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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6、第 2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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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六章 流言与隔离
回到教室的时候，上午的最后一节课已经开始了。
沈砚舟推开门，全班的目光“刷”地一下集中过来，像一束束探照灯，把他照得无处遁形。
有人窃窃私语，有人指指点点，还有人露出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和探究。
“他回来了……”
“听说他是Omega……”
“真的假的？长得那么好看，原来是Omega啊……”
“怪不得早上会被赵磊他们堵着……”
“听说他还被带去天台了……”
“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那些声音不大，却像一根根针，密密麻麻地扎进沈砚舟的心里。
他的脸色更白了，指尖微微发抖，却还是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平静，低着头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
同桌下意识地往旁边挪了挪，拉开了一点距离，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嫌弃和害怕。
沈砚舟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
原来，他的秘密，已经传得这么快了。
他以为，只要他不说，只要沈砚行不说，只要李老师不说，就不会有人知道。
可他忘了，这个世界上，没有永远的秘密。
尤其是在这样一个信息传播迅速的学校里。
沈砚舟把书包放进抽屉，拿出课本，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他能感觉到周围那些探究的、同情的、厌恶的、幸灾乐祸的目光，像一张网，把他紧紧包裹住，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的后颈隐隐作痛，那里的牙印还没完全消退，沈砚行的信息素还残留在上面，带着一丝淡淡的松针味。
那味道，本该让他安心。
可现在，却让他觉得更加羞耻和恐慌。
因为他知道，那个牙印，是他和沈砚行之间的秘密，也是他Omega身份的铁证。
只要有人看到，就会知道。
他再也瞒不住了。
沈砚舟闭上眼，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告诉自己，不能慌。
不能让别人看出他的脆弱。
否则，他们只会更加肆无忌惮地议论他。
可越是这样想，他的心就越乱。
他的手紧紧抓着课本，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
就在这时，教室后门突然被敲响了。
“报告。”
是沈砚行的声音。
全班的目光又一次被吸引了过去。
沈砚行站在门口，校服外套没拉好，额头上还有一道浅浅的伤口，脸上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挺直着背，像一棵倔强的小树。
他的目光在教室里扫了一圈，很快就落在了沈砚舟身上。
当他看到沈砚舟苍白的脸色，看到他周围那些刻意拉开的距离，看到他眼里一闪而过的脆弱时，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知道，哥一定听到了那些流言。
一定被那些目光刺伤了。
沈砚行的拳头悄悄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恨不得冲进去，把那些议论哥的人一个个揍趴下。
可他不能。
李老师说过，不能再惹事。
否则，只会给哥带来更大的麻烦。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李老师，我可以进去了吗？”
正在讲课的语文老师愣了一下，随即点了点头：“进来吧。”
沈砚行走进教室，没有回到自己的座位，而是径直走到了沈砚舟身边。
他的座位在最后一排，离沈砚舟很远。
可他现在，只想站在哥身边。
只想告诉所有人，哥不是他们可以随便议论的。
沈砚行在沈砚舟旁边的空位上坐下——那是一个一直空着的座位，因为没人愿意和沈砚舟同桌。
他坐下后，转头看着沈砚舟，声音很轻，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坚定：“哥，别怕。”
“有我在。”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侧头看了他一眼，眼里闪过一丝惊讶，随即又被担忧取代：“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应该在自己班上课吗？”
“我跟老师说我身体不舒服，想回来休息一下。”沈砚行说得面不改色，“反正我跳级上来的，这些内容我早就学过了。”
沈砚舟当然知道他是在撒谎。
他看着沈砚行，心里一阵酸涩。
这个傻弟弟，总是这样。
明明自己也很害怕，明明自己也受了伤，却还是要装作若无其事地来保护他。
沈砚舟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很轻：“你快回去吧，不然老师会怀疑的。”
“我不回去。”沈砚行固执地说，“我要在这里陪你。”
“你这样，只会让别人更议论你。”沈砚舟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无奈。
“议论就议论。”沈砚行满不在乎地撇撇嘴，“我才不怕。”
“我怕的是，他们议论你。”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他知道，沈砚行是真心想保护他。
可他更知道，沈砚行这样做，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他们两个“兄弟”，一个Omega，一个Alpha，刚刚在天台上传出那样的事情，现在又在教室里坐在一起，形影不离。
这只会让那些流言，更加逼真。
沈砚舟的眼神暗了暗，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砚行，你听我说。”
“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僵，眼神瞬间变得黯淡下来：“哥……你是在怪我吗？”
“不是。”沈砚舟急忙摇头，看着他眼里的受伤，心里一阵刺痛，“我不是怪你。”
“我是怕。”
“怕我们这样下去，会被人发现更多的事情。”
“怕你会因为我，被学校开除。”
“怕你妈妈会更加讨厌我。”
“怕……怕我们最后，连兄弟都做不成。”
沈砚行看着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突然笑了，笑得有些苦涩：“哥，你觉得，我们现在这样，还能回到以前那种单纯的兄弟关系吗？”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他看着沈砚行，说不出话来。
是啊。
他们已经做了那些事。
已经有了那个临时标记。
已经有了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他们还能回去吗？
恐怕，再也回不去了。
沈砚行伸出手，轻轻握住了沈砚舟放在桌上的手。
他的手很暖，很有力。
“哥，”他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
“我也不在乎我们是不是兄弟。”
“我只知道，我不想失去你。”
“不管我们以后是什么关系，我都想一直陪在你身边。”
沈砚舟的眼眶瞬间红了。
他看着沈砚行那双写满了倔强和认真的眼睛，心里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
他知道，沈砚行说的是真的。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害怕。
害怕自己会拖累他。
害怕自己会毁了他。
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像现在这样，一步步走向深渊。
沈砚舟轻轻抽回了自己的手，声音有些发颤：“砚行，我们……需要冷静一下。”
“至少，在学校里，我们不能再这样亲密了。”
“否则，只会给彼此带来更多的麻烦。”
沈砚行的手僵在半空，眼里的光芒一点点黯淡下去。
他看着沈砚舟，嘴唇动了动，最终只是轻轻“嗯”了一声：“好。”
“我听你的。”
虽然，他心里很不情愿。
虽然，他一点也不想和哥保持距离。
但他知道，哥是为了他好。
为了不让他被学校开除。
为了不让他被妈妈骂。
为了不让他被别人指指点点。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轻松一点：“那……哥，你答应我，不管发生什么事，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不能再一个人扛着了。”
沈砚舟看着他，眼眶红红的，点了点头：“好。”
“我答应你。”
沈砚行笑了，露出一口白牙：“这才乖。”
他说完，站起身，转身朝自己的座位走去。
虽然他很想一直待在哥身边。
但他知道，他必须学会克制。
为了哥。
也为了他们之间，那还未开始，却已经充满了危险的未来。
沈砚舟看着沈砚行的背影，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他知道，从今天起，他们之间，会多了一层看不见的隔阂。
但他也知道，这层隔阂，是为了保护彼此。
至少，现在是。
可未来呢？
他们真的能一直这样克制下去吗？
沈砚舟不敢想。
也不敢去看。
他只能低着头，假装认真地看着课本，任由眼泪无声地滑落。
而教室里的流言，还在继续。
像一张无形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住。
让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沈砚舟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他，必须学会面对。
否则，他和沈砚行，都将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