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老公怎么是人》蟹鲸吻

8、第八章 □□做的事需要拥抱作为收尾 和程齐

　　和程齐朗吃饭，着实累人。

　　说上五六十句，才能打探一句自己想知道的事。

　　虚与委蛇了半个晚上，眼见着再问下去，他就要起疑了，陆矜便见缝插针的提了结束。

　　服务生连忙从传菜间里出来，躬身将账单拿到陆矜的面前。

　　“怎么问都不问我。”
　　程齐朗在一旁眼里还是带笑，看着那个服务生，语气却并不好。
　　“万一是我请客呢。”

　　服务生手指一抖，赶紧又转头把账单递向程齐朗，叠声的道歉。
　　“抱歉…抱歉，先生。”

　　他说着便跪下了，将账单举过头顶。
　　程齐朗看向了陆矜，语气轻快道：“这顿就让我来吧，陆哥哥欠我一顿，留到下次再还。”

　　陆矜当然乐意至极，“好啊，那就改日再约。”

　　程齐朗心满意足的拿起笔，在举起来的账单上签了名字。
　　显然，这地方他常来。

　　他签完字后，率先走了出去，服务生还跪在地上，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眼圈已经红了。

　　其实在这种地方，做得好的话，也能有些收入。

　　可是他刚来，总是犯错，三天两头的就被克扣饭食。

　　好不容易轮到他来包厢里服务，包厢里的客人大多都大方，随便赏个百八十块的，也够他吃好几天了。

　　他没想到，一句话又惹恼了那个omega，一分小费也没捞到。

　　陆矜不常去X类餐厅。

　　这种地方，说的好听点叫餐厅，说的不好听，就和那些猫咖狗咖的，没什么区别。

　　菜好不好吃不重要，omega的姿色好不好看，才是客人关心的。

　　陆矜既没有带现金出门的习惯，也没有给小费的习惯，看着那omega通红的眼睛，才想起这码事。

　　“你有手机吗。”
　　陆矜问。

　　服务生摇了摇头，从地上爬起来，艰难的笑了一下，肚子恰好咕噜了一声，他慌忙捂住。

　　陆矜指了一下桌子，“那些菜，原样再上一桌，你们吃了吧。”

　　他又指了指程齐朗的背影，“记他的账。”

　　陆矜今天只算略有收获。
　　知道了程戚乐被程家收养的原因，又打听到，他曾经出过一场比较严重的车祸。

　　想到程齐朗那所谓的…化解灾厄，陆矜的神色冷了冷，油门踩的更使劲了些。

　　他回到公司，戴上了手环，直接将脑电波接入了那个编号为55679的机器人系统。

　　五感被封闭了几秒，而后视线逐渐变得清明，但先于视觉传来的，是耳边的喘息。

　　程戚乐脸红的要命，咬着嘴唇不肯让呻·吟溢出，只用着鼻子，使劲儿的呼吸。

　　感觉身上的动作停了，又立马哼哼唧唧了起来。
　　“干嘛停。”

　　他像拍着接触不良的老旧电视机那样，无力的拍了几下阿烬的肩膀，试图让他重新动起来。

　　陆矜僵在那里，还是没有动。

　　程戚乐已经没什么力气了。

　　他现下就一个想法，机器果然还是没有人好用。

　　还是说…

　　程戚乐咬了咬嘴唇，试探着道：“求…求求你？”

　　陆矜不受控制的顶了一下身体，被程戚乐误以为是输对了暗号。

　　然后陆矜听到他用一种，自己从未听过的，甜滋滋的声音，软软的说着话。

　　“你动一动啊。”

　　陆矜拼尽全力稳住心神，最后没有被强制登出。

　　行，新招来的员工还是有用的。

　　他不带什么笑意的笑了一声。
　　“好。”

　　陆矜曾经十分不理解，为何公众会对机器人伴侣抱有如此大的恶意，不停的对他口诛笔伐，把他说成是倒行逆施的反动罪人。

　　如今他倒是稍微理解一些了。

　　事毕，程戚乐像是吃饱了以后，缩在毯子里舔毛的小猫，餍足的窝在一角。

　　等着他眼中的水汽散尽，脸上的红晕微微褪下，他才抬手去拉阿烬的袖口。

　　“抱我。”

　　阿烬像是不解，那橡胶皮肤很好的掩饰了嘴角的讥诮，“为什么。”

