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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掉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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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
门徒群起而上，刀剑击于偃甲车上震得手臂发麻。远处射来的弩箭打出当当当一片清脆的金石之声上，咸日辇一路势如破竹，破入山门。
“院主，这偃甲车根本没法阻止！”门徒见这车坚固异常，刀枪不入，一时失了抵抗之心。
“这有何难！全都退守！”方多病持剑赶来，“它还要往里闯，那就必然会上行，一举给它掀翻，就只能像个四脚朝天地乌龟原地蹬腿了！”
“全员退守！”纪汉佛下令道，但方多病说得轻巧，偃甲车重逾千斤，哪里是说掀就能掀的！
方多病怕折了尔雅，将剑背起来，一马当先夺了一把长枪，用内力震碎山石往山路上滚，石头卡在偃甲车下翘起一角，他见机掷了长枪嵌入石头与偃甲车之间，灌注内力当空一跃，偃甲车轰然翻倒。长枪已然弯曲变形，方多病正欲夺过另一把长枪如法炮制，一道凌厉刀风砍来，逼得他连退几步，“阿飞？”
笛飞声看了眼他的小腹，“你让开，别碍事。”
纪汉佛听他叫得如此亲近，脸色一黑，“这是金鸳盟大魔头笛飞声！”
“你就是笛飞声，”方多病道，他也有所耳闻，“你到底要做什么？”
“让开，”笛飞声语气冰冷，“不然我连你一块打。”
方多病还念着他们采莲庄同行的几分情谊，笛飞声冷漠的眼神刺激得他火冒三丈，拔出尔雅就向他刺去，二人刀剑相交，方多病顾不上其他，其余人也没有他那样的武功和内力去掀翻偃甲车，银枪四虎中的三虎合力才掀翻一辆。
方多病瞥了一眼咸日辇，只想与笛飞声速战速决，抬手云剑破了斩刀，立马旋身刺剑反击，笛飞声俯身闪避，扫刀攻他下盘，方多病蹬地借力凌空旋身避开攻势，同时回身下刺，笛飞声提刀格挡。
方多病撤了剑不欲再和他打，笛飞声偏偏要追上来与他纠缠打斗。
一道剑光冷电般闪来，剑风山岳倾崩，荡开笛飞声的刀，李相夷如流星坠地，“笛飞声，你也不嫌胜之不武。”
"李相夷，"笛飞声竟也收势了，“打开龙王棺，放出四象青尊。”
“笛盟主如此大费干戈，只是救一个旧部下属？”李相夷道，“我猜，他也是个南胤后人吧？”
“师弟还是那么聪明。”
咸日辇碾过，地面微微微微颤抖，低沉的轰鸣声如雷贯耳。单孤刀披着斗篷，立于其上。
“爹？”方多病垂下剑尖，震惊得连呼吸都停滞了。
“十年不见了啊，师弟。”单孤刀反应过来。
李相夷脸上的恍惚凝成冷厉，逼视着他上前几步，眼前的人令他陌生，“十年不见了。我真的足足找了你十年。”
他红着眼，脸上淌下一滴泪，几乎是咬牙切齿道：“我找你了十年。”
单孤刀也十分感慨，“我还以为你只惦记着你那哥哥，没想到你能找我十年，师兄也很感动。”
李相夷几个深呼吸已然强行平复下波动的情绪，“记得师父师娘以前总喜欢让我们比试。十几年了，我也很久没有领教过师兄的武功了。”
“那今日，便叫你好好地见识见识。”单孤刀正有此意，拇指一弹，刀出鞘。
他持刀从咸日辇上跃下，顺势凌空下劈，李相夷没有强行架剑格挡，侧身避开，弓步刺剑，单孤刀提刀撩剑。
二人正在打斗，笛飞声跃起轻功直闯四顾门后山，方多病隐约意识到自己应该截下笛飞声，双腿却被被牢牢钉在原地。原来他爹就是一直以来他们口中的单孤刀……
几个回合下来，李相夷已觉不对，掣肘之下竟被被单孤刀蛮力逼退一招，驻剑稳身，“这十年不见，你的内力倒是增进了不少啊。”
