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亲被拒后我反追成功了》蜜桃苏打水

5、第 5 章

　　第五章真心话大冒险
　　打印机嗡嗡的余音仿佛还在耳畔，餐厅里那句“能不能是你本人”的回响却已震得林小满耳膜发麻。她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逃离了那家意大利餐厅，把表弟林小飞气急败坏的“姐！你害死我了！”的哀嚎和陈墨那意味深长的目光远远甩在身后。接下来的一周，林小满在公司里活得像个幽灵，能绕开陈墨办公室绝不靠近，能发邮件绝不打电话，连送文件都恨不得用无人机空投。陈墨倒是一切如常，公事公办，仿佛那晚餐厅里那句石破天惊的话只是林小满的幻听。可每当她偷偷抬眼，总能撞上他镜片后那抹若有似无的探究，让她瞬间头皮发麻，落荒而逃。
　　这种诡异的气氛一直持续到周五的公司团建日。
　　地点选在市郊新开的一个大型度假村，主打“团队协作与放松”。上午是无聊透顶的拓展训练，林小满在“信任背摔”环节闭着眼往后倒时，脑子里想的全是万一接她的是陈墨，她会不会直接弹起来。幸好不是。下午自由活动，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开，游泳、打球、SPA。林小满只想找个角落把自己埋起来，却被闺蜜兼同事周小雨一把拽住。
　　“躲什么躲！”周小雨恨铁不成钢地戳她脑门，“不就是被反将一军吗？多刺激啊！说明计划有进展！走走走，烧烤去，晚上有篝火晚会，听说要玩真心话大冒险！”
　　林小满一听“真心话大冒险”几个字，眼皮就开始狂跳。她有种极其不祥的预感。
　　夜幕降临，度假村中央的草坪上燃起了篝火，橘红色的火焰跳跃着，映着一张张放松的笑脸。烤肉的香气混合着啤酒的麦芽味在空气中弥漫。行政部的小王显然是气氛组担当，拎着一打啤酒和几副扑克牌就窜到了人群中央。
　　“来来来！光吃多没意思！老规矩，真心话大冒险！输了的要么老实交代，要么表演节目！”他麻利地洗着牌，眼睛贼亮地扫视全场，尤其在看到陈墨也被几个部门经理拉着坐在外围时，嘴角咧得更开了。
　　林小满缩在周小雨身后，恨不得原地隐形。她祈祷着千万别抽到自己，更千万别抽到陈墨。然而墨菲定律从不缺席。
　　几轮无关痛痒的提问和几个同事被迫模仿猩猩跳舞后，小王抽出了一张黑桃K。他嘿嘿一笑，目光精准地投向篝火对面那个安静坐着的身影：“陈总监！到您了！真心话还是大冒险？”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陈墨身上。篝火的光在他轮廓分明的脸上投下跳跃的阴影，镜片后的眼神平静无波。他端起手边的啤酒杯，喝了一口，才慢条斯理地说：“真心话。”
　　“哦豁！”人群里发出一阵小小的起哄声。技术部的宅男们尤其兴奋，平时高高在上的总监居然愿意玩这个？
　　小王搓着手，眼睛滴溜溜转，显然在憋大招。他环视一圈，目光最终落在了努力降低存在感的林小满身上，嘴角咧出一个促狭的弧度：“陈总监，咱们公司新晋的‘风云人物’林小满助理，就在您手下工作，您给评价评价呗？客观、公正、发自肺腑的那种！”
　　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篝火噼啪作响，周围同事的眼神瞬间变得八卦又热切，齐刷刷地在陈墨和林小满之间来回扫射。林小满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到了头顶，脸颊烫得能煎鸡蛋，心脏在胸腔里擂鼓。她死死盯着跳跃的火焰，不敢抬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身下的草坪。
　　陈墨沉默了几秒。那几秒钟对林小满来说漫长得像一个世纪。她能感觉到那道目光穿过人群，落在自己身上，带着沉甸甸的重量。
　　终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盖过了篝火的噼啪声，带着一种奇特的、近乎审视的意味：
