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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真的爱你，句句不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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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的爱你”
“句句不轻易”
“眼神中飘移”
“总是在关键时刻清楚洞悉”
高考的铃声彻底落下，紧绷了三年的神经终于松缓，班上索性组织了一场KTV聚会，算是给高中生涯画上一个热闹的句点。
周慕打心底里不喜欢KTV这种人声鼎沸、烟酒气混杂的场合，可架不住小枝枝抱着他的胳膊晃了又晃，眼底满是期待的星光，终究还是心软，陪着她一同赴约。
两人并肩走进包厢的瞬间，震耳欲聋的音乐声竟突兀地停了一瞬，喧闹的人群也齐齐安静下来，几十双眼睛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
不过一秒，包厢里又爆发出更热烈的起哄声，口哨声、调侃声混在一起，差点掀翻屋顶。
“我去！可以啊慕哥，这藏得也太深了吧，深藏不露哇！”
“你们俩什么时候在一起的？三年同桌天天互怼，怎么相杀这么久，居然谈上了？”
“慕哥你那一头粉毛，不会是因为枝枝才染回黑的吧？太宠了吧！”
……
小枝枝被众人的调侃闹得脸颊微红，却还是笑着一一回应，随后扒开人群，在苗禾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苗禾是出了名的八卦，见她坐下，立刻凑过来，用手挡着嘴，凑到她耳边神秘兮兮地问：“枝枝，老实交代，你们……亲过了吗？”
这问题问得又突然又直白，小枝枝刚喝进嘴里的一口柠檬水，猛地呛在喉咙里，咳得脸颊涨红。
周慕就坐在她身边，见状连忙伸手替她拍背顺气，骨节分明的手指轻轻落在她的背上，眼底藏着忍俊不禁的笑意，连嘴角都偷偷勾了勾。
“哦~看这反应，那就是还没有！”苗禾挤眉弄眼地打趣，拍了拍她的肩膀，“小枝枝，你可得主动点，加油哟！”
小枝枝的脸颊瞬间烧得滚烫，像是揣了个小火炉，她下意识抬眼望向周慕，目光不受控制地落在他的唇上。
那唇峰生得格外饱满，唇色是淡淡的绯色，鲜润得像是刚沾了蜜，看上去就很好亲的样子……
不对，孟枝，你清醒一点！
她慌忙移开视线，假装去看桌上的果盘，心里却怦怦直跳。
再看下去，怕是要忍不住扑上去亲一口，更怕被他看出自己这点小心思，反被他拿捏得死死的。
“嚯哇～，《唯一》！这首歌谁点的？敢点慕哥的成名曲，胆子不小啊！”郁昭举着话筒在包厢里晃了一圈，扯着嗓子高声寻人，语气里满是调侃。
周慕坐在沙发上，指尖漫不经心地转着一个空酒杯，闻言淡淡抬了抬手，声音清冽得像冰镇的汽水，穿透喧闹的背景音：“我的。”
话音落下，包厢里又一次炸开了锅，众人的起哄声更甚。
谁都记得，初二文艺汇演那天，周慕抱着一把木吉他坐在舞台上唱歌的模样，干净的白衬衫，清俊的眉眼，配上那副得天独厚的嗓音，一曲唱完，当时就俘获了半个年级女生的芳心。
“果然是小情歌！慕哥当年可是靠这首歌一战成名的啊！”有人拍着桌子起哄，“赶紧的，别磨叽，唱一个！”
周慕没接话，只是放下酒杯，起身走到包厢小舞台中央的高凳旁坐下。
