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归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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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一上午，雨基本已经停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土壤的味道，路上全是一个个不规则图形的水洼。虽然雨已经停了，但是天还是白茫茫的一天片。
九月份的最后一周，因为下雨还带着一丝凉意，时不时还有微风吹过。季清序今天穿了一个米白色的针织衫，外面套了校服还有外套。
到教室的时候，许逸已经到了，看样子是早就来了，正拿着英语书正在背单词
季清序径直走到自己位置坐了下去，“许逸。”他叫了一声，然后把之前许逸借他的伞放在了许逸的桌子上，“伞还你，谢谢。”
许逸看了季清序一眼，然后拿起伞，随意地把伞扔进桌肚，然后说：“不客气。”
季清序听到后也没再说什么了，这周就要真正实施周考了，他拿起错题本开始复习之前做过的错题。因为季清序做错的题很少，但是一般都很有难度，复习起来不算慢，也需要时间。
早自习的铃声打响时，季清序刚好复习完最后一题，刘凤梅准时出现在讲台前。
她清了清嗓，对着大家宣布：“这周四，周五进行本学期第一次周考，氛围是开学到现在所有内容，尤其是数学和物理，难度会比书上学的要高。”
教室里响起一阵低低的抱怨声。
“另外，”刘凤梅继续说，“我们学校在10月初会有一次秋季运动会，各班要积极报名。我已经把报名表给咱们班班长了，有特长的同学积极一些。”
运动会，季清序对这个词很陌生——之前在原来的学校，他没有参加过运动会，更不参加任何体育运动，他没有时间，也没有精力。
下课时，杜晓妍拿着报名表走到靠窗的那两列开始记录报名人数。走到季清序那里时，杜晓妍问：“季清序，许逸。你们要报什么项目。”
季清序本来想等许逸先说话，大概过了几秒钟许逸一点动静也没有，他只好先开口：“我不参加，身体不好。”，杜晓妍愣了一下，说：“真的啥都不参加吗？报一些不用技术的也可以，比如两人三足啥的，主要是好玩。”
季清序摆了摆手，“真不用。”
“好吧。”随后，杜晓妍转过头来问许逸：“许逸，你报什么？”
许逸低头想了一下，然后看了看自己右手说：“我就报个800米吧，手还没好。”
“行。”汪真诺拿出笔在报名表上写了点什么，然后走向下一列了。
汪真诺走后，许逸转头问季清序：“你真不参加？”
季清序淡淡的“嗯”了一声。
“也是，你看起来就像不怎么会运动的人。”
许逸的语气像调侃也像陈述，季清序听不出来，干脆不回复直接去刷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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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上午很快过去，到了中午，季清序照常去了食堂，打好饭他去了一个最角落的地方坐着。
本以为不会有人来打扰，刚坐下，就听见了一个数熟悉的声音。
“季同学？”
季清序抬起头看见了白笙，他正端着餐盘站在他面前，镜片后的眼睛有一些胆怯。
“你这里有人吗？我可以坐这里吗？”
季清序摇了摇头，白笙这才舒了一口气在季清序对面坐下。白笙的餐盘里只有白米饭和一些青菜，看起来很清淡。
吃着吃着，季清序突然抬头问：“你在二班怎么样？”
白笙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季清序会主动问这种问题，他推了推眼镜，小声回答到：“还可以啦，班里的同学都对我挺好的，老师也讲得挺好。就是……进度比较慢。”
他说“进度比较慢”的时候，语气中带着再明显不过的失落。季清序能听出来，仔细想想，好不容易考上1班又突然降到2班落差感确实很大。
季清序没说话，这种心情他确实也能理解，现在继续这个话题不就是在揭他的伤疤。虽然他人不怎么会说话，可基本的常识也是有的。
“对了，”白笙突然开口，“许逸的伤怎么样了？”
季清序疑惑了一下，他记得白笙是在转班后许逸才受的伤，他怎么会知道。
“你怎么知道他的手受伤了？”
“大家都知道了啊，”白笙说，“汪真诺在二班跟我们说过了。”
汪真诺，又是汪真诺。
“他好多了。”季清序简短地说。
“那就好。”白笙说完后低头继续吃饭，之后就没说过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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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清序吃完饭回到教室的时候，许逸已经到了，正坐在座位上用右手费力地写着字。
