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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你不能和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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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昨晚是在床上睡的,这一晚颜玉姿睡得很好,知道天亮以后才自然醒来。
她没想到有人醒的比她还要早,睁开眼的时候,还在迷糊之际,就看到床边站了个人,此时正一脸幽怨地盯着她。
那双凤眼下隐隐带着点黑青。
见她醒来,贺兰殷的那双凤眼微微瞪住她。
颜玉姿很快就清醒,她撑着身子坐起来,有些惊讶:“三郎,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贺兰殷却不回答她这个问题,他气冲冲道:“明明前天晚上你自己选的睡罗汉床,你怎么可以睡我的床!”
那罗汉床并不大,他昨晚勉强能伸直腿,加上赌气没有放枕头,他一晚都没有睡好,甚至还差点落枕。
导致他天才亮就醒了,今日崔沐还约了他打马球,他如今精神不济,肯定赢不了别人。
颜玉姿却没有心虚的意思,她仰头看向他,无辜道:“我昨夜见你一直未归,以为你要宿在外面,所以就在床上睡了。”
贺兰殷本来还想继续控诉颜玉姿的,可是看她一副刚睡醒的模样,身上的寝衣有些松散,露出一片雪白的肌肤。
这样的身体,好像确实不适合睡硬邦邦的罗汉床。
想是这样想,但是他还是没有松口:“不行,你不能和我睡一张床,今晚你再在罗汉床里多加一床被褥,不许上我的床!”
她没说要和他睡一张床上啊,颜玉姿无奈,但也知道不能把人给逼急了,心想娇生惯养的小少爷还真是一点苦都吃不得。
她妥协道:“好吧,我听你的,不过你要是再晚归的话,可别怪我占着你的床。”
贺兰殷一想到自己昨晚掀开帐子看见的画面,立刻道:“我今晚一定早归!”
见少年信誓旦旦,就差指着天发誓,颜玉姿眼中露出狡黠的笑,唇角也弯起:“三郎可要说到做到,不然,我还是挺喜欢你这张床的。”
贺兰殷听着她带笑的语气,轻哼一声:“我又不像某人说话不算话。”
说完他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低眸想要看她的反应,却对上她那张仰起的脸。
即便晨起未施粉黛,也是天生丽质,美艳至极,那双秋水剪瞳看着人的时候,仿佛还带了钩子。
怪不得京中那么多男的讨论她,甚至还有人说她是天生尤物,将来必定是红颜祸水。
第一次听的时候他就不喜,尤物能是什么好词,都怪她生得太好,不然也不会让那么多的男人惦记着。
这样一想,他的心情又突然变得很差。
颜玉姿察觉到眼前的少年情绪又突然变差,想看他又怎么了,抬眼时正好对上他的双眼,清澈的眼瞳深处,此时却不知道暗藏了什么情绪,让她有一瞬觉得有些莫测。
她竟是猜不透他此时心中所想。
“三郎,今日你若是无事的话,就在家呆着,实在是无聊就陪祖母和娘解解闷。”
颜玉姿猜不透他此刻的心情,索性换了个话题,想要让他少出去外面玩乐,留在家中。
谁知道贺兰殷听到她的话,瞬间就拒绝了:“不行,崔沐还约了我去打马球,用完早膳我就要出门。”
这一次可是关乎他的脸面,上次他大意输给了严六郎,被对方嘲笑了一个月,今天他一定要扳回这一局,让严六郎知道他的厉害。
颜玉姿还想要劝他:“可是你天天往外跑,祖母和娘会担心你。”
贺兰殷却道:“要不是因为你不守信,害的我跟你定亲,我才不会输给他,今天不管如何我都要赢回来!”
颜玉姿不知道少年的胜负欲有多强,她自动滤过他指责的话,继续劝道:“昨日爹说得话难道你又忘了,你如今已成亲,也该把时间花在正事上,总该替自己以后做打算。”
贺兰殷不爱听这些话,他不以为意道:“家里有大哥和大姐撑着门楣,二哥也考取了功名,有他们在,我躺着享福不就好了?”
颜玉姿没想到他还真和自己想的一样,真打算靠着上头几个兄姊的余荫碌碌无为过一辈子。
“三郎,你真的是这样想的?”她有些不可置信,脸上仅剩的一点笑意也没有了。
贺兰殷顿了一下,接着毫不犹豫地点头:“自然,有他们在,我这辈子就算是吃穿不愁了,何必还要去受苦受累考科举,你以后别再说些让我上进的话了,我不爱听!”
颜玉姿张了张嘴,只觉得眼前的少年似乎有些陌生。
自从她独自撑起颜家的时候,几乎将所有的时间都花在颜家和颜家人身上后,这几年和贺兰殷其实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
印象中乖巧勤奋的小少年,好像渐渐变得陌生起来。
“檀奴......”