不知是谁悄悄关了包厢里的彩灯，只留一束追光打在他身上，暖黄的光线将他笼罩，竟将周遭的喧嚣都隔绝开来，只剩他一人，清隽得像幅画。
他闭上眼，指尖轻轻拨动吉他弦，熟悉的旋律缓缓流淌而出，是《唯一》。
那温柔又带着执拗的调子，唱给谁的，在场的人都心知肚明。
“你真的懂唯一的定义”
“不只是如影随形”
“你真的希望我能厘清”
“闭上眼睛用心看清”
低沉的歌声在包厢里回荡，众人都安静下来，沉浸在这温柔的旋律里。
忽然，一道清脆又带着深情的女声悄然加入，像清泉融入深海，与男声的低沉交织相融，瞬间惊艳了全场。
声音的主人，正是小枝枝。
她不知何时站到了舞台边，握着另一支话筒，目光望着周慕，一字一句唱着：
“你的不坚定”
“配合我颠沛流离”
“死去中清醒”
“明白你背着我聪明”
周慕刚好唱到副歌部分，他缓缓睁开眼，目光精准地锁住小枝枝，自然而然地伸手拉住她的手。
他低头，在她手背上落下一个轻柔的吻，唇瓣触到皮肤的瞬间，小枝枝的身子轻轻一颤。
他的目光依旧紧锁着她的唇，眼神里带着酒后微醺的迷离，又藏着少年人独有的霸道与侵略性，仿佛想将她的模样，完完全全私藏起来，只让自己一人看。
下一秒，他牵着她的手，不顾包厢里众人的起哄，径直转身走出了这喧闹的包厢，将身后的笑闹声远远抛在脑后。
夜里十一点半，城市的宵夜档正是最热闹的时候。
街边的烧烤摊冒着热气，小龙虾店的香味飘出老远，街道上往来的行人络绎不绝，满是烟火气。
昏黄的路灯沿着街道一路延伸，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又细又长。
小枝枝像小时候那样，踩着路边台阶的边缘，一蹦一跳地往前走，白色的帆布鞋踩在水泥台上，发出轻轻的哒哒声。
周慕在一旁看得提心吊胆，刚想开口提醒她小心，小枝枝就脚下一绊，身体踉跄着往前扑去。
幸好周慕眼疾手快，伸手扶了她一把。
她站稳身子，转过身，抬眸望着他，眼里闪着狡黠的光，轻声唤道：“周慕。”
“嗯？”周慕应声，还没收回扶着她的手，语气里带着几分无奈，“都说了让你别瞎跳。”
可小枝枝却踮起脚尖，伸手环住他的脖子，仰起头，毫不犹豫地吻上了他的唇。
少女的吻带着青涩的试探，唇瓣柔软得像棉花糖，还沾着刚喝的柠檬水的清甜果香。
周慕的大脑瞬间宕机，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
一秒，两秒……
直到感受到唇上柔软的触感，他才猛地回过神，反手搂住她的腰，将她紧紧扣在怀里，加深了这个吻。
他的吻技同样生疏，却带着少年人横冲直撞的热烈，像是要将这三年里压抑的、隐忍的、满腔的爱意，都倾注在这个吻里。
黑夜、明月、街边的灯影，还有紧紧相拥的两人。
周慕微微弯腰，迁就着她的高度，任由彼此的呼吸交缠在一起，心跳声在寂静的街道上，敲出相同的节拍。
“周慕，我好喜欢你。”良久，小枝枝抵着他的额头，气息微喘，声音带着吻后的微哑，却无比认真，“我想和你一辈子在一起。”
“枝枝，我也是。”周慕的声音低沉而坚定，拇指轻轻摩挲着她的腰侧，“要和小枝枝谈一辈子的恋爱，一辈子都不分开。”
一个月后，快递员敲响了孟家和周家的门，两份印着清华大学字样的录取通知书，被送到了两人手中。
当事人倒是淡定得很，拿着通知书翻了翻，就随手放在了桌上，反倒是双方父母，激动得差点跳起来。
孟家父母连夜打电话给亲戚，忙着商量办升学宴的细节。
周家父母更是夸张，恨不得把七大姑八大姨、街坊邻居甚至小区里的保安大爷都请来，家里热闹得像是办喜事。
周慕好不容易从家里的饭局上逃出来，躲在楼道里，立刻给小枝枝发了消息。
[Z：在干嘛]
[枝：想你]
