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拒后我反追成功了》蜜桃苏打水

3、第 3 章

　　第三章咖啡事故
　　荧光粉跑鞋被塞进鞋柜最深处，像封印一段不堪回首的黑历史。林小满顶着两个浓重的黑眼圈，第三次把咖啡豆倒进研磨机。昨晚的电梯酷刑在她脑子里循环播放，陈墨那句“换双合脚的鞋”像魔咒一样嗡嗡作响。复仇计划？周小雨那个馊主意！她现在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或者让陈墨原地失忆。
　　“早啊小满姐，脸色这么差？昨晚做贼去啦？”同事小李打着哈欠凑过来。
　　林小满手一抖，研磨机发出刺耳的噪音。“没……没睡好。”她含糊应着，目光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电梯口。那个身影还没出现。她松了口气，又莫名有点……失落？呸！失落个鬼！是紧张！是怕他秋后算账！
　　浓郁的咖啡香气弥漫开来，林小满深吸一口，试图用这熟悉的慰藉压住心底的兵荒马乱。她端着刚做好的超大杯冰美式，脚步虚浮地往自己工位走。脑子里还在天人交战：是继续执行那个漏洞百出的“报复性追求”，还是战略性装死？
　　“叮——”
　　电梯门滑开的轻响，像一根针扎破了紧绷的气球。
　　林小满浑身一僵，血液瞬间冲上头顶。她甚至不用回头，就能感觉到那道熟悉的、带着审视意味的目光落在了自己背上。空气仿佛凝固了，周遭同事的谈笑声瞬间模糊成背景噪音。她挺直脊背，目不斜视，假装镇定地继续往前走，心里疯狂祈祷：别过来别过来别过来……
　　脚步声沉稳地自身后响起，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不容忽视的压迫感，越来越近。
　　完了。他过来了。他要干什么？当众算鞋子的账？还是继续嘲笑她？
　　林小满的心脏狂跳，几乎要撞出胸腔。她攥紧了冰凉的咖啡杯，指尖用力到发白。就在她以为对方会擦肩而过时，那脚步声却在她身侧停了下来。
　　“林小姐。”
　　陈墨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围的嘈杂。依旧是那种听不出情绪的调子，像冰层下的暗流。
　　林小满猛地顿住脚步，像个被按了暂停键的机器人，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视死如归的悲壮，一点点转过身。
　　陈墨就站在她面前一步之遥。深灰色西装熨帖得一丝不苟，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镜片后的目光平静无波，落在她脸上，仿佛在打量一件……嗯，不太合脚的跑鞋？
　　“陈、陈总监早。”林小满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
　　陈墨的视线在她脸上停留了两秒，然后缓缓下移，落在她手里那杯几乎满溢的冰美式上。他的眉头几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就是这细微的表情变化，像最后一根稻草，压垮了林小满摇摇欲坠的神经。她脑子里那根名为“镇定”的弦，“啪”地一声断了。
　　“我……我去工作！”她几乎是脱口而出，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同时下意识地就想侧身绕过他。
　　动作幅度太大，手肘猛地撞上了旁边半人高的绿植盆栽。
　　“哗啦——”
　　盆栽的叶子剧烈摇晃。
　　林小满重心不稳，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向前踉跄了一步。手中那杯冰美式，随着她身体前倾的惯性，以一种慢镜头般的、无可挽回的姿态，从杯口泼洒而出！
　　深褐色的液体在空中划出一道绝望的弧线。
　　时间仿佛被无限拉长。林小满惊恐地睁大眼睛，看着那冰冷的咖啡，如同精准制导的导弹，不偏不倚，兜头盖脸地泼向了陈墨的前胸！
　　“噗——”
　　一声沉闷的轻响。
　　深褐色的咖啡渍迅速在昂贵的、一看就价值不菲的深灰色西装上晕染开来，像一幅迅速扩大的抽象派泼墨画。冰块稀里哗啦地滚落，砸在光洁的地砖上，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响。
　　世界安静了。
