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月光竟是我自己》叶影妖刀

23、叫醒服务 哥哥你好香

　　黑暗中，陆昭野的呼吸明显粗重了一分。他垂眸，看着那截近在唇边的脖颈，细腻的皮肤下，淡青色的血管隐约可见。

　　在昏暗光线下泛着一点湿润的、暧昧的微光，以及一个极淡、却不容忽视的浅红印记。

　　他眸色深得骇人，像酝酿着风暴的夜海。

　　抬起的手在空中停顿良久，最终，只是极其克制地、用指尖轻轻拂开少年额前一缕碎发，动作轻柔得不可思议，与他眼中翻腾的浓重欲念形成骇人的对比。

　　然后，他重新闭上了眼睛，仿佛从未醒来。只是手臂极其缓慢地、以一种不会惊动怀中人的速度，环过了那截纤细的腰身，将人更牢地圈进了自己的领地。

　　……

　　晨光透过未拉严的窗帘缝隙，切割出一片朦胧的光域。

　　白一涵是在一种温暖而坚实的包裹感中，逐渐找回意识的。脸颊贴着某种有规律起伏的、温热的“垫子”，鼻尖萦绕着熟悉的冷冽气息，混杂着一丝极淡的、属于他自己柠檬沐浴露的甜香。

　　睡得迷糊的大脑将这种舒适与饥饿感混淆，梦境与现实模糊地交织——他仿佛闻到了热腾腾包子的香气。

　　嘴唇无意识地动了动，触感是柔韧的布料，底下是更具弹性的……温热实体。

　　他含糊地“唔”了一声，凭着本能，张嘴，轻轻咬了下去。

　　牙齿透过薄薄的衬衫布料，陷进紧实的肌理。

　　“唔……”

　　一声压抑的、低沉的闷哼从头顶传来，带着刚醒时的沙哑，震动着胸腔，直接传递到白一涵紧贴的耳膜。

　　这声音……不对！

　　白一涵倏然惊醒，猛地睁开眼。视线先是模糊，然后聚焦——首先入眼的，是一片被口水洇湿的、位于胸膛位置的白色衬衫布料，上面还有一个清晰的、小小的牙印。

　　他僵硬地、极其缓慢地抬起头。

　　对上了一双深邃含笑的眼眸。

　　陆昭野不知醒了多久，正侧躺着，单手支着头，好整以暇地看着他。晨光描摹着他凌厉的侧脸线条，却因那抹玩味的笑意而柔和了许多。

　　他的目光慢条斯理地从白一涵震惊的脸上，滑到自己胸前的牙印，再回到白一涵因惊愕而微张的、似乎还残留着一点湿润的唇上，眉梢几不可察地挑了挑。

　　“早。”他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慵懒，像羽毛搔过心尖，“看来……昨晚除了照顾，你还开发了新的叫醒服务？”

　　“我……！”白一涵的脸颊“轰”地一下烧了起来，血液全部涌向头顶。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整个人几乎都扒在陆昭野身上，一条腿甚至还横跨在对方腰侧，姿势纠缠得难以形容。

　　尴尬和羞耻瞬间爆炸，他像被烫到一样，手忙脚乱地想要后退逃离这张床。“对不起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这就下去——”

　　慌乱间，他忘了自己睡在床沿，臀部刚往后一挪，重心骤然失衡！

　　“小心！”

　　陆昭野的提醒和伸出手的动作同时到来，但已来不及。

　　白一涵惊呼一声，身体向后仰倒，手下意识地在空中乱抓，揪住了最近的一个枕头，连带着将枕头下的什么东西一起扯了下来。

　　“砰！” 并不太响的一声，他结结实实摔在了地板上，幸好有地毯缓冲，但尾椎骨还是一阵酸麻。

　　他龇牙咧嘴地揉着屁、股，手里的枕头也掉了，而随着枕头一起掉落、此刻正盖在他腿上的——

　　是一件质感昂贵的深色西装外套。

　　正是陆昭野那晚来送宵夜时落下的那件。

　　也是……那晚之后，被他慌乱塞在枕下，沾染了不可言说的痕迹，却因连日排练忘得一干二净、未曾处理的那件外套！

　　时间仿佛静止了。

　　白一涵瞪大眼睛，看着腿上那件如同“罪证”般的外套，大脑一片空白，连屁股的疼痛都忘了。

　　陆昭野已经坐起身，目光顺着他的视线下落，自然也看到了那件外套。他眸色微深，长臂一伸，极其自然地将外套从白一涵腿上拎了起来。

　　深灰色的布料在晨光中展开，某些位置的、已经干涸的、颜色略深的可疑水渍，变得清晰可见。

　　“不——！”白一涵魂飞魄散，几乎是弹跳起来，扑过去就要抢，“还给我！”

　　陆昭野手腕一转，轻松避开。白一涵用力过猛，脚下又被地毯绊了一下，整个人失去平衡，非但没抢到外套，反而再次向前扑倒——

　　这一次，没有摔在冰冷的地板，而是结结实实、面对面地跌坐进了陆昭野的怀里。

　　位置精准得令人窒息。

　　陆昭野似乎也愣了一下，随即，那低沉含笑的嗓音几乎贴着白一涵的耳廓响起，气息温热：“投怀送抱？”

　　他的手臂似乎虚虚环了一下，防止他再次摔倒，但那份克制与眼下紧密相贴的姿势形成了极其微妙的对比。

　　白一涵浑身僵硬，能清晰地感受到身下肌肉的轮廓和热度，脸颊烫得快要爆炸。他想立刻跳开，但却被陆昭野一只手按了下来。

　　陆昭野另一只手仍拎着那件外套，慢悠悠地举到两人视线之间，仔细端详了一下那处痕迹，然后才将目光移回近在咫尺、连耳根都红透的少年脸上。

　　“如果我没记错，”他缓缓开口，每个字都像在斟酌，带着探究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深意，“这是我的外套。”

