尖还沾着打架时蹭破的血迹，此刻显得格外狼狈。他看着那个决绝的背影消失在走廊拐角，喉咙像是被什么硬块堵住，发不出一点声音。
“谢冉星，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教导主任的怒吼声在耳边炸开，但他却像是失了聪一般，听不真切。
雨停了。
阳光穿透云层，洒在湿漉漉的操场上，折射出刺眼的光芒。
许挽星走在校园的小径上，脚下的积水溅起细小的水花。
“不小心看到的？”她在心里冷笑。
那本日记被她藏在书包的最夹层里，上面还贴着她最喜欢的贴纸。如果不是刻意去翻，怎么可能“不小心”看到那句关于喜欢的记录？
这种拙劣的借口，简直是在侮辱她的智商。
更让她感到恐慌的，是谢冉星刚才的那番话。
“那个女生，是你初中同学。”
“他们嘴里不干不净，提到了你。”
原来，他是因为这个才打架的？
原来，所谓的喜欢，是建立在保护欲和占有欲之上的？
许挽星停下脚步，抬头看着天空。雨后的天空蓝得有些不真实，就像她和谢冉星之间这段还没开始就似乎要结束的关系。
她想起黄萌萌刚才说的话——“我是罪犯的女儿，我不想拖累你。”
现在的她，是不是也成了谢冉星的拖累？
因为她的存在，让他惹上了处分，让他变得像个刺猬一样浑身带刺。
“或许，我们真的不合适。”许挽星喃喃自语。
她是渴望安稳的许挽星，是连喜欢都要小心翼翼写在日记里的许挽星。
而他是肆意张扬的谢冉星，是敢在教导主任面前拍桌子的谢冉星。
两条平行线，偶尔相交，终究还是要分开的。
她深吸一口气，将眼底的湿意逼了回去。
回到教室的时候，谢冉星已经不在了。
听说他被教导主任带走了，可能要面临停课的处分。
黄萌萌担忧地看着她：“挽星，你没事吧？”
许挽星摇了摇头，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没事，只是……有些累了。”
她坐回座位，从书包里拿出那本日记。
封面上的贴纸已经被蹭掉了一个角。
她翻开那一页，看着那句被划掉的“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拿起笔，在下面重重地写了一行字。
“喜欢太沉重，我承担不起。”
笔尖划破了纸张，留下一个深深的墨点，像是一个无法愈合的伤口。
窗外的蝉鸣声突然变得聒噪起来，吵得人心烦意乱。
夏天就要过去了。
就像这场突如其来的雨，来得猛烈，去得也快，只留下一地狼藉，和两个再也回不去的人。
——
“挽挽，你这样快要上高三了，学习给我抓紧些。”郑琪道。
“知道了，妈妈。”
“挽挽，你这样快要上高三了，学习给我抓紧些。”郑琪道。
“知道了，妈妈。”
许挽星垂下眼帘，盯着碗里那颗被筷子戳得千疮百孔的西兰花，声音闷闷的。
餐厅里的灯光有些刺眼，照在郑琪精心保养的脸上，显出几分不易察觉的焦躁。她并没有因为女儿的应答而放松，反而放下了碗筷，发出一声清脆的碰撞声。
“你知道就好。我今天去开家长会，班主任老刘特意找了我。”郑琪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带着那种许挽星最熟悉的、名为“为你好”的压迫感，“他说你最近状态不对，上课总是走神。挽星，你跟我说实话，是不是在学校里……交了什么不三不四的朋友？”
许挽星握着筷子的手紧了紧，指节泛白。
“不三不四的朋友”——这个词像是一根刺，精准地扎进了她心里最隐秘的角落。
“没有。”许挽星撒了谎，她抬起头，眼神平静得像是一潭死水，“大家都在忙着复习，谁有空交朋友。”
郑琪狐疑地打量了她几眼，似乎想从这张 increasingly 沉默寡言的脸上看出些什么端倪。良久，她才叹了口气，语气软了下来，却更加让人窒息。
又是这样。
每次都是这样。
许挽星感觉胸口像是压了一块巨石，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放下筷子，轻声说：“妈，我吃饱了，回房刷题了。”
“才吃这么点？再吃点。”
“真的不吃了。”
许挽星逃也似的离开了餐厅。
关上房门的那一刻，她背靠着门板，身体一点点滑落，最后蹲坐在地上。
房间里很安静，书桌上堆满了高高的复习资料，像是一座座白色的墓碑，埋葬着她原本应该鲜活的青春。
她拿出手机，屏幕亮起，微信界面停留在和黄萌萌的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黄萌萌发的：【我没事，别担心。】
那是三个小时前。
许挽星手指悬在键盘上，想问问她那边情况怎么样了，想问问她那个所谓的“父亲”有没有再纠缠。
但最终，她什么也没发。
她想起谢冉星那句“我信你个鬼”，想起他受伤的手背，想起他站在雨中桀骜不驯的样子。
“学习给我抓紧些。”
妈妈的声音似乎还回荡在耳边。
许挽星自嘲地笑了笑，将手机反扣在桌面上，随手抽过一本《五年高考三年模拟》。
翻开第一页，密密麻麻的公式像是一群黑色的蚂蚁，爬进她的眼睛里。
她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脑海里全是谢冉星那句未说完的话，和那天他转身离去时，背影里透出的孤寂。
“原来，我们都一样。”
许挽星拿起笔，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画着圈。
一个又一个，直到纸张被笔尖划破。
在这个即将步入高三的夏天，她似乎弄丢了朋友，也弄丢了那个唯一敢于向她表白的人。
而她，只能被困在这四方天地里，做一个听话的、只会读书的木偶。
窗外，夕阳西下，将天空染成了一片血红，像极了那天谢冉星指关节上渗出的血珠。
刺眼，却又滚烫。
他不明白，谢冉星为什么会这样。
她是想问他，“你怎么会变成这样？”
暑假来临，朋友们，很少在聚。
生活也变得精彩起来。
黄萌萌终于脱离了家里，去到了她向往的地方。
黄澄清也去追逐她的梦想。
唯独她，只是在家里不知道干什么。
她找了一个暑假工，做蛋糕的。
他走之前往向那个离他不远的家里，“他还是在这里不出来。”
一次告白，让他们两个做不了朋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