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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相伴许久,亟待圆满 “Fo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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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orever can never be long enough for me(对我而言,永远也不算漫长)”
“Feel like I've had long enough with you(恍惚间,我们已相伴许久)”
“Forget the world now, we won't let them see(此刻抛开尘嚣,不必让世人窥探)”
“But there's one thing left to do(只剩一件心事,亟待圆满)”
求婚成功后,两人便开始掰着指头算法定领证年龄,日子仿佛被撒了蜜,连空气里都飘着甜丝丝的味道。
在正式领证前,他们默契地决定先探探双方父母的口风,于是各自回家,旁敲侧击地打探态度。
小枝枝刚坐在厨房的小板凳上,看着孟母剁饺子馅儿,状似无意地提了句恋爱的事,孟母头也不抬,手起刀落间吐出一句:“和谁?小慕吧。”
小枝枝瞬间愣住,手里的瓜子都掉了一颗:“您怎么知道?”
“你是我肚子里生出来的,你想什么,我这个当妈的能不知道?”孟母将剁好的馅儿装进碗里,擦了擦手,睨了她一眼,“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们俩早恋?不过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怕你叛逆,跟我们对着干罢了。”
一旁的孟父凑过来补充,脸上带着得意的笑:“姜还是老的辣,你妈早就看出来了,天天在家念叨,说自家白菜要被猪拱了。”
“别听你爸胡说八道!”孟母拍了孟父一下,却又忍不住笑,“他才是天天念叨,生怕你被那小子欺负了。”
而被孟父称作“猪”的周慕,此刻正坐在自家客厅的沙发上,接受父母的“审问”。
陈丽端着果盘放在桌上,开门见山:“谈多久了?”
“两年。”周慕老实回答。
陈丽当即嗔怪起来,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该说你什么好!这么大的事瞒着我们,就不怕委屈了小枝枝?你要是敢对她不好,老娘打断你的腿!”
周慕看着母亲这护犊子的架势,又听着她紧接着追问“什么时候订婚?挑好日子了吗?婚礼对女生多重要,你得提前准备”,突然有种自己不是亲生的错觉,忍不住扶额:“妈,还早呢。”
确实还早,毕竟距离法定领证年龄,还有一段日子。
九月的风带着初秋的清爽,两人一同登上了飞往首都的飞机,奔赴清大的校园。
一路上,周慕包揽了所有行李,双肩包、登机箱都被他一手拎着,小枝枝只需要空着手跟在他身边,落得一身自在。
她靠在机舱的舷窗边,看着窗外层层叠叠的云朵,困意渐渐袭来。
周慕察觉到她的倦意,小心翼翼地将她的头靠在自己的肩上,调整到最舒服的角度。
一个小时后飞机落地首都,他的肩膀早已被压得略微酸痛,却始终没舍得动一下。
“收拾好了一起去吃饭?”周慕揉了揉她的头发。
“OK!”小枝枝眉眼弯弯,应得干脆。
清大园里的梧桐开得正好,金黄的叶片随风飘落,自行车的铃声在校园里此起彼伏,满是青春的气息。
小枝枝低头看着手机,往和周慕约定的方向走去,一路上不断有男生上前搭讪,她都笑着一一回绝,抬手亮出无名指上的戒指,那些男生见状,不约而同露出遗憾的神色,悻悻离开。
到了寝室,小枝枝快速收拾好东西,给周慕发了条消息,便在约定的梧桐树下等他。
没等多久,就看见周慕朝她走来,却半路被几个女生拦住,叽叽喳喳地围着他说话。
小枝枝站在不远处,抱臂看着这一幕,嘴角勾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她的男朋友,还真是走到哪都讨人喜欢。
周慕一眼就看到了她,连忙朝她这边指了指,女生们顺着他的目光转头,看到树下手插口袋的小枝枝,顿时明白了什么,笑着结队离开。
“枝枝。”周慕快步走到她面前,伸手牵住她的手。
“小慕哥哥的魅力,果然不减当年啊。”小枝枝故意拖长了语调。
郁昭早就把他初中时被女生追着送情书、塞礼物的“光辉战绩”,全都说给她听了。
“吃醋了?”周慕挑眉,眼底藏着笑意。
“没有。”小枝枝嘴硬,打死也不承认。
周慕伸手捏了捏她的脸颊,指尖带着温热的触感:“真没有?”
“周慕!”小枝枝拍开他的手,佯怒。
“好好好,我的错,枝枝别生气。”周慕立刻服软,凑到她耳边低声哄着,“无论如何,都是我的错。”
先道歉、先哄人、先低头,日子才能长长久久嘛。
两人牵着手往校外走,小枝枝突然停下脚步:“这边差不多收拾完了,想吃什么?”
