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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猫薄荷 白一涵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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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一涵擦着湿发从浴室出来,房间里还氤氲着未散的热气。
他刚换上宽松的睡衣,敲门声就响了。
这么晚……不会又是肖云那个不长眼的又来骚扰他吧?
他皱着眉,一把拉开门,准备好的开骂的话噎在喉间。
一个高大的身影带着夜风的微凉和浓重的酒气,不由分说地跌进来,将他结结实实拥入怀中。
白一涵浑身一僵,熟悉的冷冽木质香调被酒精侵染,钻入鼻腔——
是陆昭野。
“……哥?”他试图挣脱,可身上的人重量惊人,几乎将全部重心压在他肩上,呼吸灼热地喷吐在他裸露的颈侧。
白一涵踉跄着,好不容易才将人扶到书桌旁的椅上。
陆昭野仰头靠在椅背,领带松松垮垮,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不知何时开了,露出一段清晰的锁骨和微微滚动的喉结。
他闭着眼,素来冷峻锋利的眉眼被酒意晕染得有些模糊,平日里一丝不苟的头发也散落几缕在额前,脸色倒是与平常无异,只是身上的酒气不容忽视。
白一涵看得愣了一瞬,随即回神,赶紧找出手机打给苏秘书。
“苏姐姐,你们家陆总他喝醉了,在我这里。你能过来把他带走吗?”
“你说什么?”
苏秘书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不会是诈骗吧?
喝醉了?
他们家陆总?
怎么可能!她在星耀干了这么多年,从来没见过陆总喝醉过!谁不知道,陆总是出了名的千杯不醉。
要不是电话显示是白一涵的电话号码,她一定觉得这是诈骗电话。
“陆总现在在哪?”
“我房间。”
苏秘书眼睛一转,觉得事情并不简单。
“小涵啊,姐姐已经下班了,没有接送老板的义务哦。”苏秘书说完就挂了电话。
白一涵瞪着手机,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大名鼎鼎的星耀集团总裁秘书干的事。
他又尝试打给管家陈伯。
“陈伯,哥他喝醉了,麻烦派家里的司机把他接回去。”
“喝……醉?”陈伯沉默了两三秒,再开口时,疑惑中透着深思。
真是奇了怪了,他们怎么都不信呢?
白一涵无奈地揉眉心,说:“是真的,陈伯。他现在就在我旁边,叫不醒。”
“……”
陈伯又沉吟片刻,再开口时已恢复了波澜不惊的周到,“原来如此……小涵啊,恐怕有些不凑巧。负责夜间接送的司机老周,傍晚时家里来了电话,说老伴急病,我已经准他假回去了。另一位住得远,此刻赶来,至少也要一个半钟头。”
陈伯语气愈发温和,甚至带了点安抚的意味,“夜深露重,来回折腾,若是让陆先生着了凉,反为不好。既然陆先生在您那里,或许……也是天意,不如就劳烦您照料一晚。”
“啊?不是……”
这里只有一张床……
话还没说完,听着电话里的忙音,他看向椅子上的那个罪魁祸首,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陆昭野,你人缘可真差。这么大一个老板,这么大个一家之主,喝醉了都没有人管你!一会我让你睡地板!”他走过去,蹲在椅子前,泄愤似的伸手捏了捏对方的脸颊。指尖下的皮肤温热,弹性很好。陆昭野似乎被惊扰,睫毛细微地颤了颤,缓缓睁开眼。
那双总是深邃锐利的眼眸此刻蒙着一层水雾,迷迷蒙蒙地聚焦在他脸上,竟显出几分罕见的懵懂。
白一涵心跳漏了一拍,看着他又要闭上的眼皮,没好气地拍拍他的脸:“别睡!你这身酒气,难受不死你。”
他认命地叹了口气,起身去拧了把热毛巾。
回来时,见陆昭野又昏沉起来。白一涵单膝跪在椅子前,先是用毛巾仔细擦拭他的额头、脸颊,动作由最初的粗鲁渐渐变得轻柔。温热的湿气蒸腾,柔和了陆昭野过于硬朗的轮廓。
白一涵的指尖无意间擦过他的眉骨,那里有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见的旧疤,那是前世为了保护他留下来的疤痕。
他的动作彻底停了下来,眼神复杂。前世的画面碎片般闪过,最终化作一声几不可闻的叹息。
“真是上辈子欠你的。”他低声嘟囔,手却更轻了。
擦完脸,更棘手的来了。这身沾满酒气的西装必须换掉。
白一涵深吸口气,伸手去解他的领带。手指不可避免地碰到他颈间的皮肤,滚烫的温度让他指尖微蜷。
陆昭野似乎觉得痒,无意识偏了偏头,温热的嘴唇堪堪擦过白一涵的手腕内侧。
白一涵像被烫到一样缩回手。
他是个给子,陆昭野又不是,他这样脱人家衣服,有种在非礼良家男人的错觉。
他定了定神,强作镇定,继续与那做工精良的衬衫纽扣斗争。一颗,两颗……随着衣襟敞开,结实的胸膛和紧窄的腰腹逐渐显露,在昏暗的灯光下起伏。
哇哦,宽肩窄腰的男妈妈……
身材真好。
等等。
非礼勿视啊!
