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暗两端的自己》小狗汪

3、凌晨三点的镜

　　枕梦栖是被喉咙里的干涩呛醒的，窗外的天墨沉沉的，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客厅那盏没关的廊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缕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眼的白光映出时间——凌晨三点。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解锁后却只是停在主界面，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壁纸里母亲笑着的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柔。枕梦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猛地把手机扔回床上，翻身下床踩着凉鞋往卫生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时，刺骨的凉让她打了个哆嗦，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眼底还泛着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镜子擦得很干净，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枕梦栖看着看着，总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镜中的人嘴角勾着一抹冷嘲的笑，眼神里带着淬了冰的狠戾，和她平日里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
　　“又躲在这里？”镜中人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却带着几分讥诮，“躲得过凌晨三点，躲得过你爸的话吗？躲得过你妈走了的事实吗？”
　　枕梦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魔，是那些被父亲的刻薄咒骂、母亲离世的隐痛逼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可每次凌晨三点醒来，面对这面镜子，她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闭嘴。”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镜中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动作和她平日里的习惯分毫不差：“闭嘴？你让我闭嘴，就能假装那些事没发生吗？昨天你爸当着亲戚的面说你是个没用的东西，说你妈就是被你气走的，你忘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枕梦栖的心里，疼得她眼眶发热。她想反驳，想说父亲是错的，母亲的离世是意外，和她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走的那天，也是凌晨三点。她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没了呼吸。父亲赶到后，没有哭，只是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要是早点发现母亲身体不舒服，要是早点送医，母亲就不会走。
　　从那天起，凌晨三点就成了她的噩梦。每到这个时间，她总会从梦里惊醒，梦里全是母亲最后看着她的眼神，还有父亲冰冷的咒骂。
　　“你就是个懦夫。”镜中人靠在镜子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躲在梦里，躲在这面镜子后面，以为就能逃掉？你爸的话，亲戚的指指点点，还有你心里的愧疚，哪一样你逃得掉？”
　　枕梦栖抬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她知道镜中人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个懦夫。她不敢和父亲争辩，不敢面对母亲离世的真相，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份痛苦。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凌晨三点起来给她掖被角，会笑着说“我们梦栖要做个勇敢的孩子”。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变得刻薄，家里总是暖暖的，母亲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把所有的黑暗都驱散了。
　　可现在，阳光没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镜中人蹲下来，和她对视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得多心疼？”
　　提到母亲，枕梦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哽咽着说：“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想她有什么用？”镜中人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清醒的残酷，“你要是真的想她，就该站起来，面对你爸，面对那些流言，而不是躲在这里哭。”
　　枕梦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眼里也含着泪，却没有掉下来，反而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她突然发现，这面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是她心底最渴望成为的样子——勇敢，坚定，不被现实打垮。
　　“我不敢。”她小声说，像个迷路的孩子。
　　“有什么不敢的？”镜中人伸出手，指尖贴在镜子上，像是想触碰她，“你不是躲在光里的暗，也不是梦醒后抓不住的微光，你是光暗两端的自己。暗的那面是你的痛苦和懦弱，光的那面是你的勇敢和执念。你得把它们揉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枕梦栖看着镜中人的眼睛，那里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她从未敢正视的自己。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和镜中人的指尖相抵。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父亲翻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不耐烦的咒骂：“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吵？”
　　枕梦栖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镜中人的目光定住了。
　　“别躲。”镜中人说，“这一次，别躲。”
