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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他醒了，却看不见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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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 他醒了，却看不见你
沈砚舟被关在房间里的第三天，沈砚行醒了。
消息是管家上楼送饭菜时，无意间说漏嘴的。
“二少爷醒了，先生和夫人都松了口气。”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在谈论天气。
沈砚舟却像被雷劈了一样，手里的筷子“啪”地掉在地上。
“他……他醒了？”他声音发颤，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管家点点头，又像是想起什么，补充道：“不过医生说，二少爷还很虚弱，需要好好休息。”
沈砚舟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黑暗中突然亮起的一盏灯。
醒了。
砚行醒了。
他没事了。
巨大的喜悦像潮水一样涌上来，冲得他几乎要晕过去。他激动得浑身发抖，眼泪一下子掉了下来。
太好了……
太好了……
他想立刻冲出去，想去医院，想立刻见到沈砚行。
可下一秒，他就想起了父亲冰冷的命令——
“不准去医院。”
“不准见任何人。”
“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下楼。”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刚刚燃起的希望，像被一盆冷水浇灭。
他不能去。
他连下楼都做不到。
沈砚舟缓缓蹲下身，捡起地上的筷子，眼泪滴落在手背上，冰凉刺骨。
他的砚行醒了。
可他却不能去看他。
这种感觉，比沈砚行昏迷时还要难受。
管家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不忍，但很快就恢复了平静：“沈少爷，吃饭吧。”
沈砚舟点点头，却没有任何食欲。
他坐在餐桌前，看着桌上的饭菜，却一口也吃不下。
他满脑子都是沈砚行。
他醒了之后，有没有哭？有没有找他？有没有问起他？
他一定很害怕吧。
他一定很想他吧。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紧紧揪着，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突然想起什么，抬头看向管家：“砚……二少爷，有没有说什么？”
管家愣了一下，似乎在回忆：“好像……一直在叫一个名字。”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什么名字？”
管家看着他，眼神复杂：“好像是……‘哥’。”
“轰——”
沈砚舟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
哥……
砚行在叫他。
他在找他。
沈砚舟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他捂住嘴，努力不让自己哭出声。
他的砚行……
他的弟弟……
他醒了之后，第一个想到的人，竟然是他。
沈砚舟觉得，自己的心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疼，却又带着一丝微弱的、几乎要熄灭的希望。
也许……
也许砚行还没有放弃他。
也许……
也许他们还有机会。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管家，我……我能不能给砚行打个电话？”
管家毫不犹豫地摇头：“先生吩咐过，您不能和二少爷有任何联系。”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
也是。
父亲怎么可能允许他们联系？
沈砚舟低下头，眼泪滴落在饭菜里，晕开一小片水渍。
他再也吃不下去了。
“我吃好了。”他站起身，声音沙哑，“你把东西收走吧。”
管家点点头，收拾好碗筷，转身离开了。
门关上的那一刻，沈砚舟再也忍不住，扑到床上，失声痛哭。
他想沈砚行。
想得心都疼了。
他想立刻见到他，想抱住他，想告诉他，他没事，他很好，他一直在等他。
可他什么都做不了。
他就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的鸟，只能隔着冰冷的铁栏，看着外面的世界。
沈砚舟不知道哭了多久，直到哭累了，才昏昏沉沉地睡过去。
他做了一个梦。
梦里，沈砚行站在他面前，笑得像以前一样灿烂。
“哥。”他张开双臂，“我回来了。”
沈砚舟激动地冲过去，想抱住他。
可就在他的手快要碰到沈砚行的时候，沈砚行的身体突然变得透明，然后一点点消失在空气中。
“砚行！”沈砚舟猛地惊醒，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额头上全是冷汗。
他惊魂未定地看着空荡荡的房间，心脏狂跳。
原来是梦。
沈砚舟慢慢坐起身，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真的……太想沈砚行了。
沈砚舟擦干眼泪，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外面阳光明媚，院子里的银杏树叶在阳光下闪闪发光。
他看着那棵银杏树，突然想起沈砚行小时候的样子。
那时候，沈砚行还很小，总是跟在他身后，像个小尾巴。
“哥，你等等我。”
“哥，我爬不上树，你抱我。”
“哥，我摔倒了，你给我吹吹。”
那些画面，清晰得仿佛就在昨天。
沈砚舟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苦涩的笑容。
砚行……
你一定要快点好起来。
等你好了，一定要来找我。
我会等你。
无论多久。
我都会等你。
沈砚舟靠在窗边，看着那棵银杏树，眼睛里充满了期盼和……一丝不易察觉的绝望。
他不知道，沈砚行醒来之后，等待他们的，将会是怎样的命运。
他只知道，他不能放弃。
只要沈砚行还在，他就还有希望。
只要沈砚行还需要他，他就会一直坚持下去。
沈砚舟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砚行，我等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