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安全距离 “游戏规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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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3月，祁灏19岁
祁灏在物理系渐渐有了名气。不只是因为他总是系里第一的成绩，也不只是因为他那张过分好看的脸，而是因为他拒绝女生的方式——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对不起，我有喜欢的人了。”他总是这么说。
“是谁啊？哪个院的？”女生们追问。
他不回答，只是摇头。
直到那个周五下午，同寝室的赵磊在校外的便利店撞见他。祁灏站在最里面的货架前，手里拿着一盒安全套，正在看说明书。
赵磊愣在原地。
祁灏察觉有人，转过头，两人四目相对。空气凝固了几秒。
“那个……”赵磊尴尬地挠头，“我先走了。”
“等等。”祁灏叫住他，神色平静地走到收银台，付钱，把安全套装进书包，“一起回学校吧。”
路上，赵磊憋了半天，终于问：“你交女朋友了？”
“嗯。”
“校外认识的？”
“算是。”
“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赵磊小心翼翼，“也没见你带她来过学校。”
祁灏看着前方梧桐树新发的嫩芽，淡淡地说：“她工作很忙。”
“工作了？比你大？”
“大八岁。”
赵磊倒吸一口气：“卧槽，姐弟恋啊？可以啊祁灏！”
祁灏没接话。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光洁的额头。他的表情藏在阴影里，看不真切。
那天之后，系里渐渐有了传闻：祁灏被一个有钱的姐姐包养了。
传闻愈演愈烈，甚至有人拍到他晚上走进“琥珀公寓”——那片大学城最贵的小区。但祁灏不在乎，或者说，他早就习惯了被议论。
他只是在等。等穆淑仪来。
穆淑仪最近很忙
她当上了妇产科住院总。要胜任那个位置，就必须拿出十二分的精力。手术、论文、教学、行政……她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机器，已经连轴转了两个月。
祁灏已经三周没见到她了。
微信聊天记录停留在七天前：
他：这周末回来吗？
她：不了，要值班。
他：注意休息。
她没回。
祁灏盯着手机屏幕，直到它自动熄灭。客厅的钟指向晚上十一点，他做了四菜一汤，已经凉透了。
他起身，把菜倒进垃圾桶。动作很慢，像是在执行某种仪式。
倒到一半时，门锁响了。
穆淑仪推门进来，脸上带着浓重的疲惫。她甚至没换鞋，直接瘫在沙发上，闭着眼。
祁灏走过去，蹲下身，帮她脱掉高跟鞋。她的脚踝有些肿，他轻轻按了按。
“嗯……”她发出舒服的喟叹。
“吃饭了吗？”他问。
“吃了盒饭。”她睁开眼，看着他，“你怎么还没睡？”
“在等你。”
穆淑仪笑了，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发：“真乖。”
她的手很凉。祁灏握住，贴在自己脸上暖着。
“下周我生日。”他忽然说。
穆淑仪愣了一下：“几号？”
“3月21号。”
“想要什么礼物？”
祁灏看着她：“你能来吗？”
空气安静了几秒。
“看情况。”穆淑仪抽回手，“那天我值班。”
“哦。”祁灏垂下眼，“没关系。”
他知道她在敷衍。她从来不记得他的生日，就像她从来不问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不问他物理学到了哪里，不问他未来想做什么。
她只关心两件事：他的身体，和她自己的需求。
但生日那天，穆淑仪还是来了
晚上十一点半，她带着一身寒气进门，手里拎着一个蛋糕盒子。
“路上买的，可能不太新鲜了。”她把蛋糕放在餐桌上，“许愿吧。”
祁灏已经洗漱完，穿着家居服。他看着那个小小的草莓蛋糕，蜡烛插得歪歪扭扭。
“谢谢。”他说。
“快点儿，我困了。”穆淑仪打了个哈欠。
祁灏闭上眼睛。三秒钟后，吹灭蜡烛。
“许了什么愿？”她随口问。
“希望你能多陪陪我。”
穆淑仪切蛋糕的手顿住了。她抬眼看他，眼神很复杂，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祁灏。”她叫他的名字，很少见地严肃，“我们之间，要有安全距离。”
“什么是安全距离？”
“不过问彼此的私生活，不干涉对方的决定，不期待未来。”她切下一块蛋糕，递给他，“这是游戏规则。你当初答应过的。”
祁灏接过蛋糕，没吃。
“如果我违约了呢？”
穆淑仪笑了，那笑容很冷：“那游戏就结束了。”
她转身去洗澡。水声响起时，祁灏把那块蛋糕整个塞进嘴里。太甜了，甜得发苦。
那晚他们还是做了爱。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激烈。穆淑仪像是要证明什么，在他身上留下深深浅浅的痕迹。祁灏也不甘示弱，第一次反客为主，把她按在落地窗前。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
“你看。”穆淑仪喘着气，指着远处一栋高楼，“那是市一院。我的战场。”
她的眼睛在黑暗中发亮，那是野心和欲望的光。
“祁灏，你知道我为什么选你吗？”
“……因为我很乖？”
“不。”她转过脸，吻他的喉结，“因为你眼里有火。那种……想要挣脱一切、往上爬的火。”
她笑了，笑声破碎在喘息里。
“好好烧吧。等你烧到足够高的时候，就会明白——感情是最没用的东西。”
祁灏没说话，只是更用力地抱紧她。
他在心里说：你错了。
我要的不是挣脱，是把你一起拖进这火里。
要么同焚，要么同归。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安全距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