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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总裁攻ד替身”受 ...

  •   “正因如此。”系统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叹,“无亲缘羁绊,无命格冲突,魂体纯净如初雪,不染半分尘埃。你是天地间最后一块未被污染的‘育土’,是孕育神胎的最佳选择。”
      宋知渔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透明,虚幻,却又隐隐泛着一层淡淡的微光。原来这就是他从未察觉的‘特殊’,原来他的存在,从一开始就是被命运安排好的棋子。
      “如果。。。我不生呢?”宋知渔忽然抬起头,目光里闪过一丝决绝,“如果我拒绝受孕,不肯诞下神胎,会怎么样?”
      “你已签契。”系统的声音陡然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压迫感,“若十世之内,未能诞下完整的位面之子。神魂未满,你将承受最残酷的‘反噬之刑’。”
      “怨灵会日夜啃噬你的神魂,让你尝尽世间所有痛苦,永世不得安宁。”系统的声音近乎怜悯,却又带着一丝幸灾乐祸,“顾砚之,也将因神魂不全,沦为混沌的傀儡,亲手毁灭他曾拼尽全力守护的万千世界。”
      宋知渔浑身发抖,魂体都在剧烈地晃动,眼底满是绝望,“所以。。。只有诞下位面之子,才能稳住这个世界,才能保住顾砚之?”
      “不止要生。”系统冷冷地纠正,“还要真心爱他们,真心爱他。若心怀怨恨分娩,神胎将血脉不纯,极易夭折。。。后果,同上。”
      宋知渔缓缓闭上眼,一行清泪终于从眼角滑落。原来连‘恨’都不被允许,原来他连用痛苦反抗的资格都没有。只能选择爱,选择原谅,选择再次投入那个曾将他推入地狱的人的怀抱。
      “那孩子。。。会活下来吗?”宋知渔忽然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仿佛怕惊碎了什么易碎的梦。
      系统罕见地停顿了一瞬,似乎有些意外他会问这个问题。
      “会。”系统的声音依旧冰冷,却又补充了一句,“若你能顺利完成最终融合,十子将归一为‘昭’,与你和顾砚之永世长存。”
      宋知渔的心脏猛地一缩,‘昭’。
      想起那只被沈思源扔进火里的毛绒熊,想起昭昭那个孩子,想起那张画着三个火柴人的画。原来连孩子的名字,都是命运早已写好的注脚,逃不开,也躲不掉。
      “顾砚之知道这些吗?”宋知渔又问,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他知道你会来。”系统答,“但他不能说,甚至不能提前对你表露半分真心。否则,守魂契将瞬间崩塌,十世轮回皆会毁于一旦,混沌将彻底吞噬一切。”
      系统的声音忽然带上一丝近乎嘲讽的温柔,像是在讲述一个悲伤的故事,“他只能一遍遍等你,在你最痛苦的时候抱住你,。。。然后眼睁睁看着你化成光,消失在他的眼前,再带着无尽的思念,等待下一次的重逢。”
      宋知渔的眼泪终于汹涌而出,尽管灵魂本不该有泪。那滴泪穿过虚空,化作一颗微小的橘色光点。
      “我明白了。”宋知渔缓缓睁开眼,眼底的泪水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破釜沉舟的坚定,“我不是在完成任务,不是在为了奖励而妥协。。。我是在替他,守住这个世界,守住我们的未来。”
      “不。”系统冷冷地打断了他的话,声音里带着一丝嗤笑,“你是在替你自己,争取一个家。一个你梦寐以求,永远有人等你回家的家。”
      血色卷轴缓缓收拢,化作一道红光,没入宋知渔的魂核之中。
      十道光门在宋知渔身后依次开启,每一扇门后,都映出一个不同的他身着古装的温润公子,穿着校服的青涩少年,身披戏袍的绝代名伶。每一个身影,都代表着一段即将开始的旅程。
      最前方,第一扇门内,光芒最为耀眼。门后是一间豪华的办公室,一个穿黑色西装的男人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身形挺拔,却又孤绝如刃,仿佛背负了万千世界的重量。
      “去吧。”系统低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蛊惑,“他在等你,等你坠入他的掌心。这一次,看清楚,别再信错人。”
      宋知渔深吸一口气,缓缓站起身。他的眼神坚定,步伐沉稳,朝着那扇光门走去。
      左腿内侧,那两颗月牙状的痣忽然微微发烫,仿佛在回应某个跨越时空的咬痕,又像是在与门后的那个灵魂,进行着一场无声的共鸣。
      头痛像潮水般,一波波汹涌而来,带着属于前世的记忆碎片,冲击着他的脑海。那些痛苦的,悲伤的,绝望的画面,与眼前这扇门后的未来交织在一起,织成了一张名为命运的网。