　　“她啊，”他顿了顿，目光似乎穿透了林小满强装的镇定，“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噗——”不知是谁没忍住笑出了声。紧接着，压抑的低笑和窃窃私语像涟漪般扩散开。
　　“张牙舞爪的猫？哈哈哈，陈总监这比喻绝了！”
　　“别说，还真有点像，平时看着挺乖，炸毛的时候可凶了！”
　　“陈总监观察得真仔细……”
　　林小满的脸更红了，这次是气的。张牙舞爪？猫？！她在他眼里就是这种形象？她猛地抬起头，想瞪回去，却正好撞进陈墨的视线里。篝火在他眼中跳跃，那目光深邃又专注，似乎还藏着一丝……她看不懂的笑意？没有嘲讽，没有刻薄，反而有种奇异的包容，甚至……欣赏？
　　这眼神让她瞬间哑火，准备好的反驳卡在喉咙里，不上不下，憋得她胸口发闷。她只能愤愤地扭过头，抓起旁边一瓶矿泉水猛灌，试图浇灭脸上和心里的燥热。周小雨在一旁掐她的胳膊，挤眉弄眼，用气声说：“有戏！绝对有戏！”
　　游戏还在继续，后面的问题林小满一个字也没听进去。那句“张牙舞爪的猫”像魔咒一样在她脑子里盘旋。她偷偷用余光瞄陈墨，他依旧是那副云淡风轻的样子，偶尔和旁边的部门经理低声交谈几句，仿佛刚才那个一针见血的评价不是出自他口。
　　夜色渐深，篝火晚会接近尾声。同事们三三两两散去，有的回房间，有的约着去KTV续摊。林小满被周小雨拉着也准备撤退，却被行政部的小王叫住。
　　“小满，等等！陈总监说他顺路，可以捎你一段！”小王挤眉弄眼，把车钥匙塞到林小满手里，“喏，陈总监的车钥匙，他让我先给你，他去下洗手间，让你在停车场等他。”
　　林小满捏着冰冷的车钥匙，像捏着个烫手山芋。“不用了，我跟小雨一起打车……”
　　“哎呀，打什么车！陈总监都说了顺路！快去吧，别让人等！”小王不由分说，推了她一把，然后拉着还想看热闹的周小雨飞快地溜了。
　　林小满一个人站在空旷的停车场入口，夜风吹过，带着凉意。她看着手里那把低调奢华的车钥匙，心里乱成一团麻。顺路？她家和他住的地方明明南辕北辙。他到底想干什么？
　　正胡思乱想间，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陈墨走了过来，身上带着淡淡的须后水和篝火烟尘混合的味道。他没说话，只是朝她伸出手。
　　林小满犹豫了一下，把车钥匙放在他掌心。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皮肤，微凉的触感让她心头一跳。
　　“上车吧。”陈墨拉开副驾驶的车门。
　　一路无话。车内只有舒缓的轻音乐流淌。林小满紧绷着身体，目不斜视地盯着前方被车灯照亮的路面，脑子里还在反复回放那句“张牙舞爪的猫”，越想越气闷，越想越委屈。他果然还是觉得她像个笑话。
　　车子平稳地驶入市区，离林小满租住的公寓楼越来越近。就在她准备松一口气，想着马上就能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车子缓缓停在了小区门口的路灯下。
　　陈墨熄了火，却没有立刻解锁车门。他转过头，看向她。昏黄的路灯光透过车窗，柔和了他冷硬的轮廓。
　　林小满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手指蜷缩着：“谢谢陈总监，我到了。”
　　她伸手去解安全带，金属扣发出轻微的“咔哒”声。
　　“林小满。”陈墨忽然开口，声音低沉，在狭小的车厢内显得格外清晰。
　　林小满动作一顿，心又提了起来，戒备地看向他。
　　陈墨的目光落在她因为紧张而微微抿起的唇上，又缓缓上移，对上她带着疑惑和一丝倔强的眼睛。篝火晚会上的那种专注感又回来了，甚至更甚。他沉默了几秒，喉结微动，像是在斟酌词句。
　　“刚才在篝火边，”他缓缓开口，声音比刚才更轻，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穿透力，直抵林小满的心底，“我说你像只张牙舞爪的猫。”
