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拒后我反追成功了》蜜桃苏打水

4、第 4 章

　　第四章替身相亲局
　　打印机嗡嗡吞吐纸张的声音，成了林小满脑子里唯一的背景音。她机械地将一份份文件分门别类，指尖残留着陈墨西装布料微凉的触感，还有那枚蜷缩小猫徽章的轮廓。私人助理？一个月？她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夹，纸张边缘硌得掌心生疼。
　　“林助理。”陈墨的声音从磨砂玻璃隔断后传来，不高不低，正好能穿透打印机的噪音，“三点前，把市场部Q3的预算分析摘要放我桌上。”
　　“好的，陈总监。”林小满应声，声音是刻意训练过的平稳。她深吸一口气，转身走向茶水间。报复计划？周小雨那个“让他爱上你再甩掉”的馊主意，在泼咖啡事件后显得更加愚蠢又危险。可就这么认栽？当一个月任他差遣的小助理？光是想想他那张波澜不惊的脸，林小满就觉得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
　　冰水灌下去，没能浇灭心头的烦躁，反而让她更加清晰地回忆起陈墨攥住她手腕时的力道，和他翻看西装内衬时那一闪而过的紧张。那枚徽章……像根刺，扎在她混乱的思绪里。她甩甩头，不行，不能被他迷惑！刻薄毒舌才是他的本质！一个念头，如同黑暗中擦亮的火柴，倏地亮起，带着点恶作剧的兴奋和破罐破摔的勇气。
　　她摸出手机，飞快地躲进楼梯间，拨通了表弟林小飞的电话。
　　“喂？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电话那头是林小飞懒洋洋的声音。
　　“小飞！江湖救急！”林小满压低声音，语速快得像机关枪，“帮我个忙，演场戏！报酬丰厚！”
　　“演啥？先说好，违法乱纪的不干啊！”
　　“相亲！帮我相个亲！”
　　“啥？！”林小飞的声音陡然拔高，“姐你疯了？让我去相亲？我是男的！”
　　“就是让你男扮女装！”林小满一咬牙，把计划和盘托出，“目标人物是我顶头上司，一个眼睛长在头顶上的刻薄男！你帮我扮成我‘闺蜜’，去跟他吃顿饭，怎么奇葩怎么来，怎么倒胃口怎么演！目的就是让他对这次相亲永生难忘，最好从此对女人产生心理阴影！”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爆发出惊天动地的笑声：“哈哈哈哈！姐！你太损了！我喜欢！不过……我这形象，能行吗？”
　　“你瘦，骨架小，化化妆，戴个假发，穿条裙子，问题不大！重点是气质！要拿捏住那种矫揉造作、贪得无厌、还带点神经质的劲儿！”林小满仿佛已经看到了陈墨吃瘪的表情，语气都飞扬起来，“事成之后，最新款游戏机！”
　　“成交！”林小飞一口答应，摩拳擦掌，“看我怎么恶心死他！”
　　接下来的几天，林小满在“私人助理”的身份掩护下，开始了她的“复仇大业”。她借着整理陈墨日程的机会，“无意中”发现他周五晚上有空档。又“热心”地表示，认识一位“才貌双全、温柔体贴”的优质单身女性，是她最好的闺蜜，刚从国外回来，和陈总监简直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陈总监工作这么忙，也该考虑个人问题了。”林小满将一杯刚冲好的黑咖啡放在陈墨桌上，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真诚无害，“我闺蜜人真的特别好，知书达理，家境也好，您要是感兴趣，我可以帮忙安排见个面？”
　　陈墨从电脑屏幕前抬起头，镜片后的目光扫过她刻意堆笑的脸，停顿了两秒。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林小满的心跳漏了一拍，差点维持不住表情。
　　“哦？”陈墨端起咖啡，轻轻吹了吹热气，语气听不出情绪，“林助理倒是很关心我的个人生活。”
　　“应该的，应该的。”林小满干笑两声，“举手之劳嘛。”
　　陈墨啜了一口咖啡，目光重新落回屏幕，淡淡地说：“那就麻烦林助理安排吧。周五晚上，地点你定。”
　　“好嘞！包您满意！”林小满几乎是雀跃着退出办公室，关上门，靠在墙上长长舒了口气，手心全是汗。第一步，成了！
　　周五傍晚，市中心一家格调优雅的意大利餐厅。林小满提前半小时就猫在角落的卡座里，用菜单挡着脸，心脏砰砰直跳。她看着手机里林小飞发来的“定妆照”——金色大波浪假发，浓妆艳抹，穿着一条极其艳俗的亮片紧身裙，对着镜头比着剪刀手，眼神刻意做出“妩媚”状——效果堪称惊悚。她强忍着笑，回复：“Perfect！记住，作天作地，往死里作！”
　　七点整，陈墨的身影准时出现在餐厅门口。他依旧是一身剪裁合体的深色西装，身姿挺拔，步履从容，瞬间吸引了周围不少目光。林小满赶紧把头埋得更低。
　　紧接着，餐厅门再次被推开。一个“高挑”的身影走了进来。金色假发在灯光下闪闪发光，浓重的眼影和腮红几乎看不清原本的五官，亮片裙随着略显僵硬的步伐折射出刺眼的光。正是“盛装”出席的林小飞。
　　林小满屏住呼吸，看着“她”在服务生的引导下，走向陈墨预定的靠窗位置。陈墨已经落座，看到来人，他站起身，脸上依旧是那副疏离客套的表情，甚至……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礼貌微笑？林小满心里咯噔一下，这家伙，心理素质也太好了吧？