“自然是要多亏师父他老人家在临终前的……”单孤刀嘴角一勾，一字一句道，“倾、囊、相、授。”
“你说什么？”李相夷不敢置信。
“怎么，不信哪？刚才那招枯木成林，只有师父毕生的独门内功才使得出来，是不是很意外啊？”
“你对师父做了什么？”
“不过是将你们兄弟二人被金鸳盟围困在东海生死一线的事告诉他罢了。可惜师父当时正闭关修炼到了最关键的时候，顿时心急，急火攻心，走火入魔，被内力反噬了。”
师父救下他们，一手拉扯大，是师亦如父……李相夷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师兄已然变成这个样子。此刻恨极，陷入极度的悲愤交加无法自拔，他颤声道：“你真的很卑鄙。”
“师父可真疼你们呀！知道你们出事了，不顾自己受了伤也要把毕生的功力传给我，好让我去搭救。”单孤刀风轻云淡，丝毫不见任何愧疚，仿佛说着一个天大的笑话，“他自己呢，却落得一个油尽灯枯的下场。”
每一句话都穿透李相夷的肺腑，心如刀绞。
伤人以言，甚于剑戟。
“师父他是为了救我们，猜中了你的诡计。”李相夷流着泪，以手抚膺，“为什么？我们的命是师父救的，师父师娘待我们恩重如山。为什么你连师父都不愿放过呢？”
“师父对你是恩重如山，可对我呢？师父的眼里何曾有过我这个徒弟！”单孤刀恨声道，“你们兄弟二人故人之子、身份尊贵，我不过是你流浪时带回来的乞儿，施舍给我两口饭吃便是恩重如山？！我把他当亲人对待，每日拼了命去练功，就想赢了你们证明给他看。可师父除了责骂便是责骂，何时考虑过我的感受？”
单孤刀愈发歇斯底里，“我现在有了他一生的功力了！那是我应得的。”
李相夷一时气血攻心，吐出一口血，抬起猩红的双目，“欺师灭祖之徒……我定要为师父报仇。”
“报仇？”单孤刀冷笑一声，“方多病！”
尔雅一剑刺来，李相夷心下一惊侧头闪避，以剑点地借力后退，“小宝！”
他脸上被冰凉的剑锋划出的伤口火辣辣，方多病双目失焦，显然已经没了神志，又是一剑平斩而来，李相夷缚手缚脚，不停地格挡、闪避。
“方多病，过来。”单孤刀勾手，方多病闻声立马撤剑收势。
“小宝！”李相夷抓住他的手臂，方多病扭着手，感觉不到痛似的，宁愿折断手也要挣脱，手臂弯折出恐怖的弧度。李相夷心惊肉跳地松开手，眼睁睁看着方多病到了单孤刀手下。
单孤刀掐住他脖子，方多病也不挣扎，双目空洞，一动不动地站着。他饶有兴趣地打量着方多病，“真没想到，我这不成器的儿子居然能拿捏李相夷。哦……还有我的外孙。差点忘了，也该改口叫儿婿了。师弟，你是不是也该叫我一声岳父呢？”
李相夷眼睫颤动着，满是压制的怒火。
“把天冰交出来，不然……”单孤刀拿着刀在方多病身上比划，似在苦恼从哪下手，“让我想想是该留大的还是留小的……嘶，难办啊，我也挺舍不得的。不如这样吧，看在我们师兄弟一场的份上，师弟若是愿意把天冰全部交出来，我就留小的；若是愿意自断筋脉，我就留下大的，如何？”
李相夷脖颈青筋暴起，少师在他手中嗡嗡震鸣。
“怎么，不愿意啊？”单孤刀冷笑一声，剑刺向方多病隆起的小腹。
一枚天冰破空而来，直逼他眉心，单孤刀侧头闪避，松开对方多病的钳制，又是一枚带着强劲罡风射来，他一退便和方多病拉开了半步距离。李相夷飞掠上前，凌空当胸一踹逼得单孤刀向后滑出数丈，带起尘土飞扬。李相夷落地揽过方多病，点了他身上的穴位。
后山相思梨花阵发出震响，笛飞声已突破龙王棺，救出四象青尊和两仪仙子，与单孤刀汇合。
没有方多病牵制李相夷，再缠斗下去，只怕杀敌一千也要自损八百。目的已成，不宜恋战。
“与我作对，不会有好下场。师弟，别怪师兄没有提醒你，你最好再好好考虑一下。”单孤刀下令，“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