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打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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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挽星没听懂谢冉星的话是什么意思。
“他说，喜欢。”
他好像对我说过最多的话就是喜欢。
「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许挽星的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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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萌萌，这件事你看怎么办。”
“他是我父亲，我想，亲手把他送进监狱。”
“可他，毕竟是你父亲。”
黄萌萌坐在椅子上，大口吸收空气，“他，没有养过我，高一那年，他才找到我。”
“我母亲就是在这时候去世的。”
“你能明白吗？”
许挽星叹了口气，“我能明白。”
黄澄清走过来，说，“我不承认他是我父亲，他把我母亲囚禁了。”
“行啦，不聊了，回班。”
黄萌萌在那里待了几分钟。
许挽星在那里陪着她，天空下起雨，两人回到教室。
原来，她从奶奶家搬到爸爸家，可是，就在这一天，她的妈妈去世了。
她望着她，心里打心底难过。
许挽星从书包里掏出一包纸巾，抽出一张递给黄萌萌。
雨越下越大，敲打在教室的玻璃窗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像是要掩盖这世间所有的不堪。
“萌萌，”许挽星的声音很轻，像怕惊扰了什么，“以后，我陪你。”
黄萌萌接过纸巾，没有擦眼泪，只是死死地攥在手里，指节泛白。她抬起头，那双总是带着几分倔强的眼睛此刻布满了红血丝，却第一次有了温度。
“许挽星，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挽星愣了一下，随即笑了，笑容有些苦涩：“因为，我们都是被大雨淋湿的人啊。”
她没告诉黄萌萌，就在刚才黄萌萌说“亲手把他送进监狱”的时候，她心里竟然升起一股莫名的痛快。
那种痛快，和想起谢冉星时的心悸完全不同。
谢冉星的话像是一团迷雾，笼罩在她心头。
“他说，喜欢。”
许挽星在草稿纸上无意识地写下这三个字，又迅速划掉。
喜欢是什么呢？
是像黄萌萌的父亲那样，打着血缘的旗号行凶？还是像谢冉星那样，漫不经心地说着让人听不懂的情话？
她不懂。
她只知道，此刻坐在身边的这个女孩，和她一样，都在试图从破碎的家庭废墟里，拼凑出一个完整的自己。
“挽星。”黄萌萌突然开口，声音沙哑，“等我处理完那个人的事，我们就绝交吧。”
许挽星手中的笔一顿，墨水在纸上晕开一个黑点。
“为什么？”
“因为我是罪犯的女儿。”黄萌萌看着窗外的雨幕，眼神空洞，“我不想拖累你。你不一样，你虽然也不快乐，但你比我干净。”
“黄萌萌！”许挽星猛地站起来，椅子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
全班同学的目光都聚了过来。
许挽星深吸一口气，眼眶微红，却倔强地不肯让眼泪掉下来。
“如果你要下地狱，那我就陪你一起下。但我绝不允许你因为这种理由推开我。”
雨还在下，仿佛要将整个世界淹没。
许挽星在心里默默翻开了那本日记。
“他，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
“可是，如果连喜欢都充满了算计和听不懂的谜语，那还不如不要。”
“比起谢冉星的喜欢，我更想要黄萌萌的平安。”
她合上日记本，重新坐下，轻轻握住了黄萌萌冰凉的手。
这一次，换她来守护这份友情。
窗外的雨势未减，反而因为风势变得更加狂暴。
许挽星握着黄萌萌的手，掌心的温度一点点传递过去，直到那只冰凉的手终于有了一丝血色。
就在这时，走廊里传来一阵急促且杂乱的脚步声，伴随着几声粗鲁的呵斥，打破了教学楼午后的沉闷。
“谢冉星！你给我站住！”
许挽星的心猛地一跳。
这个声音，她太熟悉了。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教室后门被人猛地踹开，“砰”的一声巨响，吓得前排的同学惊叫出声。
谢冉星站在门口。
他校服的外套敞开着，拉链早已崩坏，里面白色的T恤上沾着几块明显的灰渍，额前的碎发被雨水打湿，凌乱地贴在额头上，遮住了那双平日里总是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眼睛。
此刻，那双眼睛里满是戾气。
在他身后，是几个气喘吁吁的教导处老师，还有几个鼻青脸肿的男生——那是隔壁职高的人。
“跑啊？怎么不跑了？”谢冉星冷笑一声，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动作粗鲁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野性。
“谢冉星，这里是学校！”教导主任气得胡子都在抖，“又在打架！这次必须记大过！”
“记吧。”谢冉星无所谓地耸耸肩，目光却越过人群，直直地落在了教室角落里的许挽星身上。
那一瞬间，许挽星感觉周围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他的眼神很深，像是在看什么失而复得的珍宝，又像是在压抑着某种即将爆发的情绪。
“谢冉星！你还敢瞪老师？”
“我瞪你怎么了？”谢冉星转过头，语气骤然变冷，“刚才如果不是我动手，这几个畜生就要把那个女生拖进巷子里了。你们不抓他们，抓我？”
“你打人就是不对！”
“对？”谢冉星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他抬起手，指关节上蹭破了一层皮，渗着血丝，触目惊心，“跟这种人讲道理，有用吗？”
他不再理会暴跳如雷的主任，而是径直走向许挽星的座位。
周围的空气仿佛都因为他的靠近而变得稀薄。
黄萌萌下意识地抓紧了许挽星的手，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
谢冉星停在课桌前，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许挽星整个人笼罩其中。
他低下头，看着许挽星，声音突然放轻了，轻得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
“日记本里的话，我看过了。”
许挽星瞳孔微缩，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
他看见了？
他看见了那句“好像有那么一点喜欢”？还是那句“不如不要”？
“许挽星，”谢冉星垂着眼皮，语气里带着一丝从未有过的委屈和执拗，“谁说喜欢是谜语？”
“刚才那架，是为了你打的。”
许挽星愣住了。
“那个女生，是你初中同学。”谢冉星指了指身后那几个混混，“他们嘴里不干不净，提到了你。”
“我说过，我喜欢你。”
“不是好像，是一定。”
说完这句话，他直起身子，恢复了那副桀骜不驯的模样，转身面向教导主任，背对着许挽星，声音洪亮而清晰：
“要处分就处分吧，反正我也没打算做个好学生。但我护着的人，谁也别想动。”
雨还在下，雷声滚滚。
许挽星坐在座位上，看着那个满身戾气却独自扛下所有责罚的背影，眼眶突然就红了。
原来，那并不是听不懂的谜语。
只是她一直不敢确信，那样耀眼又危险的谢冉星，会把那份喜欢，藏得那么深，又表现得那么烈。
“谢冉星，你为什么要偷看我的日记本。”许挽星质疑。
黄萌萌见这一情景，“那我先回教室了，你们慢慢聊。”
“你怎么见死不救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