　　白一涵根本不敢看他，眼神飘忽，声音细若蚊蚋：“我、我知道……它……它不小心脏了，我睡觉流口水沾到了，我洗干净就还你！”

　　“脏了？”陆昭野重复，尾音微微上扬，目光再次掠过那处痕迹，意有所指，“看出来了。不过……”

　　他顿了顿，忽然凑近了些，几乎与白一涵鼻尖相触，迫使对方不得不对上他的视线。那深邃的眼眸里，映出白一涵惊慌失措的倒影，还有一丝清晰的、近乎戏谑的探究。

　　“我很好奇，”他的声音压得更低，如同耳语，却带着不容回避的力道，“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你的口水，会沾到我外套的这个位置？”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白一涵通红的脸，再回到外套上。“还特意，藏在了枕头底下？”他微微偏头，仿佛真的在困惑，“你该不会……是抱着我的外套睡觉了？”

　　白一涵的羞耻和慌乱在到达顶点后，忽然奇异地凝固、沉淀，然后，某种破罐子破摔般的勇气，混杂着一丝被逼到墙角后反而生出的挑衅，悄然滋长。

　　他脸上的潮红未退，眼神却从飘忽闪烁，渐渐聚焦，直直撞入陆昭野那双含笑的、胜券在握的眼眸深处。原本僵硬的身体，也慢慢放松下来，甚至……不再急于从对方怀里逃离。

　　陆昭野察觉到了这微妙的变化，眉梢再次轻轻一挑，环在他腰侧的手臂，几不可察地收紧了一丝，带着探究的意味。

　　然后，他看到怀里的少年，忽然极轻、极慢地，吸了一口气。那双向来清澈，此刻却氤氲着复杂情绪的眼睛，眨了眨，竟也弯起一个细微的、带着点水光和无赖的弧度。

　　“哥哥，” 白一涵开口，声音还残留着一丝沙哑，却不再结巴，反而有种刻意的、放缓的柔软，“你这么聪明，怎么会猜不到呢？”

　　他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语气甚至带着点无辜的困惑。

　　陆昭野眸色更深，没有说话，只是静静看着他，等待下文。

　　白一涵垂下眼睫，目光落在自己刚才“犯罪”留下的牙印上，然后，他做了一件让陆昭野呼吸微微一滞的事情——

　　他伸出手，细白的指尖，轻轻点在了那处微湿的牙印上。隔着薄薄的衬衫布料，能清晰感受到底下肌肤的温热和紧实。他的指尖甚至若有似无地，沿着牙印的轮廓，极缓地划了半个圈。

　　“大概是……” 他抬起眼，视线重新缠上陆昭野的，眼波流转，带着一种天真又妖异的混合感，“哥哥你……好香啊。”

　　“香”两字被他含在唇齿间，吐得轻而暧昧，像一片羽毛，搔过最敏感的神经。

　　不等陆昭野反应，他指尖微微用力，隔着布料，不轻不重地按了一下那个位置，同时身体前倾，凑到陆昭野耳边。温热的呼吸，带着少年清早特有的微哑，喷洒在对方耳廓：

　　“就像现在……” 他的声音压得极低，气声丝丝缕缕，如同最缠绵的蛊惑，“让人忍不住咬一口。”

　　说完，他竟轻轻笑了一下，那笑声短促，带着点得逞般的狡黠。

　　他趁陆昭野因这猝不及防的反击而瞬间凝滞的刹那，腰身一扭，像一尾灵活的鱼，轻松地从那骤然松懈几分的怀里里滑了出来，稳稳地站在了床边。

　　他甚至顺手，极其自然地，从陆昭野依旧有些僵直的手指间，抽走了那件“罪证”外套，团了团抱在怀里，仿佛那只是一个寻常的抱枕。

　　“外套我会洗好。” 白一涵转过身，脸上那抹故意为之的、撩人的神色已经收敛了大半，只余眼角眉梢一点尚未褪尽的红，和一丝强装镇定的涟漪。

　　他瞥了一眼还坐在床上，眼神幽暗莫测望着他的陆昭野，补充道，语气恢复了平常，却故意拖长了尾音：

　　“至于怎么脏的……哥哥如果实在好奇，不如自己多——想——想？”

　　他抱着外套，步伐看似从容，实则带着点落荒而逃的意味，快步走进了浴室。

　　“咔哒。”

　　门被轻轻关上，落锁。

　　卧室里，陆昭野保持着原有的姿势，一动不动。良久，他才缓缓抬手，指尖抚上自己胸前那处被指尖划过、被气息熨烫过的位置，又慢慢移到自己的耳廓，那里似乎还残留着少年灼热气息拂过的酥麻。

　　他垂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掩去了眸中翻涌的、几乎要压不住的浓重墨色，和一丝清晰的、被反将一军的错愕与……更浓烈的兴味。

　　嘴角，却一点一点，难以抑制地，向上弯起一个惊人的、充满掠夺意味的弧度。

　　“自己……多想？” 他低声重复，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浴室里，白一涵背靠着冰凉的门板，死死抱着那件外套，大口喘着气，脸上的镇定瞬间垮掉，红晕爆炸般蔓延到脖颈以下。他抬手捂住自己滚烫的脸，无声地尖叫。

　　天……他刚才到底干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