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爱好 我从未见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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米依依激动得脸蛋红扑扑的：“天哪！涵哥！我感觉我好像突然开窍了！之前花了好几万请的声乐老师，教了好久都没搞明白的腹式呼吸和换气，你一下午就让我摸到门道了！”
叶小洁也顾不上之前哭花的妆容，看着白一涵的眼神简直在发光：“涵哥，你太神了！又温柔又有耐心还这么专业！我宣布，从现在起，你就是我的新任榜一大哥！唯一的神！”
林瑾也露出了如释重负的笑容：“好像……真的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了，比背大段台词容易找规律。谢谢涵哥！”
白一涵合上琴盖，笑了笑：“是你们自己领悟得快，记住刚才的感觉，多练几遍形成肌肉记忆，你们继续巩固，有不明白的再叫我。”
他说完，走回自己那张椅子，熟练地调整了个姿势，很快，均匀轻浅的呼吸声再次传来——他又睡着了。
三个女孩相视一笑，竟不约而同地放轻了动作和声音，继续对着谱子小声练习，偶尔交流也压低了嗓音，生怕吵醒角落里睡觉的人。
就在这时，练习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推开了。
苏晴和她的队友吴珊珊拎着一个大大的披萨盒，笑容甜美地探进头来。
“大家排练辛苦啦~”苏晴声音清亮，“我们点了披萨，一起吃一点吧……咦？”
她的话戛然而止。
只见米依依立刻对她比了个“嘘”的手势。
叶小洁和林瑾也对她摇头示意小声点，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瞟向角落椅子上熟睡的白一涵。
涵哥？
苏晴和吴珊珊交换了一个错愕的眼神。
她们没听错吧？
米依依她们叫白一涵“涵哥”，如果没记错的话，白一涵的年纪比她们几个都小吧。
而且看她们那神情，不仅毫无之前隐约流露出的对这个资源咖的疏离和轻视，反而透着亲近和感激？
两人下意识地看向椅子上睡得正香的白一涵，又看看围着谱子、眼神发亮、明显状态与之前截然不同的三个女孩，心里同时冒出一种荒诞的感觉。
这白一涵……睡觉还能把人给睡服了？
“谢谢啊，不过我们刚找到点感觉，想再练一会儿。”米依依压低声音，礼貌但明确地婉拒了披萨。
苏晴脸上的笑容不变，从善如流地将披萨放在门口的桌上：“那行，东西放这儿，你们饿了记得吃。我们不打扰了。”
说完，便拉着吴珊珊退了出去。
走出几步，确定离开摄像机的范围，苏晴脸上的笑容才淡了下来。
吴珊珊忍不住低声问：“什么情况？米依依她们怎么对白一涵那个态度了？还涵哥？”
苏晴蹙着眉，回想刚才看到的景象，摇了摇头：“不知道他搞了什么鬼。不过，”她语气微松，带着点分析，“看白一涵那样子，一下午估计都在睡觉，能练出什么？米依依她们三个，基础摆在那儿，就算有人指点一下，短短时间也难有大突破，不足为虑。”
吴珊珊点点头，继续说：“我倒是觉得，陈翔和李梦瑶那组挺强的，摇滚风，爆发力十足，配合也默契。”
苏晴眼中闪过一丝锐利的光，语气却依旧平稳：“嗯，他们确实是我们需要关注的对手。”
不过，她嘴角勾起一抹自信的弧度，她和肖云哥的《情非得已》是经典对唱，情感表达是优势。只要我们俩把那份细腻的拉扯感唱到位，观众会买账的。
“走，我们回去继续训练。”苏晴拉着吴珊珊返回练习室。
……
陈翔着急地推门进来：“江老师呢？”
李梦瑶跟在他身后，脸色不好。
米依依抬头：“江老师去独采了。你们……怎么了？”
陈翔沉默地站在那，手指攥着曲谱，纸边皱成一团。他嘴唇抿紧，下颌线绷着，过了好几秒才开口，声音发干：“节目组刚通知……《荆棘鸟》的版权没谈下来，预算不够，对方不松口。”
他顿了顿，视线扫过李梦瑶，也扫过闻声抬头望过来的其他人，“我们要……换歌。”
已经知道结果的李梦瑶，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疲惫，她为了这首摇滚风的歌，一下午都在找那种撕裂又坚定的感觉，甚至已经在脑海里勾勒出了舞台的爆发点。
