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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回家后的风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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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七章 回家后的风暴
放学铃响的时候，沈砚舟几乎是逃着离开教室的。
他不敢看任何人的眼睛，不敢听那些若有似无的议论声，只想尽快离开这个让他窒息的地方。
沈砚行跟在他身后，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他想靠近，想牵着哥的手，想把他护在自己身后。
可他也知道，哥现在最需要的，是冷静。
是空间。
所以，他只能远远地跟着，像一个沉默的影子。
校门口。
沈砚舟刚走到自己的自行车旁，就看到了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
车窗降下，露出沈母那张冰冷的脸。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怎么来了？
沈母的目光落在他身上，带着一种审视的、冰冷的意味，像在看什么脏东西。
“上车。”她开口，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沈砚舟愣了一下：“我……我自己骑车回去就可以了。”
“我让你上车。”沈母的声音更冷了。
沈砚舟知道，她是在命令他。
他咬了咬牙，最终还是把自行车推到一旁，锁好，然后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里的空气很压抑，空调开得很低，冷得他打了个寒颤。
沈母没有看他，只是目视前方，语气冰冷：“今天学校里，发生了什么事？”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她知道了。
她怎么会知道？
是老师说的？
还是……有人告诉她的？
沈砚舟的手心全是汗，声音有些发颤：“没……没什么事。”
“没什么事？”沈母冷笑了一声，转过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过他，“那为什么，老师会给我打电话？”
沈砚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老师……老师竟然给她打电话了……
他以为，李老师会替他们保密的。
没想到……
沈砚舟的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沈母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眼里的厌恶更浓了：“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做得很隐蔽？”
“Omega的身份瞒着不说，在学校里和Alpha纠缠不清，还在天台上……做出那种不知羞耻的事情！”
“沈砚舟，你到底还要不要脸？！”
最后一句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狠狠扎进沈砚舟的心脏。
他的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白得像纸，嘴唇哆嗦着：“我……我没有……”
“没有？”沈母冷笑，“老师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说没有？”
“你一个Omega，不好好待在家里，跑到学校里去勾引Alpha，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很有魅力？”
“还是说，你觉得，只要你爬上了哪个Alpha的床，就能在这个家里站稳脚跟？！”
“够了！”沈砚舟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泪水，声音带着一丝嘶哑，“我没有！我从来没有想过那些！”
“那你解释一下，今天在天台上，你和沈砚行，到底在干什么？！”沈母的声音猛地提高，带着一种歇斯底里的愤怒。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她连砚行都知道了……
她知道了多少？
知道他们在天台？
知道临时标记？
还是……
沈砚舟不敢想下去。
他的嘴唇动了动，声音轻得像蚊子：“我们……我们只是……”
“只是什么？”沈母逼视着他，“只是玩玩？”
“沈砚舟，你知不知道，他是你弟弟！”
“就算不是亲生的，名义上也是！”
“你这样做，让我这个做母亲的，脸往哪儿搁？！”
“让沈家的脸，往哪儿搁？！”
沈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摇着头，声音哽咽：“我没有……我真的没有……”
“那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沈母盯着他，眼里没有一丝温度。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声音沙哑：“是我……是我身体不舒服。”
“砚行只是在帮我。”
“帮你？”沈母像听到了什么笑话，“用那种方式帮你？”
“沈砚舟，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吗？！”
她的声音越来越大，越来越尖锐，像要把他撕碎。
沈砚舟的头很疼，后颈的腺体也开始隐隐作痛。
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
就在这时，车门突然被打开。
沈砚行钻了进来，身上还带着外面的寒气。
