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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总裁攻ד替身”受 ...

  •   最后一句话,像一根尖锐的针,狠狠扎进宋知渔的耳膜,也扎进了他早已千疮百孔的心。
      忽然想起沈思源烧掉那只毛绒熊时的眼神。也是这样,带着居高临下的轻蔑,仿佛他宋知渔生来就是个错误,连呼吸都是一种罪过。
      宋知渔再也忍不住,转身就想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地方。刚走两步,一阵强烈的低血糖袭来,眼前骤然一黑,身体不受控制地踉跄了一下。
      下一秒,一只温暖而有力的手臂,稳稳地扶住了他。
      顾砚之不知何时已经起身,大步走到他身边,将他牢牢揽入怀中。体温透过薄薄的睡袍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暖意,瞬间驱散了他身上的寒意。
      “坐下。”顾砚之低头看着他,语气不容置疑,“吃饭。”
      说完,缓缓抬眼,转向顾母,声音瞬间冷得像冰,“妈,这是我家,小渔是我的人,请你对他尊重些。您年纪大了,以后还是不要乱跑了,老宅若是有什么事,让王叔直接找我便好。”
      全然不顾顾母铁青的脸色,目光扫过餐厅里噤若寒蝉的佣人,声音里带着彻骨的寒意,“以后,谁再敢说宋先生‘不体面’,或者对他有半句不敬。。。”眼神愈发冰冷,“滚出顾家。”
      佣人们纷纷低下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口。
      顾母气得浑身发抖,指着顾砚之,声音都变了调,“砚之!你为了这么一个上不了台面的人,竟然敢这么跟妈妈说话?你忘了你父亲是怎么背叛这个家的吗?!”
      “他是我爱人。”顾砚之淡淡开口,一句话,像一颗炸雷,在宋知渔的耳边轰然炸响。
      手轻轻抚上宋知渔的后背,一下一下,温柔地帮他顺气,目光里满是心疼,“他是我孩子的生父,我有义务照顾好他,护他周全。”
      宋知渔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顾砚之。
      他没想到,顾砚之会这么帮自己说话。更没想到,他会当着顾母的面,称自己为‘爱人’。
      可宋知渔拿到的‘剧本’里,自己的身份明明是‘替身’,是用来慰藉白月光遗憾的工具。这突如其来的‘深情’,让他心头警铃大作。他怕,怕这是系统埋下的坑,恐怕这温柔的背后,是更深的算计。
      顾砚之没有看他,只是对一旁的管家沉声吩咐,“去煮一碗姜糖水,加些蜂蜜,趁热端来。再把李医生叫来,从今天起,他需要全天候待命,住在公寓的客房。”
      小心翼翼地扶着宋知渔,拉开身边的椅子,让人儿坐下,又将自己的餐巾轻轻铺在他的膝上,动作温柔得不像话。
      宋知渔低头,目光落在自己的睡袍下摆上。那里还沾着一点淡淡的呕吐物痕迹,狼狈又刺眼。
      顾砚之仿佛看不见一般,手始终紧紧握着宋知渔的手,没有松开。
      顾母再也坐不住,猛地摔了筷子,起身离席。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巨响,像是在发泄着无尽的愤怒。
      餐厅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空气里的紧张气氛渐渐消散,只剩下淡淡的食物香气。
      “吃点东西。”顾砚之夹了一小块嫩滑的蒸蛋,放进宋知渔的碗里,声音放得极柔,“医生说,空腹会加重孕吐,对孩子不好。”
      宋知渔没有动筷子。盯着碗里的那块蒸蛋,眼眶微微发热,忽然抬起头,看着顾砚之,声音沙哑地问,“为什么帮我?”