      宋知渔睁开眼时,入目是冷白色的石膏浮雕天花板,繁复的纹路在水晶吊灯的折射下,碎成漫天星子般的光。他躺在一张宽大到过分的丝绒大床上,被子是顶级的桑蚕丝,滑腻得留不住半分体温,反倒衬得肌肤愈发冰凉。空气里弥漫着雪松与檀香交织的气息,干净得近乎禁欲,却又带着一种上位者独有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距离感。
      ‘叮’
      一道机械音突然在他脑中响起,相较于之前那冰冷古老的腔调,竟柔和了许多,‘新手世界加载完毕’
      【世界名称:总裁的替身小情儿】
      【身份:顾氏集团总裁顾砚之的地下情人(替身)】
      【当前状态:孕早期(4周),身体虚弱,情绪敏感】
      【新手福利】
      记忆融合加速:原主记忆已同步;
      痛感削弱50%:分娩时仅承受一半痛苦;
      顾砚之好感度初始值+50(因你左腿双痣与‘白月光’相似)。
      宋知渔缓缓闭上眼,任由汹涌的记忆如潮水般涌入脑海。
      原主与他同名,也叫宋知渔,是个刚出道的三线小演员,半年前被顾砚之以一纸包养协议带回了这座顶层公寓。顾砚之有个白月光,死于一场意外车祸,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若游丝地说,‘砚之,我想有个孩子。’
      于是,顾砚之找到了原主。不让原主再接戏,不让原主见任何人,将他‘囚’在这座金丝笼里,只在深夜踏着月色而来,来到这里。
      原主曾天真地以为,这是独属于自己的偏爱,直到某天深夜,他
      听见楼下佣人聚在一起窃窃私语,“不过是个替身罢了,连名字都是照着那位改的,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三天前,原主在浴室的大理石地面上滑倒,温热的血染红了白色的浴巾。顾砚之连夜从国外飞回来,将他送进了医院。医生拿着检查报告,语气凝重,“顾总,宋先生有孕了,胎象极不稳,需要长期静养。”
      原主躺在病床上,听见病房门外的顾砚之对助理冷冷吩咐,“保不住就换一个。”
      那一刻,原主的世界彻底崩塌,心死成灰,魂飞魄散。宋知渔,借着这具躯壳,‘借身还魂’。
      “呵。。。”宋知渔低笑出声,笑声沙哑得像是被砂纸磨过,带着无尽的嘲讽,“替身?连孩子都要替别人怀吗?”
      掀开被子,赤着脚踩在冰凉的羊绒地毯上,一步步走到落地窗前。巨大的落地窗将整座城市的璀璨灯火尽收眼底,脚下是百米高空,车流如织,霓虹闪烁,却没有一盏灯是为他而亮。
      忽然,门被轻轻推开。
      宋知渔没有回头,敏锐地闻到了那股熟悉的柑橘香。
      “醒了?”男人的声音低沉醇厚,像大提琴的最低音,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仿佛在克制着什么。
      宋知渔缓缓转身。
      男人站在门口,一身剪裁得体的黑色高定西装,领带微微松开,露出精致的锁骨,眼下有着淡淡的青影,显然是刚结束一场重要会议。
      这人儿身形颀长挺拔,眉骨锋利如刀刻,眼神深邃如不见底的深渊,目光落在宋知渔微凸的小腹上时,极快地掠过一丝近乎柔软的情绪,快得让人以为是错觉。
      十世轮回的位面之主,第一世的模样。宋知渔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这张颠倒众生的脸,而是因为他看自己的眼神。那不是在看一个替身,不是在看一个孕育工具,反倒像是在确认一件失而复得的珍宝,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和深藏眼底的痛惜。
      “感觉如何?”顾砚之迈步走近,骨节分明的手伸出来,似乎想要扶他,却在半空中猛地停住,只是拿起沙发上的一件羊绒披肩,轻轻搭在了宋知渔的肩上。披肩带着阳光的温度,驱散了些许寒意,他的声音也放柔了几分,“听张阿姨说,你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
      “吃不下。”这句话倒不是宋知渔胡说。刚穿过来时的眩晕感还未完全褪去,脑海里的记忆碎片与现实交织,让他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顾砚之沉默了片刻,狭长的眼眸微微垂下,落在宋知渔苍白的脸上。良久,他忽然开口,声音轻得像一阵风,“以后。。。别一个人去浴室了。我让人在卧室装防滑垫,再放个小板凳。”
      宋知渔猛地一怔。
      原主的记忆里,顾砚之从未关心过他的任何生活细节。只需要在顾砚之需要的时候,扮演好那个温顺的替身,足矣。
      此刻,这个向来冷漠寡言的男人,却清晰地记得他三天前滑倒的地方,甚至连防滑垫都想到了。
      “为什么留我?”宋知渔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目光锐利如刀,“如果那天孩子真的保不住,你真的会换一个吗?”