　　枕梦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拉开门，看向客厅的方向。父亲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真的醒过来。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客厅，打开了那盏亮了一夜的廊灯。灯光洒下来，驱散了客厅里的黑暗，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母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爱意。枕梦栖看着照片，抬手轻轻抚摸着相框，嘴里轻声说：“妈，我不会再躲了。”
　　她转身回到卫生间，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人已经恢复了和她一样的模样，眼里的狠戾褪去，只剩下平静和坚定。
　　凌晨三点的镜子，映出了她的懦弱，也映出了她的勇敢。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痛苦，那些躲在光里的执念，终究在这一刻，交汇成了完整的自己。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或许前路依旧黑暗，或许父亲的刻薄还会继续，或许母亲离世的隐痛永远无法消散，但她知道，从这个凌晨三点开始，她不会再独自躲在黑暗里。因为她既是光，也是暗，是光暗两端紧紧相依的自己。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镜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枕梦栖看着那缕光，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
　　需要我帮你续写第四章的情节，让枕梦栖的成长线更清晰吗？凌晨三点的镜。
　　枕梦栖是被喉咙里的干涩呛醒的，窗外的天墨沉沉的，连一点星光都没有，只有客厅那盏没关的廊灯，透过门缝漏进来一缕昏黄的光，在地板上投出一道细长的影子。
　　她摸过床头的手机，屏幕亮起时，刺眼的白光映出时间——凌晨三点。
　　指尖在屏幕上划了两下，解锁后却只是停在主界面，没有消息，没有未接来电，只有壁纸里母亲笑着的脸，在黑暗里显得格外温柔。枕梦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几秒，猛地把手机扔回床上，翻身下床踩着凉鞋往卫生间走。
　　冷水扑在脸上时，刺骨的凉让她打了个哆嗦，也让混沌的脑子清醒了几分。她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眼窝下是浓重的青黑，眼底还泛着红，像只被雨淋湿的猫。
　　镜子擦得很干净，连毛孔都看得一清二楚。可枕梦栖看着看着，总觉得镜子里的人不是自己。
　　镜中的人嘴角勾着一抹冷嘲的笑，眼神里带着淬了冰的狠戾，和她平日里怯懦的样子判若两人。
　　“又躲在这里？”镜中人开口了，声音和她的一模一样，却带着几分讥诮，“躲得过凌晨三点，躲得过你爸的话吗？躲得过你妈走了的事实吗？”
　　枕梦栖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在冰冷的瓷砖墙上，指尖攥得发白。她知道这是自己的心魔，是那些被父亲的刻薄咒骂、母亲离世的隐痛逼出来的另一个自己。可每次凌晨三点醒来，面对这面镜子，她还是会忍不住害怕。
　　“闭嘴。”她咬着牙，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
　　镜中的人笑得更厉害了，抬手拂了拂额前的碎发，动作和她平日里的习惯分毫不差：“闭嘴？你让我闭嘴，就能假装那些事没发生吗？昨天你爸当着亲戚的面说你是个没用的东西，说你妈就是被你气走的，你忘了？”
　　那些话像针一样扎进枕梦栖的心里，疼得她眼眶发热。她想反驳，想说父亲是错的，母亲的离世是意外，和她没关系，可话到嘴边，却堵得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母亲走的那天，也是凌晨三点。她接到医院的电话时，手抖得连手机都握不住，赶到医院时，母亲已经没了呼吸。父亲赶到后，没有哭，只是指着她的鼻子骂，说她要是早点发现母亲身体不舒服，要是早点送医，母亲就不会走。
　　从那天起，凌晨三点就成了她的噩梦。每到这个时间，她总会从梦里惊醒，梦里全是母亲最后看着她的眼神，还有父亲冰冷的咒骂。
　　“你就是个懦夫。”镜中人靠在镜子上，眼神里满是不屑，“你躲在梦里，躲在这面镜子后面，以为就能逃掉？你爸的话，亲戚的指指点点，还有你心里的愧疚，哪一样你逃得掉？”
　　枕梦栖抬手捂住耳朵，蹲在地上，肩膀不停颤抖。她知道镜中人说的是对的，她就是个懦夫。她不敢和父亲争辩，不敢面对母亲离世的真相，甚至不敢承认自己心里的那份痛苦。
　　她想起小时候，母亲总会在凌晨三点起来给她掖被角，会笑着说“我们梦栖要做个勇敢的孩子”。那时候父亲还没有变得刻薄，家里总是暖暖的，母亲的笑容像阳光一样，把所有的黑暗都驱散了。
　　可现在，阳光没了，只剩下无尽的黑暗。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镜中人蹲下来，和她对视着，“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肿得像核桃，你妈要是看到你这样，得多心疼？”
　　提到母亲，枕梦栖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砸在冰冷的地板上，晕开一小片水渍。她哽咽着说：“我想她……我真的好想她……”
　　“想她有什么用？”镜中人的声音软了几分，却依旧带着清醒的残酷，“你要是真的想她，就该站起来，面对你爸，面对那些流言，而不是躲在这里哭。”
　　枕梦栖抬起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镜中的人眼里也含着泪，却没有掉下来，反而带着一种决绝的坚定。她突然发现，这面镜子里的自己，其实是她心底最渴望成为的样子——勇敢，坚定，不被现实打垮。
　　“我不敢。”她小声说，像个迷路的孩子。
　　“有什么不敢的？”镜中人伸出手，指尖贴在镜子上，像是想触碰她，“你不是躲在光里的暗，也不是梦醒后抓不住的微光，你是光暗两端的自己。暗的那面是你的痛苦和懦弱，光的那面是你的勇敢和执念。你得把它们揉在一起，才能活下去。”
　　枕梦栖看着镜中人的眼睛，那里映着她的影子，也映着她从未敢正视的自己。她慢慢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冰冷的镜面，和镜中人的指尖相抵。
　　就在这时，客厅里传来父亲翻身的声音，紧接着是一声不耐烦的咒骂：“大半夜不睡觉，吵什么吵？”
　　枕梦栖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想缩回手，却被镜中人的目光定住了。
　　“别躲。”镜中人说，“这一次，别躲。”
　　枕梦栖深吸一口气，慢慢站起身，擦干脸上的眼泪。她走到卫生间门口，拉开门，看向客厅的方向。父亲的房间门紧闭着，里面传来均匀的呼吸声，显然只是翻了个身，并没有真的醒过来。
　　她站在原地，犹豫了几秒，最终还是走到客厅，打开了那盏亮了一夜的廊灯。灯光洒下来，驱散了客厅里的黑暗，也照亮了墙上挂着的母亲的照片。
　　照片里的母亲笑得温柔，眼神里满是爱意。枕梦栖看着照片，抬手轻轻抚摸着相框，嘴里轻声说：“妈，我不会再躲了。”
　　她转身回到卫生间，再次看向镜子。镜中的人已经恢复了和她一样的模样，眼里的狠戾褪去，只剩下平静和坚定。
　　凌晨三点的镜子，映出了她的懦弱，也映出了她的勇敢。那些藏在黑暗里的痛苦，那些躲在光里的执念，终究在这一刻，交汇成了完整的自己。
　　她拿起梳子，慢慢梳理着乱糟糟的头发，看着镜中的自己，嘴角慢慢勾起一抹浅浅的笑。
　　或许前路依旧黑暗，或许父亲的刻薄还会继续，或许母亲离世的隐痛永远无法消散，但她知道，从这个凌晨三点开始，她不会再独自躲在黑暗里。因为她既是光，也是暗，是光暗两端紧紧相依的自己。
　　窗外的天渐渐泛起了鱼肚白，一缕晨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镜子上，折射出细碎的光。枕梦栖看着那缕光，知道新的一天，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