　　程戚乐的眼睛眯着，他不知道抱他为什么要问为什么。
　　他只说，“你该抱我了。”

　　除了陆矜，他没有谈过别人。

　　在亲密关系里该做的事，该有的东西，都是从陆矜那里学到的。

　　他抓过阿烬的胳膊，按在自己的后背上。

　　陆矜知道他已经激活了伴侣模式，趁着这个时间，查了一下程戚乐对机器人设置的信息。

　　阿烬。

　　阿烬？

　　他想要燃烧什么。
　　又想要熄灭什么？

　　再然后，他看到了程戚乐选择的模式。

　　他眨了几下眼睛，绿莹莹的眼珠里透着无人能看懂的情绪。

　　程戚乐缩在他的怀里，手掌缓慢的按摩着双腿。

　　刚才有点抽筋，虽然及时调整了姿势，但是疼痛的余韵还在。

　　窗外骤然响起几声惊雷，而后便是噼里啪啦的雨声。

　　程戚乐本来已经昏昏欲睡，此刻，脸却一瞬白过一瞬。

　　他艰难的回过身，哑声道：“帮我拿一下药盒。”

　　阿烬站起身。

　　药盒空了一大半，看起来是还没来得及补，颜色各异的药片躺在一个又一个的格子里。

　　拿到程戚乐跟前时，他蹙了蹙眉。

　　“吃完了…”

　　“这些是什么药？”
　　陆矜问道。

　　以前，程戚乐也时不时在他面前吃药。

　　陆矜问他是什么药，程戚乐说，这是避孕药。

　　陆矜第一次的时候都气笑了。
　　“我又没标记你，你吃哪门子避孕药。”

　　程戚乐抬头看了他一眼，像是才想到这一茬，又把头低下去，将药片送到口中。

　　“那就是维生素。”

　　这种敷衍的回答，当然换来了陆矜的蹙眉。

　　只是还不等他说第二句，程戚乐就面无表情的凑过来，抱着他的脖子，吧嗒一声，在他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然后又小猫一样的爬走。

　　这是他俩为数不多的默契。

　　在程戚乐不想让他问自己什么，或者是惹他生气的时候，就会来上这么一口。

　　每次陆矜都是，事也忘问了，气也忘生了。

　　而今再问，程戚乐终于肯好好回答。

　　“止痛药。”

　　他身上汗如雨落，咬着嘴唇不死心的从床底拖出一个大箱子，里边是各种药盒的“残骸。”

　　他一个一个的扒拉，还真的如愿以偿的从里边翻出来一盒漏网之鱼，不过已经过期了。

　　“冰箱里…有橙汁。”

　　陆矜站起身，给他倒了一杯白开水。

　　程戚乐的眉毛皱了起来。
　　“你怎么老是不让我喝橙汁。”

　　陆矜把水杯塞到他手里，“没有老是，要喝明早给你榨，用果汁吃止痛药会影响药效，你不知道吗。”

　　“……”
　　程戚乐没再说什么，乖乖的用白开水吃了药，躺回床上，然后盯着浅蓝色的窗帘开始发呆。

　　半梦半醒之间，手机铃声忽然尖锐的响了起来。

　　程戚乐以前24小时待命，因为市场部经常有突发状况。

　　所以他的手机铃声，是119救火的动静，文～～～哇～～文～～～哇～～

　　之前同事们一听到这个死动静，就知道大事不妙了。

　　程戚乐前两天还想着改了，不过辞职以后很少有人给他打电话，也就忘了。

　　程戚乐从被子中抽出手臂，到处摸索着，阿烬将手机拿起来，塞到他的掌心。

　　“喂…”

　　“乐乐…救我…”

　　程戚乐坐起身，愕然的看着来电显示。

　　是不久前刚刚分别的虞孟。

　　再打过去，那边就已经不再接了。

　　程戚乐甚至不需要过去，就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

　　楼里的omega比起餐厅里的那些，更加的不自由，但卖身时的价码要更高一些。

　　在楼里，和客人私下来往是大忌，按照玲姐的话来说，“你们这些背着我跟人私相授受的蠢货，既然喜欢白给人睡，还不如直接到大街上去，脱光了做慈善。”

　　还有，“信Alpha会给你赎身，还不如信我有良心。”

　　在某种程度上，程戚乐和玲姐所想的，是一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