　　“陈先生您好！”林小飞捏着嗓子，努力模仿女声，伸出手，“我是Linda，小满的好朋友！久仰大名呀！”那声音又尖又细，带着刻意拖长的尾音，听得林小满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林小姐，幸会。”陈墨伸出手，轻轻一握即分，动作无可挑剔。
　　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林小满在角落里如坐针毡，又忍不住竖起耳朵偷听。
　　“林小姐”的表演堪称教科书级的灾难。点菜时，“她”对着菜单指指点点，抱怨这个太油那个太咸，最后点了一堆最贵的招牌菜，还要求把牛排煎到“介于三分熟和五分熟之间，带一点点血丝但不能太多”的奇葩程度。席间，“她”喋喋不休地炫耀着“在国外”的“奢华”生活（漏洞百出），对陈墨的收入、房产、车子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甚至“不经意”地打听他父母是做什么的，退休金有多少。
　　“陈先生，您这表是百达翡丽吧？哎呀，我前男友也有一块，不过我觉得他戴着没您有气质！”林小飞翘着兰花指，用叉子戳着盘子里几乎没动的食物，眼神“含情脉脉”。
　　“普通款式而已。”陈墨慢条斯理地切着牛排，动作优雅，脸上那抹礼貌的微笑自始至终都没变过。他甚至能接住“林小姐”抛出的每一个无聊话题，偶尔还“真诚”地附和两句，夸赞“她”的“见识广博”和“独特品味”。
　　林小满看得目瞪口呆。这家伙……是忍者神龟转世吗？这都能忍？还忍得这么云淡风轻？她预想中的拂袖而去、脸色铁青呢？怎么感觉……他好像还挺享受这场闹剧？
　　就在林小飞演到兴头上，开始“娇羞”地暗示想要某个限量款包包作为“见面礼”时，陈墨放下了刀叉，拿起餐巾轻轻擦了擦嘴角。
　　他抬起头，目光越过“林小姐”夸张的假睫毛，精准地投向林小满藏身的角落卡座。那眼神锐利得像手术刀，瞬间穿透了菜单的掩护。
　　林小满浑身一僵，血液仿佛凝固了。
　　陈墨的嘴角，缓缓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他不再看对面还在滔滔不绝的“林小姐”，而是直接开口，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到了林小满耳中：
　　“林助理，”他顿了顿，镜片后的眸光带着洞悉一切的玩味，“戏看够了吗？”
　　角落里的林小满像被施了定身咒，动弹不得。
　　陈墨的目光重新落回对面一脸懵懂的“林小姐”身上，语气依旧平静，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笑意：“这位‘Linda小姐’，或者说，林小飞先生，”他刻意加重了“先生”两个字，“你的假发歪了。”
　　林小飞脸上的浓妆瞬间僵住，手下意识地摸向头顶，果然，那顶金色大波浪因为紧张和动作幅度过大，已经滑向了一边，露出底下属于男性的短发茬。他“啊”地一声低呼，手忙脚乱地去扶假发，动作笨拙又滑稽。
　　陈墨看着他手忙脚乱的样子，非但没有生气，反而低低地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却像小锤子一样敲在林小满的心上。他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西装袖口，姿态从容不迫。
　　“辛苦林先生陪我演这场戏了。”他对着面红耳赤、恨不得钻到桌子底下的林小飞微微颔首，然后，目光再次转向角落，穿透空气，牢牢锁定了那个僵住的身影。
　　他迈开长腿，不疾不徐地朝着林小满的方向走去。皮鞋踩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而规律的声响，每一步都像踩在林小满的心跳上。
　　餐厅柔和的灯光落在他身上，勾勒出挺拔的轮廓。他停在林小满的卡座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林小满能清晰地看到他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眼睛里，清晰地映着自己惊慌失措、无处遁形的倒影。
　　陈墨微微俯身，双手撑在桌沿，将她困在自己和卡座之间。距离近得林小满能闻到他身上清冽的须后水味道，混合着淡淡的咖啡香。他看着她因为紧张而微微颤抖的睫毛，看着她脸颊迅速蔓延开的红晕，看着她下意识咬住的下唇。
　　餐厅的背景音乐仿佛在这一刻消失了，周围的一切都成了模糊的背景板。
　　陈墨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他凝视着她慌乱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认真，一字一句地问道：
　　“那么，林小满，”他刻意停顿，看着她骤然放大的瞳孔，“下一个相亲对象，能不能是你本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