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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殷哥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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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上那双明澈的眼眸,颜玉姿正猜想他看到她出现在这里,会不会又摆出一张臭脸。
谁知道下一刻,少年似乎是没有看到她,目光往她的身上略过,最后在另一边停了一瞬,很快又收视线,继续和旁边的崔沐说话。
颜玉姿顺着他方才看的方向看去,发现了一道纤细柔弱的身影,她眯了眯眼睛,看清楚了对方的长相。
那姑娘看着有些眼熟,半晌,她记起来了,原来是贺兰殷的心上人苏云珠。
颜玉姿抿了抿唇,怪不得比赛这么用力,原来是不想在心上人面前丢人。
崔沐坐在马上,抬手与贺兰殷勾肩搭背,呲着牙大笑:“你看见没,严六郎那脸比厨房的锅底还要黑,这回咱们可算是扬眉吐气了。”
他说着话,却见对方心不在焉地往看台望去,他也顺着贺兰殷的目光,却落在了一道婀娜的身影上。
在看清楚那人的长相之后,立刻被惊艳了。
“那是谁,竟生得这样美!”他低呼一声。
贺兰殷被他大惊小怪的嗓音弄得回神,他方才无意往看台上一撇,似乎看见了颜玉姿的身影,他一想到另一边的看台上还坐着苏云珠,顿时莫名有些心虚。
然而听见好友的话,他心中升起不好的预感,果然过不了多久,场上的世家子们也陆续发现了看台上那道美得出众的身影。
不少人的目光都放在了她的身上,甚至还有没见过她的人开始打探她。
那些讨论颜玉姿的声音在周围接二连三地响起,贺兰殷赢了严六郎的好心情瞬间就没了,他没好气地甩开崔沐的手,语气不耐道:“难道你没见过颜家大姑娘?”
崔沐闻言拍了拍自己的脑袋,后知后觉道:“原来是她啊,果然和传言一样,瞧着就像红颜祸水,对了,她不是嫁给你——”
贺兰殷睨了他一眼,不咸不淡道:“哦,她是嫁给我了,你现在才想起来?”
崔沐瞪大了双眼,察觉到了自己先前的失言,有些不好意思道:“对不住了,我刚才的话全部收回就当没说,尊夫人生得天生丽质国色天香,一看就是贤妻良母,与你当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他自觉自己的补救能力还是可以的,可说完之后却发现贺兰殷的脸色却依旧臭臭的,还带了点嫌弃,也不知道是嫌弃他,还是嫌弃谁。
过了一会,他又想起之前听说的贺兰殷和苏家四姑娘的事,他挠了挠头:“三郎,你不会是看不上她吧,这么个大美人天天在身边,你难道一点也不心动?听说你们还是青梅竹马呢。”
按理说只要是个眼睛正常没有瞎的男人,都不会对这么个貌美妻子无动于衷吧?
贺兰殷目光始终没有落在颜玉姿身上,他轻哼道:“谁会对她心动?”
不过是和旁人一样虚荣的女人罢了。
崔沐觉得贺兰殷得了便宜还卖乖,正要反驳他几句,然后就看到有一位身着华贵的公子走到了颜玉姿身前。
他拍了拍贺兰殷的肩膀:“你心不心动我不知道,反正现在是有人心动了。”
贺兰殷没听懂他的话,“你说什么?”
崔沐的手再次搭在贺兰殷的肩上,朝着颜玉姿的方向努了努嘴:“呐,你自己看。”
贺兰殷听了他的话,不以为意地看向颜玉姿的方向。
却在见到站在她身旁的男人时,脸色立刻沉了下去。
那人叫魏律,两年前和他同在一个书院读书,如今据说在大理寺当差,他还有个当贵妃的姑姑,在京中一众未婚的世家公子中甚是抢手。
如今这样炙手可热的男人与自己的夫人站在一起,贺兰殷只觉得画面特别碍眼。
尤其想起了在书院里不愉快的经历,俩人之间的过节,心情更是难以言喻。
他先前一直拿颜玉姿当朋友,眼下看见自己的朋友和讨厌的人相处和谐的画面,他不高兴也是正常的。
这边颜玉姿因为魏律的到来不得先收起在贺兰殷身上的心思,先应付这个男人。
魏律今日不用在大理寺当值,被自己的妹妹拉着来这里看打马球,没想到会碰上颜玉姿,等比赛一结束,他便走到她身边。
自从得知颜玉姿在他和贺兰殷之间,毫不犹豫选择了后者之后,他心中充满了疑惑以及不甘,总想找个机会亲自问她。
“这就是你考虑的结果吗?我哪点比不上他?”见到颜玉姿的第一句话,便是困惑了他许久的问题。
颜玉姿没想到这里还能能碰上魏律,她下意识往贺兰殷的方向望去,却只见到少年的背影。
那背影看起来似乎有些气鼓鼓的,虽然不知道他又怎么了,但是她觉得有点好笑,眼中便不自觉带了点笑意,但很快又隐去那点笑意。
她不动声色地收回目光,客气道:“早前我已经拒绝过你了,我与三郎乃是自小就订下了婚约,我自然不能违背父母的遗愿,且你没听说吗,我心慕三郎许久,如今也算得偿所愿。”
就算她不嫁给贺兰殷,眼前的男人也不是良人,她看人虽是十分准,却也能看出魏律此人,看起来并不像表面上那么纯良。
魏律盯着她,并不相信她的说辞:“这种话你说与贺兰殷,他兴许会信,可你觉得我会信吗?他身上没有值得你喜欢的。”
颜玉姿笑笑:“信与不信是你的事,总之我与三郎已是夫妻,我很满意现在这个身份,而且,三郎他很好。”
魏律不意外她会说这话,却也不信,他跟着笑了一声:“你要是想要一个能帮着撑起颜家的夫家,选择魏家不是更好,至少魏家人能真正帮到颜家。”
而不是像贺兰殷一家,在颜大人去世后,什么忙也帮不上。
魏律说得不对,当初她爹跟随她娘去了后,颜家的旁支盯着她家,想要分一杯羹,颜家尤其是她的公爹和婆母,曾经也来找过她,想要帮她。
他们本是与她爹娘的情谊,想要伸出援手拉一把,可她不想将他们牵扯进来,这本也是颜家的家事,好几次都婉拒了他们的好意。
这些魏律都不知道,只以为贺兰家薄情寡义。
她道:“魏公子,我选择嫁给三郎,除了自小在身的婚约外,自然是因为他性子单纯善良,我就喜欢他这样的,和这种人过日子,我不用事事谨慎。”
更何况,她和贺兰殷自幼相识,知根知底。
当然还有别的不能告知旁人的原因在。
魏律轻笑着问:“颜姑娘是在说我心性不如他吗?”