现在一切要推倒重来。
米依依那边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停止了练习。她瞪大眼睛：“现在换歌？明天就要上台表演了啊！”
林瑾摇头喃喃道：“时间这么紧，新歌要重新熟悉旋律、歌词、编曲，还要排练走位配合……怎么可能来得及？”
叶小洁也苦了脸：“这难度也太大了……等于从头再来。”
陈翔也感到一种沉重的无力感，作为队长，选的歌出了问题，他觉得责任在自己。
但他没让自己被这种情绪淹没，只是更用力地攥紧了谱子，大脑飞速运转，思考着备选曲目里哪一首能在极限时间内被他们消化。
就在一片愁云惨雾中，一个略显慵懒的声音插了进来。
“等等……”
坐在角落椅子上的白一涵不知何时已经醒了，他揉了揉眼睛，似乎还没完全驱散睡意，“你刚说，版权费的问题是预算不够？”
陈翔愣了一下，这家伙不会落井下石吧，还是点了点头：“嗯，节目组是这么说的，报价超出预留版权预算的额度了。”
“你等一下。”白一涵应了一声，然后就在众目睽睽之下，慢悠悠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手指划拉几下，拨通了一个电话。
白一涵的声音瞬间切换成一种熟稔又带着点嬉皮笑脸的调子：“喂，老楚，对，又是我……你上次说的要求还做数吗？……我们组有首歌的版权，预算不够，歌名是《荆棘鸟》……嘿嘿嘿，楚导，楚哥！你可是我认识的最仗义、最有眼光、最体恤后辈的导演了，我对你的敬意如滔滔江水延绵不绝……真的，我发四！”
练习室里一片寂静，所有人都目瞪口呆地看着白一涵对着电话一通花言巧语，然后挂断电话。
白一涵收起手机：“搞定了。”
陈翔整个人都愣住了，他看着白一涵，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李梦瑶则是长长地、如释重负地舒了一口气，差点虚脱地坐在地上。米依依三人组也面面相觑，眼里写满了的震惊。
危机解除。
排练得以继续。
但新的挑战接踵而至。
在完整过了一遍改编后的《荆棘鸟》后，一直抱臂旁观的白一涵突然开了口：“编曲想法不错，陈翔的爆发力和李梦瑶的声线融合也有亮点……”
他顿了顿，“背景的和声部分太单薄了，撑不起这首歌的层次感。需要更丰富的和声来填充声场，把情绪推上去。”
陈翔立刻去找负责音乐编曲的副导演沟通。
几分钟后，陈翔面色凝重地回来：“节目组说，考虑到比赛公平的问题，现场不会额外提供和声老师或伴唱带。他们的建议是……我们自己增加队员，内部解决和声问题。”
自己增加队员？
现在去哪里找人？
李梦瑶下意识看向了米依依她们组。
三个女孩接收到她的目光，立刻整齐地摇头如拨浪鼓。
她们不是不想帮，实在是自身难保。
然后，几乎是不约而同地，所有人的视线，再次缓缓地、聚焦到了缩在角落的身影上。
白一涵感受到那几道炽热的目光，挪了挪坐麻的屁 股，举起手：“行吧，我来。”
陈翔看着白一涵，心情异常复杂。
版权危机是白一涵一个电话解决的，现在和声的难题，他又毫不犹豫地接下了。
对方看起来懒散随性，可每次关键时刻，他总能轻描淡写地化解困境。
他抿了抿唇，看着白一涵，语气是前所未有的郑重：“白一涵，这次……多谢你！版权的事，还有和声。”
他停顿了一下，像下了某种决心，“既然你加入进来承担重要的和声部分，那表演的时候，舞台你站中间。最后那段solo，也分给你。”
这是他能想到的最直接、最实在的回报——给出舞台最核心的曝光位置和最具表现力的歌词部分。
白一涵却像是听到了什么麻烦事，连连摆手，表情甚至有点嫌弃：“不用不用！你是队长，本来就该站中间，队形按你们原来排好的来，我随便在旁边找个地方站着和声就行。千万别改，还得重新排走位，我可不想再排练了。”
陈翔被他这一套理论弄得一时语塞，但心底深处，不由得被轻轻触动了一下。
他见过太多为了一个镜头、一句歌词明争暗斗的人，像白一涵这样，把到手的关注度和表现机会往外推，还推得如此理所当然、理直气壮的，他是第一次见。
“那你……”陈翔看着白一涵，第一次觉得词穷，他发现自己完全看不懂这个人，“你想要什么？总不能让你白帮忙。”
白一涵闻言，忽然笑了，仿佛想起了什么极其愉快的事情。他歪了歪头，语气轻松而真挚：“我什么都不要啊。”