“馄饨。”周慕想都没想,脱口而出。
清大附近有一家名叫“回忆”的馄饨店,店面不大,装修是复古的九十年代风格,却总是坐满了人。
老板是一对老夫妻,见两人进来,熟稔地打招呼:“还是老样子?”
“嗯,老板,两碗馄饨,一碗加葱,一碗不要葱。”小枝枝笑着回应。
后来的四年大学时光里,这家馄饨店成了他们的专属秘密基地。
哪怕偶尔吵了架,小枝枝也会独自跑到这里吃一碗馄饨,而周慕总会紧随其后,坐在她对面,笨拙又温柔地哄她。
老板和老板娘看着这对小情侣吵吵闹闹又甜甜蜜蜜的样子,也成了他们热恋的最佳见证人。
除了在校园里的日常,他们还一起去了很多地方。
他们爬上泰山,在日观峰下迎着日出接吻,晨光将两人的影子揉成一团。
他们走过玉门关,在戈壁滩的柳树下留下并肩的足迹,风吹起衣角,像是牵住了彼此的未来。
他们也会像所有情侣一样吵吵闹闹,分分合合,却又总能在转身之后,紧紧牵住对方的手,朝朝暮暮,从未真正分开。
二十二岁那年,法定领证的日子一到,周慕就拉着小枝枝往民政局跑。
从民政局出来时,他手里攥着红本本,反复掂量着,眼神里满是不真实的恍惚。
“枝枝。”
“怎么了?”小枝枝转头看他。
周慕把红本本塞进她手里,伸出胳膊:“快掐我一下,看看是不是在做梦。”
小枝枝毫不客气,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力道不轻。
周慕疼得呲牙咧嘴,却又立刻笑开,眉眼弯弯:“是真的,疼得很,看来不是梦。”
领完证,双方父母坐在一起商量婚礼事宜,场面热闹得像是过年。
周母陈丽大手一挥,直接将一套市中心的房子过户到小枝枝名下,还嫌传统的“三金”不够,硬是换成了更贵重的“五金”。
孟父孟母也不甘示弱,不仅陪嫁了一辆新车,还直接给了一百万现金,只盼着女儿婚后能过得舒心。
婚礼定在四月初,彼时京城的气候不冷不热,海棠花开得正盛,黄历上大大写着“宜婚嫁”。
婚礼当天,小枝枝披上洁白的婚纱,坐在化妆镜前,紧张得手心冒汗。
苗禾和其他伴娘守在房门口,准备着堵门的招数。
催妆、发红包、找婚鞋……
那些闹新郎的环节一个都没落下,周慕历经“九九八十一难”,才终于挤进房门,牵到了新娘的手。
宴会厅里,周慕换上笔挺的黑色西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眉眼间的少年气褪去,多了几分沉稳。
当宴会厅的灯光汇聚在入口处,厚重的大门缓缓打开时,小枝枝挽着孟父的手,一步步向他走来。
婚纱的裙摆拖在地上,像铺展开的云朵,这是他在梦里见过无数次的画面,此刻终于成真。
直到她走到面前,周慕看着她含笑的眼眸,忍不住笑了一下。
下一秒,一颗黄豆大的泪珠却从眼眶滚落,直直砸在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湿痕。
“小慕哥哥,你那么喜欢我呀?像我喜欢你那么喜欢我。”小枝枝伸手捧着他的脸,声音轻柔,只有两人能听见。
“是,我爱你。”周慕的声音带着哽咽,却无比坚定。
他深吸一口气,一字一句地许下誓言:“无论贫穷,无论富贵,无论健康,无论疾病,我爱你,万死不悔,永世不变。枝枝,你愿意陪我一生一世吗?”
没有华丽的辞藻,字字句句都是掏心掏肺的真心。
他将自己的一颗真心捧到她面前,而她能做的,唯有以真心相报。
“周慕。”小枝枝看着他的眼睛,泪水滑落,却笑得灿烂,“我爱你。”
台下的苗禾看得热泪盈眶,偷偷抹着眼泪,突然一张手帕递到她眼前。
郁昭站在她身边,语气依旧欠揍:“别哭了,丑死了。”
苗禾慌忙抢过手帕,瞪了他一眼。
这人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要不是在小枝枝的婚礼上,她真想当场挖个坑把他埋了。
那时的苗禾怎么也没想到,她和郁昭这对欢喜冤家,兜兜转转之后,也会有步入婚姻殿堂的一天。
不过,那都是后话了。
有人说,命运在出生的那一刻就已注定。而我们能做的,要么顺应天命,要么逆天改命。
周慕总说,他是幸运的。
庆幸老天牵了他和小枝枝的红线,让他们从青涩的少年时光,走到携手一生的未来。
他和枝枝,要一直一直,在一起。
孟枝和周慕,要一直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