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的信息素，只能属于我》风寻饮月

99、他顺从调岗，却留下了致命的 “念想”

　　“我们，不要再见面了。”
　　这句话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沈砚行心上。
　　他脸上的委屈和恳求瞬间褪去，只剩下一片死寂的苍白。眼神里翻涌的情绪骤然沉淀，深不见底，让人看不清他在想什么。
　　沈砚舟别过头，不敢再看他。
　　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眼，所有的坚定都会土崩瓦解。
　　空气安静得可怕，只有两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和窗外偶尔传来的车鸣。
　　沈砚行的信息素渐渐收敛，那股清冽的气息褪去了强势的压迫感，只剩下一丝淡淡的苦涩，像雪融化后渗入泥土的味道。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听不出任何情绪：
　　“好。”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震，以为自己听错了。
　　他抬起头，看向沈砚行。
　　男人站在那里，脊背挺直，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眼神空洞得像是失去了灵魂。
　　“我调去分公司。” 他重复了一遍，语气依旧平静，“不再见你。”
　　沈砚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攥住了，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以为沈砚行会反抗，会纠缠，会像六年前那样歇斯底里地质问他。
　　可他没有。
　　他只是平静地答应了。
　　这种平静，比任何激烈的反抗都更让沈砚舟难受。
　　像是一拳打在了棉花上，无力又憋屈。
　　又像是一把钝刀，在他心上慢慢割着，鲜血淋漓，却喊不出痛。
　　“你……” 沈砚舟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安慰他？
　　告诉他自己不是故意的？
　　还是告诉他，其实自己也很痛苦？
　　可他什么也说不出来。
　　沈砚行看着他，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嘲讽的笑意：“沈总还有事吗？没事的话，我先回去收拾东西了。”
　　他的称呼，又变回了 “沈总”。
　　生疏，客套，带着一道无形的墙。
　　沈砚舟的喉咙发紧，摇了摇头：“没事了。”
　　沈砚行点了点头，转身朝自己的工位走去。
　　他的脚步很稳，没有丝毫犹豫，仿佛真的要彻底斩断和他的所有联系。
　　沈砚舟看着他的背影，眼眶再次泛红。
　　他想喊住他，想告诉他自己后悔了。
　　可理智告诉他，不能。
　　这是最好的结果。
　　对他好，对沈砚行也好。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擦掉脸上的泪水，转身朝电梯口走去。
　　他不敢再回头。
　　怕自己一回头，就会忍不住冲上去，抱住沈砚行，告诉他自己有多爱他，有多舍不得他。
　　电梯门缓缓关上，隔绝了他和沈砚行的视线。
　　沈砚舟靠在电梯壁上，闭上眼睛，泪水还是不受控制地掉了下来。
　　六年的等待，六年的思念，六年的努力，终究还是抵不过 “兄弟” 这两个字。
　　他以为自己做了一个正确的决定。
　　却不知道，这只是沈砚行布下的另一个局。

　　第二天一早，沈砚舟来到公司。
　　沈砚行的工位已经空了。
　　桌上的东西收拾得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任何痕迹，仿佛他从来没有来过这里。
　　只有空气中，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清冽的信息素味道，像是他留下的最后念想。
　　沈砚舟的心脏，像是被什么东西掏空了，空荡荡的，很不舒服。
　　他走进办公室，刚坐下没多久，人事总监就敲开了门。
　　“沈总，沈砚行已经办理完调岗手续，去分公司报到了。” 人事总监递过来一份文件，“这是他交接的工作清单，您看一下。”
　　沈砚舟接过文件，翻了翻。
　　清单整理得很详细，每一项工作都标注得清清楚楚，没有任何遗漏。
　　就像他这个人一样，完美得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可越是这样，沈砚舟就越是难受。
　　他点了点头：“知道了。”
　　人事总监走后，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
　　安静得可怕。
　　沈砚舟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里全是沈砚行的影子。
　　想起他第一次来面试时的样子，想起他坐在工位上认真工作的样子，想起他在深夜办公室里，抱着他，低声喊他 “哥” 的样子。
　　每一个画面，都像一把刀，在他心上狠狠割着。
　　他拿出手机，翻出那个备注为 “小行” 的微信对话框。
　　最后一条消息，还是那天晚上，沈砚行发来的 “哥，出来一下”。
　　他犹豫了很久，还是没有删除。
　　像是在保留着什么，又像是在自欺欺人。
　　沈砚舟放下手机，强迫自己把注意力放在工作上。
　　可他发现，自己根本无法集中精神。
　　没有了沈砚行的信息素干扰，没有了他的目光注视，没有了他的刻意靠近，他的世界，反而变得空荡荡的。
　　他开始怀念沈砚行坐在他办公室门口的日子。
　　怀念他每天早上递过来的咖啡。
　　怀念他在会议上认真记录的样子。
　　怀念他偶尔流露出的、带着炽热的眼神。
　　甚至，怀念他在深夜办公室里，那种带着危险气息的靠近。
　　沈砚舟摇了摇头，试图把这些念头从脑海里赶走。
　　他不能再想沈砚行了。
　　他们已经结束了。
　　永远都不会再见面了。
　　可他不知道，有些念想，一旦种下，就会疯狂生长。
　　尤其是当那个念想，带着致命的诱惑时。

　　晚上下班，沈砚舟回到家。
　　这是一套他独自居住的公寓，装修简约，却很温馨。
　　可今天，他却觉得这里格外冷清。
　　他换了鞋，走进客厅，刚坐下没多久，手机就震动了一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沈砚舟皱了皱眉，点开了短信。
　　只有短短一句话，却让他的心脏瞬间骤停 ——
　　【哥，我在你楼下。】
　　沈砚舟猛地站起身，冲到窗边，拉开窗帘。
　　楼下的路灯下，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沈砚行坐在驾驶座上，目光直直地望着他的窗户，眼神里带着一丝炽热，一丝偏执，还有一丝…… 势在必得。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了。
　　他不是已经去分公司了吗？
　　他不是答应了不再见他吗？
　　为什么还要来这里？
　　沈砚舟的心脏狂跳不止，他想装作没看见，想把窗帘拉上。
　　可他的身体，却不听使唤。
　　他看着楼下的沈砚行，看着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仿佛被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无法移开视线。
　　就在这时，手机又震动了一下。
　　还是那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
　　【哥，我知道你在看我。】
　　【我答应你调去分公司，不是因为我放弃了。】
　　【而是因为，我想让你知道，无论你逃到哪里，我都能找到你。】
　　【无论你怎么躲，我都不会放过你。】
　　【哥，你的信息素，只能属于我。】
　　【你的人，也只能属于我。】
　　【这一次，我不会再让你逃了。】
　　沈砚舟看着短信内容，手指微微发抖。
　　他终于明白，沈砚行的顺从，只是一种伪装。
　　他从来没有放弃过。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更加疯狂，更加偏执地，向他靠近。
　　沈砚舟走到窗边，打开窗户。
　　晚风扑面而来，带着一丝凉意。
　　他看向楼下的沈砚行，眼神复杂。
　　有害怕，有无奈，有痛苦，还有…… 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沈砚行也看到了他，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意，眼神里带着胜利的光芒。
　　他推开车门，朝公寓楼走来。
　　沈砚舟知道，自己又一次，逃不掉了。
　　而这一次，他似乎也不想再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