      顾砚之沉默了片刻,他抬起眼,深邃的眼眸里映着宋知渔的身影,像是盛满了整片星空。
      “因为你值得。”他说,声音很轻,却字字清晰,像一颗石子,在宋知渔的心湖里激起层层涟漪,“不是因为孩子,不是因为你像谁。。。就因为你是你,宋知渔。”
      ‘就因为你是你。’简简单单的七个字,却像一道温暖的光,穿透了宋知渔二十多年来的黑暗与绝望。
      哪怕这是演的,哪怕这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骗局,还是忍不住红了眼眶。
      现世里,只有当他死去,当他的鲜血染红了那片烟花残屑,那些‘爱他’的话,才会被人们假意地说出来。现在,有人护他周全,有人告诉他,自己值得被爱。
      宋知渔低下头,拿起勺子,大口大口地吞下那口蒸蛋。咸涩的液体混着温热的食物,一起滑进喉咙。分不清,那是眼泪,还是孕吐带来的苦水。
      系统的声音再次悄然响起,带着一丝严厉的警告,‘注意’
      顾砚之好感度+15(当前65/100)
      ‘宿主请勿沉溺于虚假的温柔。十世剥离之日,今日之甜,皆为明日之毒,越甜,越痛。’
      宋知渔忍不住笑了,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进碗里,他已经不在乎了。
      这一刻,有人愿意为他对抗全世界,有人愿意把他捧在手心,说他‘值得’。哪怕明天就是世界崩塌,哪怕十世之后会痛彻心扉,也想贪这一刻的温暖。
      这几日,顾砚之推掉了所有不必要的应酬,只要处理完公司的事,总会准时回家。院子里不再只有宋知渔一个人的呼吸声,柑橘香与饭菜的香气交织在一起,竟生出了几分‘家’的模样。
      宋知渔坐在花园的凉亭里,指尖轻轻覆上微隆的小腹。那里已经能摸到一点浅浅的弧度,像揣着一颗温热的小石子。低下头,声音轻得像羽毛,带着连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宝宝,你要好好长大。”
      风拂过玫瑰丛,卷起一片花瓣,落在他腿上的财经杂志上。
      宋知渔的目光,恰好落在那刺眼的封面上。
      《顾氏联姻在即?白家千金白芷携百亿嫁妆荣耀归来》
      照片里的女人,一袭月白色绣玉兰花旗袍,身姿窈窕,侧脸微扬,下颌线的弧度柔和又精致,竟和原主记忆里的‘白月光’白薇,长得一模一样。不,或许该说,她比原主更像白薇,那眉眼间的神韵,几乎是复刻般的相似。
      “白芷。。。”宋知渔喃喃念出这个名字,指尖瞬间冰凉,连呼吸都滞了一瞬。
      系统的声音适时在脑海中响起,带着冰冷的机械感,‘关键剧情触发’
      人物:白芷,白月光白薇的亲妹妹。幼年因白家内斗,被秘密送养海外,今携家族百亿资源回归。
      事件:顾母已联合白家,定下三日后的家族晚宴,逼顾砚之公开联姻态度。
      警告:此女知晓宿主替身身份,视宿主为眼中钉,意图将你彻底驱逐出顾砚之的生活。
      宋知渔缓缓合上杂志,胃里又是一阵翻江倒海的痉挛。他捂住嘴,强压下涌上喉咙的恶心,脸色白得像纸。
      这一个月,孕吐的反应明明已经缓和了许多,肚子一天比一天明显。顾砚之特意让人定制了最柔软的棉质孕夫装,宽松的版型刚好遮住那点弧度,又不会勒到他。
      夜里,他常常来主卧陪他,有时什么也不说,只是坐在床边,握着他的手,安安静静地看一整晚的书。
      宋知渔甚至差点忘了,自己不过是个替身。
      现在,‘正主’的亲妹妹回来了。带着白家的百亿资源,还带着和白薇更加相似的脸,想来是势在必得。
      他这个替身,是不是也该到了退场的时候?
      “知渔哥哥!”
      一道清脆甜美的声音,突然从花园入口传来。宋知渔抬起头,看见白芷站在玫瑰丛边,身上穿着一袭粉色的公主裙,手里捧着一大束洁白的桔梗花。
      那是白薇生前最爱的花。脸上挂着盈盈的笑意,像个不谙世事的小姑娘,眼底却藏着不易察觉的算计。
      “听说你住在这里,我就特意过来看看。”白芷走近,目光像带着钩子,直直落在宋知渔的小腹上,笑意却不达眼底,“真羡慕你啊,能为砚之哥怀孩子。姐姐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给砚之哥生个宝宝呢。”
      宋知渔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
      原主的记忆里,白薇死的时候,白芷才不过十岁,因为白家内部的纷争,很快就被白父送去了海外,这些年从未在顾砚之的生活中出现过。一个突然冒出来的‘妹妹’,怎么会对顾砚之的执念这么深?又怎么会如此笃定,自己能取代他的位置?
      “可不是嘛,我这运气,倒是真的好,倒是小渔受了不少罪。”
      一道低沉的声音突然响起,带着淡淡的笑意。顾砚之不知何时从屋里走了出来,径直走到宋知渔身边,自然地将他揽进怀里,大手还不忘轻轻护着他的小腹。
      垂眸看着宋知渔,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小渔身子特殊,当初我还担心。。。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了我们的宝宝。”
      后面的话,没有说完,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屏幕上跳跃着‘助理’的名字,显然是工作上的事。
      顾砚之无奈地笑了笑,放开宋知渔的腰,又怕人儿站不稳,特意扶着他在凉亭的石凳上坐好,才转身走到阳台去接电话。
      看着顾砚之走远的背影,白芷脸上的笑容瞬间敛去,眼神变得冰冷而刻薄。凑近宋知渔,声音压得极低,像毒蛇吐信,“你知道吗?砚之哥的书房里,还放着姐姐的照片。他每天晚上,都会对着照片说,这辈子只爱姐姐一个人。”
      白芷歪着头,看着宋知渔苍白的脸,眼神里满是天真的残忍,“所以啊,你不过就是个为顾砚之生孩子的机器而已。等孩子生下来,你就该消失了。你以为,他真的会爱上一个替身吗?”
      宋知渔的后背猛地抵上了凉亭的柱子,冰冷的石头硌得他生疼。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却感觉不到丝毫的痛。
      是啊,他不过是个替身。可为什么,听到这些话,心还是会这么痛?