颜玉姿摇头:“我只是想说,我嫁给贺兰殷是我觉得最好的结果。”
“你方才说他单纯善良,可这样的人,会当着自己夫人的面,与旁的女子亲密来往?”
魏律似乎看见了什么,语气中带了嘲讽。
颜玉姿不明所以,但是很快就明白了魏律话里的意思。
她看见少年已经从马背上下来,他的身边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了两道身影,其中一道纤细的身影离他最近。
那身影看着弱柳扶风,纤细单薄的身子让人看了不禁心生怜爱,是当下文人最为追捧的形态,不久前同在看台上的苏云珠。
另一位姑娘她倒是熟悉,昨天敬茶的时候还见过,是贺兰殷的三妹妹贺兰芸。
而少年见了她们,脸上也露出了笑,正在与她们说话。
颜玉姿不禁又想起还未成亲之前,苏云珠和贺兰殷在亭子中谈论的画面。
魏律道:“很般配,不是吗?”
是看着挺般配的,颜玉姿看着那场景,心里也这么觉得。
只不过她面上不显,唇边带了浅浅的笑意:“魏公子在大理寺任职,对律法应是熟悉,大鄞可有哪条律法规定,成亲后的男子不能与妻子外的女子接触?相反,就算三郎见了我和你在一起,也不会无端联想。”
魏律被眼前女子的笑晃了眼,半晌,他波澜不惊道:“颜姑娘辩论的本事倒是厉害,他方才分明看见你我在一处,确实没有任何反应,就不知道是生性心胸宽广,还是根本就不在意颜姑娘和谁在一起。”
多半是因为不在意。
颜玉姿知道贺兰殷的心上人不是她,还被迫娶了她,就算她真的和魏律不清不楚,他也会无动于衷。
她的眼睫轻颤,唇上仍带着浅笑,语气不变:“魏公子,我和三郎夫妻之间的事,你作为外人就不必操心了。”
说着她对着莲心和素心示意,带着二人离开。
“呵,我一个外人。”
魏律对着她的北营眯了眯眼睛,眼神变得阴鸷。
就算是嫁人了又如何,凭贺兰殷这个不学无术,只会坐吃山空的废物,也配得到她?
终有一天,颜玉姿会明白贺兰殷有多无用,然后求到他的跟前......
颜玉姿并不知道未来会有什么等着她,眼下为了绝了魏律对她的心思,她不得不硬着头皮去找贺兰殷。
毕竟新婚夜的时候,贺兰殷可是答应了她,在外人跟前要与她扮演寻常夫妻的。
正好她也想试探他一番,看他是否能遵守这个约定,在人前表现得与她是正常夫妻。
这边贺兰殷才下了马,正想着要不要去找颜玉姿,把她从别的男人身边带走,谁知道三妹妹就拉着苏云珠找上来了。
今日来看马球的姑娘大多都是冲着贺兰殷来的,但是她们知道他前日已成亲,虽然有许多人都心碎了,但是依旧还有些不甘心的跃跃欲试,想和以往一样找各种借口与他搭话。
她们的注意都放在了贺兰殷身上,极少人才发现了颜玉姿的存在。
大部分都羡慕苏云珠,想着她不仅能成为贺兰殷的心上人,二人虽然没有成亲,苏云珠却还能与贺兰殷做朋友继续来往。
但是很快她们就更失望了,因为颜玉姿出现了,只能眼睁睁看着她走到贺兰殷的身前,对他笑着不知道说了什么,然后自然地掏出帕子递给了他。
贺兰殷瞧着眼前淡紫色的帕子,上面还残留着熟悉的香味,他下意识想拒绝,可想到那晚答应她的事,只能略显不自然地接过。
颜玉姿见他总算没有在外人面前下她的面子,唇角的笑意深了深:“三郎,累了吗?”
苏云珠还是第一次见颜玉姿,从前她只从贺兰殷的口中听说,今日对方穿着木槿色的襦裙,一张芙蓉脸衬得周遭都黯然失色。
见贺兰殷没有犹豫接了她的帕子,苏云珠顿时感觉到了更大的危机,于是怯怯地问道:“殷哥哥,这位姐姐是?”
殷哥哥?
颜玉姿听到这个称呼,不禁眉梢一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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