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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2、你不准再叫他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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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二章 你不准再叫他哥
沈砚行醒来后的第五天，沈父沈母终于从医院回来了。
那天下午，沈砚舟正坐在书桌前发呆。
课本摊开在他面前，他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脑子里全是沈砚行的样子——他笑的样子，哭的样子，叫他“哥”的样子。
他不知道沈砚行现在怎么样了。
有没有好一点？
有没有再叫他？
有没有……想他？
沈砚舟正想得入神，门外突然传来了钥匙转动的声音。
他猛地抬起头，心脏狂跳。
是父亲和母亲。
他们回来了。
那砚行呢？
砚行是不是也回来了？
沈砚舟几乎是立刻就冲到门口，双手紧紧抓着门把手，指节发白。
门被打开的一瞬间，他看到了沈父沈母。
却没有看到沈砚行。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风吹灭的灯。
“砚……二少爷呢？”他声音发颤，小心翼翼地问。
沈父看了他一眼，眼神冰冷：“还在医院。”
沈砚舟的心又沉了下去。
还在医院……
他还没好吗？
沈母冷哼一声，从他身边走过时，故意撞了他一下。
沈砚舟踉跄着后退一步，差点摔倒。
他看着沈母的背影，嘴唇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
沈父走到客厅中央，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他，语气平静得可怕：“我有话跟你说。”
沈砚舟的心猛地一跳。
他有种不好的预感。
他跟着沈父走到客厅，站在他面前，低着头，像个等待宣判的犯人。
沈母坐在沙发上，双手抱胸，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厌恶。
沈父看着他，沉默了几秒，才缓缓开口：“砚行醒了。”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抬起头，眼里闪过一丝光芒：“他……他怎么样？”
“医生说，恢复得不错。”沈父的声音依旧冰冷，“没有生命危险了。”
沈砚舟松了口气，眼泪差点掉下来。
太好了……
砚行没事了……
可下一秒，沈父的话，就像一盆冷水，狠狠浇在他头上。
“但是，”沈父的眼神变得更加冰冷，“他醒来之后，一直吵着要见你。”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跳。
砚行……在找他。
他的眼泪瞬间涌了上来，喉咙发紧：“那……那我能不能去看看他？”
“不能。”沈父想也没想就拒绝了。
沈砚舟的眼神瞬间黯淡下去，像被打碎的玻璃。
“为什么？”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哀求，“他想见我……我也想见他……爸，求你了……”
“我说不行，就不行。”沈父的语气不容置疑，“沈砚舟，你还嫌害他害得不够吗？”
沈砚舟愣住了，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没有？”沈母突然开口，声音尖锐刺耳，“要不是你，他会从二楼摔下去？！要不是你，他会躺在医院里？！要不是你，我们家会变成现在这样？！”
“你这个灾星！你怎么不去死？！”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身体摇摇欲坠。
他知道，他说什么都没用。
在他们眼里，他永远都是那个“害了沈砚行”的Omega。
沈父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怒火，看着沈砚舟，语气冰冷：“我今天回来，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沈砚舟抬起头，眼里充满了疑惑和恐惧。
沈父的眼神里，带着一丝决绝。
“从今天起，”他一字一句地说，“你不准再叫他‘砚行’。”
沈砚舟的瞳孔骤然收缩：“什……什么意思？”
“字面上的意思。”沈父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你以后，要叫他‘二少爷’。”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狠狠揪住，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二少爷……
他竟然要叫自己的弟弟“二少爷”？
这怎么可能？！
“爸……”他声音发颤，带着一丝哀求，“为什么？！他是我弟弟啊！”
“他不是你弟弟。”沈父冷冷地打断他，“至少，从你分化成Omega的那天起，就不是了。”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白得像纸。
“你是个Omega。”沈父的声音里充满了厌恶，“你不配做他的哥哥。”
“你只会拖累他，只会害他，只会让他变得不三不四！”
“为了他的未来，为了沈家的未来，你必须和他划清界限！”
沈砚舟的眼泪瞬间掉了下来，他拼命摇头：“不……不会的……我不会拖累他的……爸，求你了，不要这样……”
“我已经决定了。”沈父的语气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从今天起，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不准再叫他哥，他也不准再叫你哥。”
“你们之间，只能是主仆关系。”
“主仆……关系？”沈砚舟的声音颤抖得厉害，几乎听不清，“爸，你……你怎么能这么说？”
“我是你儿子啊！他也是你儿子啊！”
“我们是一家人啊！”
“一家人？”沈母冷笑了一声，“你也配说‘一家人’？”
“你一个Omega，也配和我们砚行称兄道弟？”
“你做梦！”
沈砚舟看着他们，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他突然觉得，眼前的两个人，陌生得可怕。
这真的是他的父亲和母亲吗？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抱着他、亲他、说他是“最乖的孩子”的父亲吗？
这真的是那个曾经给他织毛衣、给他做蛋糕、笑着说“我们砚舟真可爱”的母亲吗？
他们怎么会变成这样？
为什么？
就因为他是Omega吗？
沈砚舟的心脏像被撕碎了一样疼。
他缓缓低下头，眼泪滴落在地板上，砸出一朵朵深色的花。
“好。”他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绝望，“我答应你们。”
“我以后，不会再叫他‘砚行’。”
“我会叫他……二少爷。”
沈父的脸色这才稍微缓和了一些：“这才像话。”
“记住你的身份。”
“不要做出让沈家蒙羞的事情。”
沈砚舟没有说话。
他只是低着头，肩膀微微颤抖着。
沈母看着他这副样子，心里的怒火才稍微消了一点。
她站起身，走到沈父身边，语气冰冷：“我们走吧。”
“明天还要去医院看砚行。”
沈父点点头，和沈母一起离开了客厅。
客厅里，只剩下沈砚舟一个人。
他站在原地，像一尊失去灵魂的雕像。
过了很久，他才缓缓抬起头，看向窗外。
院子里的银杏树在风中摇曳，叶子已经黄了，落在地上，像一层金色的地毯。
他仿佛又看到了沈砚行小时候的样子。
小小的，软软的，跟在他身后，一声声叫着：“哥……哥……”
沈砚舟的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在心里一遍遍地喊着：
砚行……
对不起……
以后，我不能再叫你的名字了。
以后，我不能再叫你“弟弟”了。
以后，我不能再叫你“砚行”了。
以后，我只能叫你……二少爷。
沈砚舟缓缓闭上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地板上，悄无声息。
他的世界，彻底崩塌了。
而他和沈砚行之间，那道无形的墙，也在这一刻，彻底砌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