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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被撞破的秘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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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被撞破的秘密
天台的门被推开时，沈砚舟还没完全缓过来。
他靠在沈砚行怀里，呼吸浅而乱，后颈的腺体隐隐作痛，却又奇异地发烫。沈砚行的信息素还残留在他体内，像一层薄薄的保护膜，将他从刚才那种撕裂般的燥热里隔离开来。
他能感觉到沈砚行的心跳，很快，很用力，贴着他的后背，像一只不安分的小鼓。
“哥，你脸色还是很白。”沈砚行的声音带着后怕，“要不要我送你去医务室？”
“别去。”沈砚舟几乎是立刻开口，声音还有些哑，“不能去。”
他不能去医务室。
那里有检测仪器，有专业的医生，只要一检查，他是Omega的事就会彻底暴露。
到时候，不仅是他，连沈砚行都会被牵扯进来。
沈砚行也反应过来，脸色微微一变：“那……那我送你回家？”
“回家？”沈砚舟苦笑了一下，“你觉得，阿姨会让你带我回去吗？”
沈砚行的眼神暗了暗。
他想起早上母亲那冰冷的眼神，想起她对沈砚舟毫不掩饰的厌恶，心里一阵刺痛。
“那怎么办？”沈砚行急得眼眶都红了，“总不能让你一直待在天台上吧？”
沈砚舟没有说话。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就在这时，天台的门突然被人从外面用力推开。
“砰！”
一声巨响，打破了天台上的宁静。
沈砚舟和沈砚行同时僵住。
他们回头，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是班主任，李老师。
李老师显然没想到天台上会有人，愣了一下，随即目光落在两人身上。
当他看到沈砚舟苍白的脸色、凌乱的衣服，看到沈砚行嘴角的血迹、被扯破的校服，看到两人紧紧抱在一起的姿势时，脸色一点点沉了下去。
空气瞬间凝固。
沈砚行的身体猛地一僵，下意识地把沈砚舟往自己身后藏了藏，声音有些发紧：“李……李老师……”
李老师没有说话。
他的目光在两人身上来回扫视，最后停在了沈砚舟的后颈上。
那里，有一个浅浅的牙印，还带着未散去的红晕。
李老师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是个Beta，对信息素不敏感，但他看得懂那个牙印意味着什么。
那是Alpha咬出来的。
临时标记的痕迹。
而沈砚行，是个Alpha。
李老师的脸色彻底变了，声音也冷了下来：“你们在干什么？”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沉。
完了。
他们的秘密，被撞破了。
沈砚行的手心全是汗，他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挡在沈砚舟前面，低着头道：“李老师，我们……我们没干什么。”
“没干什么？”李老师冷笑了一声，“没干什么需要抱得这么紧？没干什么你嘴角会流血？没干什么他后颈会有牙印？”
沈砚行语塞，脸涨得通红，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沈砚舟看着李老师冰冷的眼神，心里一片冰凉。
他知道，解释是没用的。
李老师是学校里出了名的严格，最讨厌学生之间搞这些乱七八糟的关系。
更何况，他和沈砚行还是“兄弟”。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从沈砚行身后走了出来，脸色虽然苍白，眼神却很平静。
“李老师，”他开口，声音有些哑，“这件事跟砚行无关，是我……是我让他这么做的。”
沈砚行猛地抬头，不敢置信地看着他：“哥！”
“你闭嘴。”沈砚舟打断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这件事，你别管。”
“我怎么可能不管？！”沈砚行急了，眼眶都红了，“明明是我……”
“够了。”沈砚舟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坚定。
他看着李老师，继续道：“李老师，是我身体不舒服，砚行只是在帮我。”
“帮你？”李老师的眼神更冷了，“用这种方式帮你？”
沈砚舟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是。”
李老师盯着他看了很久，久到沈砚舟几乎要承受不住那目光的重量。
然后，他缓缓开口：“沈砚舟，你跟我来办公室。”
沈砚舟的身体微微一颤：“那砚行……”
“他也来。”李老师冷冷道。
沈砚行的拳头猛地攥紧，指甲深深嵌进掌心。
他知道，老师不会轻易放过他们。
尤其是……在看到那个牙印之后。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看了沈砚行一眼，眼神里带着一丝歉意，也带着一丝决绝。
“砚行，”他在心里默默说，“对不起。”
如果一定要有人承担后果，那就让他来。
他不能再让沈砚行受到任何伤害了。
办公室里，气氛压抑得几乎让人喘不过气来。
李老师坐在办公桌后，双手交叉放在桌上，脸色阴沉得可怕。
沈砚舟和沈砚行站在他面前，低着头，谁也不敢说话。
过了很久，李老师才缓缓开口：“沈砚舟，你是个好学生。”
“成绩好，性格也好，从不惹事。”
“我一直很看好你。”
“可你今天的行为，让我很失望。”
沈砚舟的肩膀微微一颤，没有说话。
李老师的目光转向沈砚行：“你也是。”
“你才初一，就敢做出这种事？”
“你知不知道，这是在学校？”
“你知不知道，这是违反校规的？”
沈砚行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倔强：“李老师，我不后悔。”
李老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他会这么说。
沈砚行深吸一口气，继续道：“哥当时很难受，我不能不管他。”
“不管他，就要用这种方式？”李老师的声音猛地提高，“你知不知道，你们这是在玩火？！”
“你们是兄弟！”
“就算不是亲的，名义上也是！”