      “如果我说,我不是替身呢?”宋知渔抬起头,看着白芷,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倔强。
      白芷愣了一下,随即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忍不住笑出声来,声音尖锐又刺耳:“怎么可能?这可是砚之哥亲口说的。我回国的第一天,他就告诉我,他找了个很像姐姐的人,放在身边,聊以慰藉。”
      她凑近宋知渔的耳边,香水味甜得发腻,却让人作呕,“别做梦了,宋知渔。你这种身份低下的人,连进顾家祠堂的资格都没有。等我和砚之哥结婚,这个孩子,我会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来养。而你,会被永远地赶出顾家,再也没有机会见到砚之哥哥。”
      “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顾砚之打完电话,走了过来,自然地将手搭在宋知渔的腰后,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带着令人安心的力量。
      白芷立刻换上了那副天真烂漫的模样,挽住顾砚之的胳膊,撒娇似的晃了晃,“我在说,今晚我爸爸在家里办了晚宴,特意邀请了砚之哥和知渔哥。这是我第一次回国,砚之哥不会连这个面子都不给我吧?”
      顾砚之低头看了看宋知渔,见他脸色不太好,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还是对着白芷笑了笑,“给,怎么会不给。今晚,我们一定去。”
      得到了满意的答案,白芷脸上的笑容更加灿烂。她又说了几句客套话,便以‘还要回去准备晚宴’为由,转身离开了。
      花园里,再次恢复了平静。
      宋知渔靠在顾砚之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却只觉得一阵刺骨的寒意,从脚底蔓延到头顶。
      今晚的晚宴,怕是一场鸿门宴。而他,这个替身,注定是宴会上最刺眼的存在。

      夜色如墨,白家别墅灯火通明,水晶灯的光芒穿透雕花窗棂,将门前的车道照得如同白昼。宋知渔坐在车里,指尖反复摩挲着墨蓝色丝绒西装的袖口,布料柔软顺滑,是顾砚之特意让人定制的款式,宽松剪裁恰好容纳他微隆的孕肚,却掩不住他心头的局促。
      顾砚之侧过头,指尖轻轻碰了碰他冰凉的手背,“小渔,有些事,总要当面说清楚。”
      宋知渔没应声,推开车门。晚风带着淡淡的栀子花香,吹不散他眼底的阴霾。
      他知道,这场晚宴是鸿门宴,是顾母与白芷联手设下的局,自己这个‘替身’,注定是被推到台前的靶子。
      跟着顾砚之走进宴会厅的刹那,满厅的欢声笑语骤然凝固。数百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他们身上,有好奇,有轻蔑,有看戏般的玩味,像无数根细针,密密麻麻地扎在宋知渔身上。
      白芷站在顾母身边,一身珍珠白鱼尾礼服,裙摆缀满细碎的钻石,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她妆容精致,眉眼间的神韵与白薇如出一辙,俨然一副女主人的姿态。
      宋知渔,长发松挽成一个低髻,几缕碎发垂在颊边,墨蓝色丝绒西装衬得他肤色愈发苍白,孕肚在宽松的衣料下若隐若现,整个人透着一种易碎的坚韧,竟在璀璨的水晶灯下,生出几分独特的光晕。
      “砚之!”顾母率先打破沉默,声音拔高了几分,刻意吸引着全场的注意,“快来,芷芷刚从巴黎回来,特意给你带了你最爱的勃艮第红酒。”目光掠过宋知渔,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仿佛他的存在玷污了这场盛宴。
      顾砚之扶着宋知渔的腰,步伐沉稳地走过去,语气自然得仿佛只是在谈论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真是可惜了,知渔现在怀着孕,不能沾酒精。要不然,今晚倒真想陪大家小酌一杯,尝尝白芷妹妹带来的好酒。”
      一句话,让白芷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精心挑选的红酒,是顾砚之从前最爱的牌子,本想借此勾起他对姐姐的怀念,没想到,这人竟第一时间想到的是宋知渔不能喝酒。白芷的脸色由白转青,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指节泛白。
      全场宾客面面相觑,交头接耳的声音此起彼伏。圈内人谁不知道顾砚之对亡故的白薇情深似海,也都听说他找了个替身养在身边,所有人都等着看宋知渔被白芷取代、狼狈退场的戏码,
      顾砚之自始至终,连看都没看白芷一眼,所有的注意力都落在了宋知渔身上。
      宴会进行到一半,白芷终究按捺不住。端着一杯香槟,款步走到宋知渔和顾砚之面前,脸上挂着楚楚可怜的笑容,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砚之哥,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惦记着姐姐。”垂下眼眸,似在追忆往昔,“姐姐临终前,是不是说过,想看你成家立业,有个圆满的归宿?我。。。愿意替她完成这个心愿,好好照顾你,照顾这个家。”
      满厅哗然。
      所有人都没想到,白芷竟然会在这样的场合,当众表白,甚至暗示要取代白薇的位置。
      顾母立刻接话,语气带着显而易见的赞许,“是啊,砚之!芷芷多合适啊!家世相当,样貌性情都没得挑,哪点不比。。。”瞥了宋知渔一眼,那眼神里的轻蔑几乎要溢出来,“某些人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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