他显然是一路跑过来的，气喘吁吁，额头上布满了细密的汗珠。
看到沈砚舟满脸的泪水，看到沈母那张愤怒的脸，沈砚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妈。”他开口，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别骂哥了。”
沈母转过头，看着他，眼神里的怒火更盛：“你还敢替他说话？！”
“今天的事情，是不是你做的？！”
沈砚行的身体微微一颤，随即抬起头，眼神很坚定：“是。”
“是我做的。”
“跟哥没关系。”
“你要骂，就骂我。”
“要打，就打我。”
“是我不好。”
沈母看着他，气得浑身发抖：“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你是Alpha！你以后要继承沈家的！”
“你现在，为了一个不知廉耻的Omega，做出这种事情，你让我怎么放心把沈家交给你？！”
“妈！”沈砚行猛地提高声音，眼里充满了血丝，“哥不是不知廉耻的Omega！”
“他是我哥！”
“是我最重要的人！”
“我不准你这么说他！”
沈母被他吼得愣住了。
她从来没见过沈砚行这样。
这个一向听话、软弱、对她言听计从的儿子，竟然为了沈砚舟，跟她吼？！
沈母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你为了他，敢这样跟我说话？！”
“沈砚行，你是不是忘了，是谁把你养这么大的？！”
“是谁给你吃的，穿的，给你提供最好的教育？！”
“你现在，为了一个外人，一个Omega，一个……一个破坏我们家庭的人，跟我翻脸？！”
“他不是外人！”沈砚行吼道，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他是我哥！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真心对我好的人！”
“你从来没有关心过我！你只关心我的成绩，关心我能不能继承沈家！”
“爸也一样！他只会问我有没有Alpha的自觉，有没有能力掌控别人！”
“只有哥，只有哥会在我生病的时候照顾我，会在我被欺负的时候保护我，会在我难过的时候安慰我！”
“你们都没有资格说他！”
沈母被他说得愣住了。
她看着沈砚行那双充满了愤怒和委屈的眼睛，心里第一次生出了一丝慌乱。
她从来没想过，自己的儿子，竟然会这样看她。
竟然会觉得，她这个做母亲的，不如一个外人。
沈母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最终，她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变得冰冷而尖锐：“好。”
“很好。”
“既然你这么护着他，那我就更不能让你们继续这样下去了。”
沈砚行的心里猛地一跳：“你……你想干什么？”
沈母转过头，目光冰冷地看着沈砚舟：“从今天起，你不准再和沈砚行说话。”
“不准再和他一起上学。”
“不准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否则，我就把你送到国外去，送到一个你永远也见不到他的地方！”
沈砚舟的身体瞬间僵住。
送到国外？
永远也见不到砚行？
不……
他不能。
他绝对不能。
沈砚舟猛地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惊恐和哀求：“阿姨，求你……不要……”
“我可以不再和他说话，不再和他一起上学，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你别把我送走……求你了……”
他的声音哽咽着，带着浓浓的哭腔，像一只被逼到绝境的小兽。
沈砚行的心脏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揪住了，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
他看着沈砚舟绝望的样子，看着他眼里的泪水，看着他那副卑微的、祈求的姿态，心里的愤怒和心疼几乎要把他撕裂。
“妈！”沈砚行猛地抓住沈母的胳膊，声音嘶哑，“你不能这么做！”
“你凭什么决定哥的人生？！”
“凭什么把他送走？！”
“他做错了什么？！”
“他只是……只是生病了！”
“他是Omega，他控制不了自己！”
“你为什么就不能理解他？！”
沈母用力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我不需要理解一个破坏我家庭的人。”
“沈砚行，你给我听清楚了。”
“从今天起，你和他，没有任何关系。”
“你要是再敢护着他，我就立刻让他滚出这个家！”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颤。
滚出这个家……
哥无父无母，要是被赶出沈家，他能去哪里？
他能活吗？
沈砚行的眼神瞬间黯淡下来，像一只被抽走了所有力气的小兽。
他知道，他不能再反抗了。
至少，现在不能。
否则，哥会立刻被赶走。
会无家可归。
会……
沈砚行不敢想下去。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妈，我答应你。”
“我不再和他说话。”
“不再和他一起上学。”
“不再和他有任何接触。”
沈母的脸上这才露出一丝满意的笑容：“这才乖。”
她转过头，看着沈砚舟，眼神里带着一丝胜利者的得意：“你听到了。”
“从今天起，你最好安分一点。”
“否则，我不介意让你尝尝，被赶出沈家的滋味。”
沈砚舟低着头，眼泪无声地滑落。
他没有说话。
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他只知道，自己的世界，在这一刻，彻底崩塌了。
车窗外的夕阳，血红一片，像一张巨大的网，将他紧紧包裹住。
沈砚舟知道，从今天起，他和沈砚行，将被彻底分开。
而这，或许，才是真正的……
万劫不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