      顾砚之的瞳孔骤然紧缩,深邃的眼底掀起一阵惊涛骇浪,被他极快地压了下去。
      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转身走向床头柜,拿起一份文件,递到了宋知渔的面前。
      宋知渔低头看去,是一份私人医院的VIP产检预约单,上面密密麻麻地排满了从现在到生产前所有检查项目,预约的都是国内外顶尖的妇产科专家。
      “我预约了最好的医生。”顾砚之的声音很轻,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的目光再次落在宋知渔的小腹上,像是在透过这具身体,看某个遥远的故人,“你只需要。。。好好活着。”说完,便不再多言,转身朝着门口走去。背影依旧挺拔如刃,又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落寞。
      门被轻轻关上的刹那,宋知渔清晰地看见,顾砚之的手指间,正把玩着一枚旧旧的硬币。硬币的边缘已经被磨得光滑,上面的纹路模糊不清,却和多年前那个小巷里,少年掌心攥着的那枚,一模一样。
      宋知渔跌坐回床边,掌心轻轻覆上小腹。那里依旧平坦,触感柔软得像一捧云,偏偏藏着一个崭新的生命。这是他与顾砚之的孩子,是十世轮回的第一缕羁绊。
      系统的声音悄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冰冷的警示,像淬了毒的针,‘提示’
      此世任务看似简单,实则凶险。
      顾砚之越温柔,十世终结时,灵魂剥离的痛便越刻骨。
      宋知渔微微失神。如果连一个替身,都能被这样小心翼翼地对待。。。
      那真正的‘宋知渔’,会不会有一天,也能被这样捧在手心,好好珍视?
      指尖轻轻摩挲着小腹,小腹静悄悄的,没有半点动静,却让他荒芜的心,第一次生出了一丝微弱的期盼。
      清晨,宋知渔被一阵剧烈的恶心惊醒。
      踉跄着冲进浴室,跪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对着马桶干呕不止。胃里早已空空如也,仍止不住地痉挛,仿佛要将五脏六腑都呕出来。冷汗浸透了单薄的睡衣,黏腻地贴在背上,像一层冰冷的壳,裹得他喘不过气。
      抬眼望向镜子,里面的人脸色惨白如纸,眼尾泛着病态的红,嘴唇干裂得渗出血丝。哪里还有半分原主作为‘替身小情儿’的娇媚与风情,只剩狼狈不堪。
      原主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顾家规矩森严,早餐七点整必须准时到餐厅,哪怕迟到一分钟,伺候的佣人都会被扣除半个月的薪水。’
      宋知渔咬着牙漱口,随手从衣柜里翻出一件宽松的米白色丝质睡袍。这是前些日子顾砚之让人送来的,说是’料子柔软,不勒肚子,孕夫穿着会舒服’。
      实在没力气挑拣衣服,只将及腰的长发随意用一根黑色发带束起,赤着脚,一步一步往外走。
      下楼时,脚步虚浮得像踩在棉花上,他死死扶着楼梯扶手,才勉强没有摔倒。
      餐厅里,水晶吊灯的光芒亮得刺眼,将长桌映得如同覆了一层薄冰。
      长桌尽头,顾砚之正低头看着文件,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领口的袖扣是一枚打磨光滑的袖口,那是他‘白月光’车祸现场的遗物,原主记忆里,顾砚之从不离身。
      听见脚步声,顾砚之抬起头,目光第一时间便落在了宋知渔的脚上,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疼。
      坐在他对面的女人,却直接冷笑出声,声音尖锐又刻薄:,砚之啊,这就是你藏起来的人?”
      顾母年近六十,保养得宜,一身香奈儿高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眼神却锐利如刀,上下打量着宋知渔,满是轻蔑,“穿成这样就敢下来见人?连件正经衣服都没有,一点体面都不懂,真是上不了台面。”
      宋知渔僵在门口,心脏猛地一缩。
      原主的记忆里,顾母极少来这座公寓。准确来说,这房子是顾砚之当年专门买给‘白月光’住的,后来原主搬进来,这里便成了顾砚之对外界讳莫如深的‘禁地’。顾母今日突然到访,显然是来者不善。
      “妈。”顾砚之放下手中的文件,声音平静无波,“他身体不舒服。”
      “不舒服?”顾母嗤笑一声,指尖重重敲了敲桌面,发出清脆的声响,“怀个孩子就金贵成这样了?我怀你的时候,还挺着大肚子在董事会上发言呢!”目光更加肆无忌惮地扫过宋知渔松垮的领口,“果然是戏子出身,连最基本的礼仪都不学,也配坐顾家的这张桌子?”
      宋知渔垂下眼,指尖微微蜷缩。知道顾母不喜欢自己的原因。顾父当年出轨的对象,就是某娱乐公司重点培养的新人,后来那人逼宫不成,身败名裂,成了顾家永远的笑柄。
      所以在顾母眼里,所有娱乐圈的人,都是靠不正当手段勾引男人的货色,他宋知渔,自然也不例外。
      胃里再次翻江倒海,腿软得几乎站不住,连呼吸都带着隐隐的痛。
      他不是不想体面,是实在没有体面的力气。孕吐的折磨,低血糖的眩晕,还有原主残留的委屈与绝望,像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
      “对不起。”宋知渔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微微弯下腰,“我这就去换衣服。”
      “不必了。”顾母冷冷地打断他,语气里的嫌恶几乎要溢出来,“吃完这顿饭,就滚回你的房间去。别在这里脏了顾家的空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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