　　林小满僵在原地，手里还捏着那个空荡荡的咖啡杯，大脑一片空白。耳边只剩下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和冰块在地面弹跳的余音。完了。彻底完了。她不仅没报复成功，还泼了总监一身咖啡。这次是真的要卷铺盖走人了。
　　陈墨的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他低头，看着自己胸前那片迅速蔓延的、深褐色的、还冒着丝丝寒气的污渍，镜片后的眸光沉了下去，比窗外的阴天还要晦暗。
　　周围的空气瞬间降至冰点。几个路过的同事倒吸一口凉气，纷纷停下脚步，投来震惊又同情的目光。
　　林小满的脸颊瞬间褪去所有血色，惨白如纸。巨大的恐慌攫住了她，让她几乎无法呼吸。“对……对不起！陈总监！我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她语无伦次地道歉，声音带着哭腔，手忙脚乱地放下咖啡杯，几乎是扑上去，想用袖子去擦那片刺眼的污渍。
　　“别动！”
　　陈墨猛地抬手，一把攥住了她的手腕。他的手指修长有力，带着微凉的触感，却像铁钳一样牢牢锁住了她的动作。
　　林小满吓得一哆嗦，僵在原地不敢再动。
　　陈墨的脸色很难看，眉头紧锁，薄唇抿成一条冷硬的直线。他没有看她，目光死死盯着那片污渍，眼神里翻涌着一种林小满看不懂的复杂情绪——有恼怒，有隐忍，还有一丝……焦灼？
　　他松开她的手腕，动作有些急促地解开西装的纽扣，迅速将外套脱了下来。他的动作带着一种小心翼翼的珍视，仿佛那不仅仅是一件衣服。
　　林小满被他这反常的举动弄懵了，下意识地又想上前帮忙：“陈总监，我……”
　　“我说了别动！”陈墨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不容置疑的严厉。他看都没看她一眼，只专注地将西装内衬小心地翻出来，手指在那片被咖啡浸湿的地方快速摸索着，像是在确认什么。
　　林小满被他吼得缩了缩脖子，眼眶瞬间红了，又是委屈又是害怕。她手足无措地站在原地，像个等待宣判的囚徒。
　　就在这时，陈墨紧绷的肩线似乎微微放松了一丝。他停止了摸索，目光落在西装内衬靠近胸口的位置。林小满顺着他的视线看去。
　　在那片深色的内衬布料上，靠近心脏的位置，用同色系的丝线，极其精巧地缝着一枚小小的徽章。徽章是圆形的，边缘有些磨损，图案是一只蜷缩着睡觉的小猫轮廓，下面还有一行几乎看不清的英文小字：Stray Cat Rescue Station（流浪猫救助站）。
　　一枚……流浪猫救助站的徽章？
　　林小满愣住了。这个发现比泼了总监一身咖啡还要让她震惊。那个刻薄、毒舌、高高在上的陈墨，西装内衬里居然缝着一枚流浪猫救助站的徽章？还缝在靠近心脏的位置？
　　巨大的反差让她一时忘了害怕，只是呆呆地看着那枚小小的徽章，又看看陈墨那张依旧冷硬、却似乎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的侧脸。
　　陈墨似乎察觉到了她的注视，猛地将西装内衬翻折回去，重新裹好那枚徽章。他抬起头，目光重新落在林小满脸上，刚才那一闪而过的焦灼和紧张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带着审视的冷意。
　　“林小满。”他开口，声音恢复了平日的冷静，却比刚才更加低沉，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是……陈总监。”林小满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陈墨拎着那件沾满咖啡渍、价值不菲的西装，目光在她苍白的小脸上逡巡片刻，最后定格在她写满惊恐和茫然的眼睛里。
　　“这件是Brioni的定制款。”他语气平淡地陈述，“干洗费，大概抵得上你一个月的工资。”
　　林小满眼前一黑。
　　“不过，”陈墨话锋一转，镜片后的眸光微微闪动，嘴角似乎勾起一个极其细微、近乎错觉的弧度，“我最近缺个私人助理。”
　　林小满：“……？”
　　“从明天开始，”陈墨的声音清晰地回荡在寂静的走廊里，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宣判意味，“上班时间，你归我调遣。为期一个月。就当是……赔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