他顿了顿，笑容加大，带着点少年气的狡黠和理所当然：
“我这个人呢，可能天生就爱干这个。”
陈翔怔住了。
不要C位，不抢歌词，还能搞资源。
这是什么神仙队友？！
陈翔内心OS：我从未见过……像涵哥一样，对音乐如此……纯粹的人。
……
一个下午过去，当江城协调完事情，沉着脸回到练习室门口时，还在想着如何面对三个女人的眼泪。
听到里面传来的不再是抽泣和绝望的沉默，而是虽然仍有瑕疵，但已能完整配合、甚至听得出雏形的和声。
还有陈翔、李梦瑶的声音。
笑声隐约传来。
里面发生了什么？
江城在门外停留片刻，指节屈起，在门板上不轻不重地叩了三下，这才推门进去。
练习室内的景象让他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米依依、叶小洁、林瑾三人正站成三角，彼此交换着眼神和手势，和声虽仍有微瑕，但结构清晰，情绪也基本到位，与下午那哭哭啼啼、一盘散沙的状态判若两人。
而角落的另一边，陈翔和李梦瑶正与白一涵凑在一起讨论着什么，气氛意外地平和专注，甚至……称得上融洽。
“江老师！”米依依最先发现他，立刻停下，脸上带着点完成功课般的忐忑和期待。其他几人也看了过来。
江城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目光首先落在三个女孩身上：“《地球最可爱》，再唱一次副歌部分。”
三个女孩互相鼓劲似的看了一眼，然后开口。这一次，虽然仍有些紧张导致的微小颤抖，但音准、节奏、乃至气息的衔接都有了肉眼可见的进步。尤其是米依依，换气的节点自然了许多。
江城听完，脸上没什么波澜，只淡淡道：“比下午强。继续练，把细节抠准。”
三个女孩如蒙大赦，眼睛都亮了几分，小声应道：“是，江老师！”
江城这才将目光转向另一组。陈翔主动开口，语速比平时快了些，似乎想解释什么：“江老师，我们正在调整和声部分。白一涵……他会加入，负责丰富和声层次。”
江城的视线落在白一涵身上。白一涵正懒洋洋地靠在钢琴边，对上他的目光，也只是随意地笑了笑，没说话。
他走到播放设备旁，调出《荆棘鸟》的伴奏：“既然人齐了，和声也定了，那就合一遍，我听听效果。”
陈翔和李梦瑶立刻站好位置，白一涵也慢吞吞地走到他们侧后方，一个不太起眼但易于收音的和声位。
音乐响起。陈翔极具穿透力的主音，李梦瑶充满力量感的辅唱，加上白一涵精准而富有层次的和声垫音……当第一段副歌结束时，整个歌曲的立体感和冲击力，与上午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
江城抱着手臂，直到整首歌的改编版本完整结束，练习室里只剩下隐约的回响。
他沉默了几秒，目光锐利地扫过每一个人，尤其在白一涵脸上停留了一瞬。
“和声加得不错，”他终于开口，语气依旧听不出太多情绪，但评价本身已让陈翔和李梦瑶松了口气，“但第二段进副歌前，陈翔的爆发力可以再强一点，李梦瑶的转音处理要更干净。白一涵，”他点名，“你的和声是背景，但不是陪衬，该推的时候要推上去，情绪要给足。”
“明白。”白一涵点了点头，表情难得认真了些。
江城看了看时间：“今晚加练到十点。明早带妆彩排。解散前，我要看到更完整的东西。” 他说完，不再多言，转身走到一旁坐下，拿出了随身的小本子。
练习室里再次响起音乐声，但气氛已然不同。
质疑和焦虑被专注取代，每个人都憋着一股劲。
陈翔和李梦瑶更加投入地打磨细节，白一涵也收起了那副懒散模样，仔细调试着和声的每一处衔接。米依依三人组在一旁，也练得更加卖力。
江城低头在本子上记录着什么，笔尖划过纸张，发出沙沙的轻响。他眼角的余光，却不经意地再次掠过那个在钢琴旁低声与陈翔交流着和声细节的身影。
江城合上本子，看向窗外渐沉的夜色。
舞台会给出答案。
而他，竟然开始有些期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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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爱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