只是那花开得正艳,他不看,又显得自己不解风情……
咳咳咳!
不行,要忍住!
白一涵移开视线,手上加快了速度,褪下衬衫,又费力地帮他换上自己那件略显宽大的干净T恤。过程中,指尖、手背无数次蹭到对方温热的肌肤。
陆昭野很配合,或者说醉得彻底,任由摆布,只是在白一涵费力将他沉重的身躯略微抬起,试图帮他脱下西装长裤时,发出一声含糊的鼻音,手臂无意识地环住了白一涵的腰,将脸埋在了他腰腹间。
“喂!”白一涵全身僵住,睡衣单薄,那滚烫的呼吸和唇齿间无意识的轻蹭,带着惊人的存在感穿透布料。
他脸颊爆红。
“陆昭野,放开我!”
不要这样搞他啊。
他真的会忍不住的!
白一涵手忙脚乱地去掰那条结实的手臂,好不容易才挣脱,累得气喘吁吁。
最后,他用热毛巾匆匆擦过对方骨节分明的手和脚踝,已是累出一身薄汗。
他关掉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床头灯,自己抱了床被子准备去睡沙发。
转身时,没注意灯光在那张沉睡的俊脸上投下深深浅浅的阴影,嘴角似乎……极轻微地,向上弯了一下。
白一涵蜷缩在沙发上,看着床上收拾妥当、陷入沉睡的男人,白一涵揉着自己发酸的细瘦胳膊,恶狠狠地小声警告:“明天再跟你算账……”
他翻了个身,闭眼上眼睛。
在昏暗光影里,床上的人悄然睁开了眼,眸中哪还有半分醉意,只有一片化不开的深潭,静静注视着沙发上的背影。良久,才缓缓阖上。
半夜。
白一涵在沙发上睡得不甚安稳,喉咙发干,半梦半醒间摸索着起来喝了口水。意识仍沉浸在睡意里,他凭着身体记忆,迷迷糊糊地朝房间里更柔软舒适的床走去。
他掀开被子一角,自然地滑入,寻了个惯常的姿势侧躺下,甚至还无意识地蹭了蹭“枕头”。周身被温暖的气息包裹,比沙发更熨帖,他满足地喟叹一声,几乎瞬间沉入黑甜乡。
全然未觉,就在他躺下的那一刹那,身旁原本浅眠的男人,倏然睁开了眼睛。
黑暗中,陆昭野的眸子里哪有半分醉意与混沌,只有一片清醒到极致的幽深,如同蛰伏已久的猛兽,终于等到了猎物自行踏入领域。他缓缓侧过脸,借着窗外极其微弱的月光,凝视着近在咫尺的容颜。
白一涵睡得很沉,呼吸清浅均匀,长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因为之前的动作,睡衣领口有些松散,露出一段白皙脆弱的脖颈和若隐若现的锁骨线条。
陆昭野的喉结几不可察地滚动了一下。
白一涵做了一个奇怪的梦。
梦里,他救下的那只三花小猫布丁,变得格外粘人。毛茸茸、暖呼呼的小身体一个劲往他怀里钻,柔软的脑袋顶着他的下巴,发出轻微的、满足的呼噜声。
蓬松的大尾巴不安分地扫过他的腰侧,带来一阵阵细微的、撩人的痒。
接着,湿漉漉的小鼻子凑近他的颈窝,轻轻嗅闻,温热的气息喷在皮肤上。然后,是更柔软的触感——粗糙又温热的猫舌,试探性地舔了舔他的喉结。
“嗯……”
白一涵在梦中轻哼,微微蹙眉,试图偏头躲开。
可那小猫似乎会错了意,反而变本加厉。湿热的舔舐从喉结蔓延到锁骨凹陷,不紧不慢,带着一种近乎品尝的耐心。
所过之处,留下微凉的水痕,随即又被更灼热的呼吸覆盖。有点痒,又带着一种奇异的、令人战栗的酥麻。
白一涵在睡梦中抬手,胡乱地揉了揉小猫的脑袋,含糊嘟囔:“布丁……别闹了……好痒……”
小猫的舔舐,骤然停顿。
仅仅一瞬。
随即,是更深入的探索。
白一涵身体无意识地颤了一下,发出一声模糊的鼻音,像是抗议,又像是别的什么。
他太困了,只想睡觉。
潜意识里觉得,这只小猫虽然今天格外缠人,但舔够了,总会安分下来的。
他不再抵抗,放任自己沉向更深的睡眠,只是身体本能地朝着热源更紧地缩了缩,几乎将半边身子依偎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