“你们这样，让学校怎么看你们？让家长怎么看你们？让同学怎么看你们？！”
沈砚行的脸色白了白，却还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知道，李老师说的都是事实。
可他不后悔。
一点也不。
李老师看着他倔强的样子，气得头疼。
他揉了揉眉心，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沈砚舟，你告诉我，到底是怎么回事？”
“你后颈的牙印，是他咬的？”
沈砚舟沉默了几秒，点了点头：“是。”
“为什么？”李老师盯着他，“你是Omega？”
沈砚舟的身体猛地一震。
他没想到，李老师竟然会直接问出来。
他张了张嘴，想说不是，可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李老师看着他的反应，心里已经有了答案。
他的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你什么时候分化成Omega的？”
沈砚舟低着头，声音很轻：“一年前。”
“一年前？”李老师的声音一下子拔高了，“你一年前就分化成Omega了？！”
“你为什么不告诉学校？！”
“你知不知道，Omega在学校是需要特殊保护的？！”
“你知不知道，你这样隐瞒，会给自己带来多大的危险？！”
沈砚舟的眼眶红了，却还是咬着牙，没有说话。
他能告诉学校吗？
他能告诉老师吗？
他是沈家的长子，是个Omega。
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不仅是他，连沈家都会成为笑柄。
他不能。
他不敢。
李老师看着他沉默的样子，心里的怒火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他知道，像沈砚舟这样的家庭，有些事情，不是他一个老师能干预的。
可他是老师。
他有责任保护自己的学生。
李老师深吸一口气，压下心里的情绪，声音放低了一些：“沈砚舟，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告诉别人。”
沈砚舟猛地抬头，眼里充满了惊讶。
沈砚行也愣住了，不敢置信地看着李老师。
李老师看着他们，继续道：“但你们必须答应我，以后不能再发生这样的事情。”
“你们还小，很多事情，你们还不懂。”
“你们现在觉得没什么，可等你们长大了，就会知道，今天的决定，会给你们带来多大的影响。”
“尤其是你，沈砚行。”
“你是Alpha，你要学会控制自己。”
“你不能因为一时冲动，就做出让自己后悔一辈子的事情。”
沈砚行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却最终只是低下头，轻轻“嗯”了一声。
李老师的目光又落回沈砚舟身上：“你也是。”
“你是Omega，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你不能……不能把自己的安全，寄托在别人身上，哪怕那个人是你弟弟。”
沈砚舟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他用力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李老师。”
李老师看着他们，沉默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好了，你们回去吧。”
“今天的事情，就当没发生过。”
“但我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的教训。”
沈砚舟和沈砚行同时抬起头，眼里充满了感激。
“谢谢李老师。”沈砚舟哽咽着说。
沈砚行也跟着道：“谢谢李老师。”
李老师摆了摆手：“回去吧。”
沈砚舟和沈砚行转身，朝门口走去。
就在他们快要走到门口时，李老师突然开口：“沈砚舟。”
沈砚舟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李老师？”
李老师看着他，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的情绪：“你……以后如果再遇到这种情况，一定要来找我。”
“你一个人，扛不住的。”
沈砚舟的眼眶又红了，他用力地点了点头：“好。”
他转身，和沈砚行一起走出了办公室。
办公室外的阳光很刺眼，刺得沈砚舟眼睛生疼。
他和沈砚行并肩走着，谁也没有说话。
直到走到楼梯口，沈砚行才突然停下脚步，转身看着沈砚舟。
“哥。”他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你……你不会怪我吧？”
沈砚舟看着他，眼里充满了心疼。
他抬手，轻轻摸了摸沈砚行的头，声音沙哑：“我怎么会怪你？”
“是我……是我害你被老师骂。”
“不是。”沈砚行摇头，眼神很坚定，“是我自己愿意的。”
“哥，你记住，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站在你这边。”
“哪怕所有人都不理解你，我也会理解你。”
“哪怕所有人都反对你，我也会支持你。”
“哪怕……哪怕我们的关系，不被这个世界接受，我也不会放开你的手。”
沈砚舟的心脏猛地一颤。
他看着沈砚行那双还带着稚气，却写满了坚定的眼睛，眼泪又掉了下来。
他知道，沈砚行说的是真的。
这个傻弟弟，从来不会骗他。
可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害怕。
害怕自己会拖累他。
害怕自己会毁了他。
害怕他们之间的关系，会像现在这样，一步步走向深渊。
沈砚舟深吸一口气，抬手擦掉脸上的眼泪，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好。”
“我们一起。”
“不管未来会怎样，我们一起面对。”
沈砚行看着他，也笑了，露出一口白牙。
那笑容很干净，很纯粹，像冬日里的阳光，温暖而明亮。
沈砚舟看着他，心里却隐隐有些不安。
他有一种预感。
他们之间的关系，已经走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
而这条路的尽头，等待他们的，可能不是幸福。
而是……毁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