她喃喃开口,语气低低的。
贺兰殷听见她这样唤他,正要让她以后不许再这么叫他,却听见她语气中透出惆帐。
他愣了一瞬,不等他有所反应,就见她起身下床。
他忙给她让开位置,目光不自觉地跟着她,直到她解开红色的寝衣,衣裳褪到雪白的肩头时,他才像被吓到了一样挪开目光。
“你怎么能当着外男的面解衣裳,一点也不知羞......”他不满道。
颜玉姿没有回头,她倒是坦荡道:“那还请三郎回避一下。”
贺兰殷闻言悻悻地出去了。
想了想,又叫了她的两个陪嫁进来伺候她梳洗打扮。
趁着她还在里头,他也没有要等她的意思,随意先用了几个包子,喝了碗粥就匆忙离开。
他还要去马厩里挑一匹好马呢!
颜玉姿出来的时候,正好看见抱月在收拾空碗,她眉头轻皱:“三郎呢?”
抱月道:“少爷刚才走了,说是崔小公子还等着他。”
颜玉姿坐下,看着正领着人收拾碗筷,又重新给她上早膳的抱月,突然问:“抱月,你可见过崔家小少爷和那位严家六郎?”
抱月笑道:“少夫人说笑了,我们这些在后院的人,哪里能有机会见外男?且少爷也从未把人带到府中来过。”
这个答案总算是让颜玉姿满意,觉得贺兰殷还没有太糊涂。
只是她还是有疑惑:“那你可知三郎是何时结识他们的?”
抱月想了想,回答她:“大概两年前吧,具体就不得而知了。”
两年前吗,那正是她因为颜家的事情忙得脚不沾地的时候。
那段时间她和贺兰殷见得少,也就没空去关心贺兰殷的事。
所以在那个时候,他认识了崔沐等一众纨绔?
她只从堂弟的口中听说过崔沐这个人,说他整日里不干正事,就知道拉着几个狐朋狗友玩乐。
有时候还在闹市中纵马,几次差点伤了无辜的行人。
那些平头百姓知道他祖父在朝为官,都不敢得罪这位世家少爷。
颜玉姿既然答应了婆母要好好管一管贺兰殷,将他扳回正道,就不能放任贺兰殷继续这样下去,她至少得先去弄清楚这些年发生了什么。
“去打听下,三郎今天和崔小少爷在哪里打马球。”
颜玉姿放下筷子,吩咐莲心。
不多时,莲心就从一个负责看守马厩的管事口中打听到了消息。
颜玉姿没有犹豫,她摸了摸耳环吩咐道:“去让人套了马车,我们也去看看马球比赛。”
她亲自去和婆母说了要出门的事,婆母谢氏的性子温和,加之从小看着这个儿媳长大,对她自然是有求必应,没有问她去做什么,也没有阻拦。
颜玉姿让车夫载着她前往打马球的场地。
半个多时辰就到了。
此时比赛的世家公子们已经上场,颜玉姿下了马车,顺着旁人指引的方向,带着两个丫鬟就上了看台。
秋天的天气凉爽,很适合打马球。
许是打马球的都是世家子弟,看台上竟也有不少人,不过姑娘居多,且大多数姑娘的目光都在场上那名出众的少年身上。
此时贺兰殷马尾高高束起,额上绑了一根蓝色的抹额,穿着一身窄袖马服,因为跨坐在枣红色的马背上,显得他双腿修长。
不少姑娘在看见他后开始红着脸窃窃私语,有好几个大胆的姑娘则是大声对着他助威。
只是场上的少年神色却严肃,注意全在对手身上,根本无心看台这边。
颜玉姿还是第一次见他打马球,倒是有些新鲜,不过她不忘在场上寻找崔沐等人的身影。
莲心早已打听好了,她抬手指了指场上其中一位少年,低声告诉颜玉姿:“那位在少爷旁边,骑着黑马的公子,就是崔家六郎。”
颜玉姿顺着她的手指看去,而后了然:“倒是长得和崔老爷有几分相像。”
只可惜没继承半点他祖父的风骨。
语罢她忽而听到一声哨响,接着一阵马蹄声响起,颜玉姿的视线被吸引,她安静下来,目光放到了贺兰殷的身上。
莲心和素心见状,也都跟着一起观看起马球比赛来。
场上的贺兰殷心无旁骛,一心只想着一定要赢下严六郎,所以打得格外认真。
索性队友也配合得很好,开始没多久他就进了球,半个时辰后已经遥遥领先,又过了一炷香的时间,贺兰殷这一队毫无悬念地赢下了比赛。
少年的马尾被风吹得扬起,蓝色的发带随风飘扬,一双眼眸亮得如同黑夜中的星子,玉色的脸被阳光覆上了一层暖色。
颜玉姿看着随心所欲,人群中最耀眼的少年,有一瞬的失神,心底再次动摇。
这时马上的少年似乎感应到了什么,突然转头与她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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