“你的手能写字了？”季清序问。
许逸淡淡的“嗯”了一声，然后又说“最近在练习，勉强能写字了，就是慢。”
季清序坐了下来，拿出下午要用的书开始看，刚翻开，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季清序寻声望去——站在门口的，竟然是白笙。
白笙的目光直接看向季清序，季清序愣了一下，他也意识到了白笙大概率是来找他的。
白笙走了进来，手里似乎还攥着什么东西，班里很多人都伸着脖子在看。
毕竟白笙之前在1班也待过一段时间，尤其是他转班后发生的事情让许多人印象深刻，班里的人对此明面上没说什么，但是背地里可谓是讨论的异常激烈，各种版本的谣言满天飞。
现在八卦的本人来了，还是冲着年级第一去的，激起了不少人的好奇心。
白笙走到季清序面前，把一个很精致的小盒子放在了季清序桌子上面，他脸红的像个红苹果，也不顾别人都目光，用怯生生的语气说：“季同学，你对我真的很好，我真的很谢谢你，你是我最好的朋友，这是我给你买的礼物。”
班里已经有不少人开始窃窃私语，季清序刚想说拒绝，白笙已经跑出去了，剩下季清序在那里不知所措。
周叙吹了个口哨，转过头来调侃道：“季清序，人缘不错啊，都有人送礼物了。”
季清序皱了皱眉，他是真不明白平时就说一两句话都能让白笙如此惊天动地的感谢，那平时得有多少人不愿意跟他玩？
“没有，可能是他朋友比较少吧，我跟他不熟。”季清序对周叙说。
季清序拿起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刚想扔掉，一转头对上了许逸的目光，看样子已经盯了很久了。季清序被吓了一跳，说：“你看着我干嘛？”
许逸听到后眯了眯眼，然后淡淡的问他：“你和白笙关系那么好啊？”语气听不出任何情绪。
“我跟他关系不怎么好，”季清序说，“我觉得你和白笙关系才好，他今天中午还跟我关心你的手。”
“我的手？”许逸下意识重复，“他怎么知道的？我没告诉他啊。”
“汪真诺在2班说的。”季清序说。
“啊？谁让他说了，我不喜欢别人到处说我的隐私。”
许逸一把拽起周叙的胳膊，“走，跟我去找汪真诺去，我得讨个说法。”
周叙一脸懵逼，“快上课了，你现在去吗？而且你知道汪真诺在哪啊？”
“她在小卖部买东西，我看到了。”许逸说，“而且还有10分钟才上课呢，不急。”
随后许逸拽着周叙飞奔式的出了班门。
季清序看着那个精致的小盒子左思右想，最终还是把小盒子扔进了垃圾桶——他甚至都没有看里面是什么，这个做法让他莫名想起了许逸，以前许逸扔汪真诺给的药膏时也是这么干的，不过区别就是，一个迟疑不决，一个毫不犹豫。
先回来的是汪真诺，脸色不太好，眼尾泛着红，眼角还有几滴泪珠，看起来可怜极了，汪真诺的小姐妹很快把她包围起来开始七嘴八舌的安慰她。
后回来的许逸和周叙踩着上课铃进了教室，许逸坐到座位上，转头和季清序说了一句很轻的话：“解决了。”季清序差点没听清说的是啥，老师就走了进来，宣布开始上课。
一下午的时间过得很快，那些汪真诺的小姐妹视线总会在许逸和汪真诺之间不断徘徊，后面汪真诺和许逸也没再说过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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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学后，季清序回到家，张丽萍难得回了家，而且已经做好了饭菜。吃饭时，她问：“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还好。”季清序说。
“好就行。”张丽萍给季清序夹了一块肉，“对了，这周末，你爸……可能要来一趟。”
季清序用筷子的手顿住了。
“他来……干什么。”季清序的声音冷了下来。
“说是想看看你。”张丽萍的声音很轻，“毕竟……他是你爸。”
“我不想见他。”季清序说。
张丽萍叹了口气，没有再说话，饭桌上的气氛陡然变得沉重了下来。
吃完饭，季清序回到了房间，关上门。他坐在书桌前，却一个字都读不下去。
父亲。
那个5岁时就离开的男人，那个因为家里穷就跟着富婆跑了的人，那个这么多年从来没联系过他们的男人。
现在却说来看他？
手机突然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他拿起来看，来源于微信。
X：物理最后一道题，你做了吗？
J：做了。
季清序深吸了一口气，翻开作业本，拿起手机给许逸拍过去。
X：谢谢。
X：你声音有点哑，感冒了？
季清序看到以后愣了一下，毕竟他刚才没发语音，他想了一下，难道是上学的时候？他一共就对许逸说过那几句话。
许逸这是……注意到了？
季清序摇摇头，把杂念赶出大脑。他打开台灯，翻开竞赛书。
一切都很平常，
一切又不太平常。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归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