[Z：下楼，带你去看电影]
[枝：等我十分钟]
十分钟后，楼道口传来轻快的脚步声，小枝枝兴冲冲地跑下楼，像只小鸟似的，一头扎进周慕的怀里，仰头看着他，眼里满是好奇：“怎么突然想起来去看电影了？还搞得神神秘秘的。”
“秘密。”周慕揉了揉她的头发，指尖划过她柔软的发顶，卖了个关子，牵着她的手往小区外走。
电影院里没什么人，大概是工作日的缘故，三三两两的观众散落在偌大的放映厅里。
两人挑了最角落的情侣座，窝在柔软的沙发里，等着电影开场。
荧幕上播放的是《一纸藏了流年》，电影以女主角的视角，细腻地讲述了一段从高中开始，最终无疾而终的暗恋。
小枝枝看着剧情里女主角偷偷看着男主的模样，忽然有些感慨。
如果当初她没有转学回来，那她和周慕的故事，是不是就会像电影里那样，结束在那年夏天？
幸好，她回来了。
幸好，她喜欢的少年，也恰好将满心的爱意藏在了心底，等着她回来。
幸好，他们还有一辈子的时间，慢慢诉说心底的爱意，将错过的三年，都补回来。
电影落幕，片尾曲缓缓响起，观众们陆续起身离场。
小枝枝刚想起身伸个懒腰，就被周慕拉住了手腕：“再等等，说不定有彩蛋。”
小枝枝耐着性子等了五分钟，放映厅里早已空无一人，连保洁阿姨都在门口探头看了好几眼，荧幕依旧漆黑一片，哪里有什么彩蛋。
她刚要开口问周慕搞什么鬼，电影院的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小枝枝瞬间愣住，连呼吸都忘了。
屏幕上播放的，不是电影彩蛋，而是她和周慕的点点滴滴。
有小时候两人在幼儿园的合照，她沾着蛋糕的小脸凑在他身边。
有高中时她在操场跑步，他站在树荫下偷偷看着她的背影。
还有前不久两人一起逛夜市，他给她买糖葫芦的视频……
一段段回忆被精心拼凑在一起，配上温柔的背景音乐，看得她鼻尖发酸，眼泪差点掉下来。
屏幕暗下的瞬间，周慕忽然单膝跪地，抬眸望着她，眼底映着放映厅里微弱的光，声音温柔又郑重，一字一句敲在她的心上：
“枝枝，你的人生，我缺席了三年。
“这三年里，我无数次在梦里见到你，梦见你还在我身边，和我吵嘴，和我同桌。
“我不想再错过你的下一个三年，更不想错过你的一辈子。
“枝枝，你说要和我一辈子在一起，那现在，你愿意嫁给我吗？”
他低头，打开掌心的红绒盒子，里面一枚设计简约的银色戒指，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温柔的光。
那戒指的内环，还刻着小小的“枝”字，他想绑住她，让她的一辈子，都只有他一个人。
“你哪来的钱买戒指啊？”小枝枝吸了吸鼻子，带着哭腔问，眼泪却还是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他的手背上。
“去年跟着我妈买了一支股票。”周慕挠了挠头，耳根微微发红，有些不好意思。
大概是耳濡目染，他赚到人生第一桶金，刚好够买这枚戒指。
小枝枝看着他紧张又期待的模样，笑着流泪，用力点头，声音哽咽：“愿意，我愿意。”
周慕小心翼翼地将戒指戴在她的无名指上，尺寸刚刚好。
他起身，将她紧紧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在她耳边轻声说：“枝枝，我想你，想了整整三年。”
两人相拥的画面在空荡的放映厅里定格，身后的屏幕还在缓缓滚动着他们的合照，一张又一张，温柔又绵长，像是要将他们的一辈子，都定格在这瞬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