　　林小满的心猛地一沉，果然还是要再嘲讽一遍吗？她攥紧了拳头，准备迎接接下来的刻薄。
　　然而，陈墨的嘴角却几不可察地向上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却瞬间柔和了他整张脸。他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清晰地补充道：
　　“刚好，”他的声音低沉而笃定，像大提琴的尾音，在寂静的夜里轻轻震颤，“我最喜欢猫。”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林小满的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气闷、委屈、戒备，都在这一句话里烟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巨大的、难以置信的眩晕感。她呆呆地看着陈墨，路灯的光在他眼中碎成点点星辰，那里面清晰地映着她自己呆滞的脸。
　　他喜欢……猫？他喜欢……像猫的她？
　　陈墨看着她彻底懵掉的样子，眼底的笑意加深了些许。他没再多说，只是伸手按下了车门解锁键。
　　“咔哒”一声轻响，惊醒了林小满。她几乎是手忙脚乱地推开车门，跳下车，头也不回地就往小区里冲，脚步踉跄，像身后有洪水猛兽在追。
　　直到冲进单元楼，关上沉重的防盗门，背靠着冰冷的金属门板，林小满才敢大口喘气。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动，撞击着肋骨，发出咚咚的巨响，震得她耳膜发疼。
　　她捂着胸口，慢慢走上楼梯。钥匙插了好几次才对准锁孔。打开家门，一片漆黑。她没有开灯，摸索着回到自己的小卧室，一头栽倒在柔软的床上，把滚烫的脸颊深深埋进枕头里。
　　黑暗中，感官变得异常敏锐。车厢里他低沉的声音，那句“最喜欢猫”，还有他眼中细碎的光，一遍又一遍，无比清晰地在她脑海里回放。
　　“噗嗤……”一声傻笑不受控制地从她嘴角溢出。
　　紧接着，是第二声，第三声……她翻了个身，把脸埋进松软的被子里，肩膀却控制不住地抖动起来。不是难过，是那种从心底深处咕嘟咕嘟冒出来的、带着甜味的泡泡，撑得她整个人都要飘起来。
　　张牙舞爪的猫？
　　最喜欢猫？
　　他喜欢……她？
　　这个认知像一颗投入深水的炸弹，在她心里掀起了滔天巨浪。她裹着被子在床上滚来滚去，一会儿把脸埋进枕头闷笑，一会儿又忍不住坐起来，对着黑暗的空气无声地尖叫。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被角，脑子里反复咀嚼着那简单的几个字，每一个音节都让她心跳加速。
　　窗外的月光悄悄爬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白的光斑。林小满缩在被窝里，眼睛亮晶晶的，毫无睡意。她一会儿想起餐厅里他洞悉一切的眼神，一会儿想起篝火边他专注的凝视，最后定格在车里，他低声说出那句话时，嘴角那抹几不可察的温柔弧度。
　　“最喜欢猫……”她喃喃自语，嘴角咧到了耳根，又赶紧捂住，生怕这巨大的喜悦会从窗户里漏出去。
　　寂静的深夜里，只有床头闹钟的秒针在规律地走动。林小满却觉得时间过得无比缓慢。她翻来覆去，数羊数到一千只，脑海里还是陈墨的脸和那句魔咒般的话。最后，她索性放弃，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任由那股甜蜜的眩晕感在四肢百骸流窜，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直到天边泛起一丝微弱的鱼肚白，小区里传来第一声清脆的鸟鸣，林小满才在极度的亢奋和疲惫中，迷迷糊糊地合上眼。而她的嘴角，依旧挂着一抹傻乎乎的、怎么也消不下去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