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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趁他晚归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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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玉姿没想到贺兰殷这一走,到了晚上用饭的点也没见他,直到月上中天了仍旧不见回来。
之前他们二人还未成婚,她可以不管,可如今他们二人已经成亲,他仍旧像未成婚一样,这可不好。
想到成婚前她答应婆母的事,白天因为他下她面子而做的决定又歇了,她还是要管他。
她让人去吩咐厨房温着饭菜,自己则独自去沐浴洗漱。
可等她沐浴完,到亥时末的时候,院中仍旧没有任何的动静,想到他拿着信封匆匆离开的身影,她心中到底隐隐有些担心。
但她知道贺兰殷再如何任性,也不会作出与女子私奔的事情来。
就比如昨晚,他即便是不愿意与她成亲,大半夜的还是忍不住回来了。
如今她更担心的是如今他年纪也大了,就怕他在外面久了,认识些不三不四的人,会染上不好的坏习惯。
且她也很好奇,苏云珠给他的信上到底写了什么,为何让他一而再再而三地大半夜不回府。
于是她将抱月叫来,一边擦着如丝绸一般的黑发,一边问她:“三郎从前像这两晚一样晚归吗?公爹和婆母难道不管他?”
抱月看着颜玉姿姿态随意的,红色的指甲穿梭在墨色的发丝间,她猜不准此时她的心思,只得拣着话来回答。
“大夫人也说过少爷不少,从前少爷偶尔也会晚归,甚至也有过夜不归宿的时候,听说是和崔家的小公子醉在了酒楼,少爷第一次夜不归宿的时候,老爷还动了家法。”
颜玉姿闻言抬眸,她并不知道这事,虽然公爹对贺兰殷严厉,但好像从未动过手。
“后来呢?”她继续手上的动作。
抱月道:“后来老夫人知道了,自然是不肯的,狠狠骂了老爷一顿,老爷气得说从今以后再也不管少爷了,但是大夫人还是会时不时劝少爷。”
“崔家那位小公子,可是那位京中出了名的纨绔?”颜玉姿问。
抱月点头:“正是,一开始大夫人还劝少爷少和他来往,但是少爷不怎么听大夫人的话,老夫人这边又宝贝着,所以大夫人如今也是很头疼。”
颜玉姿皱眉,她记得小时候的贺兰殷是个乖巧听话的孩子,如今怎的这么叛逆了?
难不成真是因为婆母和老夫人的溺爱,给他养成了现在的性子?
“老爷可有让三郎去考取功名?”她又问。
抱月如实回答:“有的,前几年老爷逼着少爷上进,可少爷一向不喜读书,只去明山书院上了读了一年的书就再也不肯去了,老爷见少爷实在排斥去明山书院读书,觉得他不是读书的料,逼着他学了一年后也索性不管他了。”
颜玉姿却有些惊讶,她明明记得贺兰殷三岁就能过目不忘,她爹曾夸过他天资聪颖,再如何也不该是公爹嘴里说的不是读书的料。
贺兰家并不是世代簪缨,祖上曾是经商的,祖父那一辈才发迹,在京城立足,到上一辈却也平庸,在朝中也不是什么高官,没什么大作为。
但靠着祖辈经商积累的财富,生活倒也过得富庶。
而这一辈中大少爷贺兰玦三年前在边关立了功,年纪轻轻被封了三品的将军。
加上大姑娘贺兰蓁去年在宫里封了妃,二少爷贺兰钧也考了进士入职翰林院,这两年间贺兰府才渐渐崭露头角。
或许贺兰殷这辈子靠着兄姊的庇护就可以衣食无忧,可世事难料,帝王恩宠与战场上的厮杀都是变幻莫测的,人最终能靠的只有自己。
这时候,她似乎也明白了婆母当初会选择她的原因。
相比贺兰家,他们颜家却是不一样,曾祖父是书法大家,而祖父曾经是先帝和当今皇帝的老师,位居太子太傅,她父亲是翰林大学士。
她出身书香世家,十五岁起就撑起了颜家的门楣,颜家上下被她打理得很好,或许婆母觉得,她能改变贺兰殷。
抱月见她沉思半晌,出生宽慰她道:“夫人且放宽心,少爷即便是晚归,也不会去那种腌臜地方,夫人名下有个酒楼,少爷一般都是在那里的。”
而且少爷也很少喝酒,更不会让自己喝醉,自那次醉酒宿在酒楼后,再也没过了。
“你说得可都是真的?”颜玉姿问。
“真的,我不敢骗少夫人。”抱月忙道。
“我知道了。”颜玉姿示意她下去。
她可以不信抱月的话,可她和贺兰殷认识这么久,对他的品行却是信任,他就算眼下对她态度恶劣,可性格底色终究是善良的。
加上有了抱月的这番话,她心里的担忧也渐渐散去了。
至于是什么原因让贺兰殷厌恶读书,以及又是怎么和崔家小少爷厮混在一起的,她也得找个机会试探一二。
不过这件事有点难办,现在的贺兰殷防着她,又视她为洪水猛兽,想要知道他的问题所在,怕不是件容易的事。
颜玉姿有点头疼,但也知晓必须这么做。
她虽只比贺兰殷年长了两岁,但也算是看着他长大的,她私心里将他当成了亲人,自然是不希望日后贺兰殷变成第二个崔小少爷。
她望了一眼外面的夜色,此时已是子时,这回却不像昨日一样,那边的窗子没有传来任何的动静。
厨房里温着的饭菜也用不上了。
良久,她走到床边,低头看了一眼床榻上已经铺好的被褥,伸手一摸,只觉得柔软舒服得不像话。
不得不说,贺兰殷还挺会享受的。
她回头看向罗汉床,最终褪下鞋袜上了榻,掀开绣了并蒂荷花的锦衾盖好,头枕着舒服的软枕,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他不回来也好,省得她又要睡不舒服的罗汉床。
——
贺兰殷回来的时候已是丑时三刻。
他原先是轻手轻脚地往昨晚那扇窗户走去,走一半猜想颜玉姿估计会和昨晚一样,会在那里守株待兔,于是脚尖一转,干脆朝着正房的大门走去。
一想到颜玉姿看见他从正房大门进来时会露出惊讶的表情,他心里莫名生出一丝得意。
可当他轻轻推开正房房门的时候,却发现正房里静悄悄地,别说是颜玉姿了,就连丫鬟的身影都没有。
他撇了撇嘴,回想自己刚才生出的无聊心思,突然气恼,下意识抬脚想踢旁边凳子,可屋里实在安静,他又止住了自己的动作。
有些气馁地往卧房走去。
卧房不如正房明亮,正房的灯是颜玉姿特意让人留着的,卧房因为她要睡觉,所以只剩一盏小小的灯笼放在床的对面。
显得屋子里昏暗。
贺兰殷进卧房的第一反应是往罗汉床那看去,却发现罗汉床和白天一样,上面只放着一张小桌,上面空空如也,并没有熟悉的身影,他心生奇怪。
颜玉姿呢,她怎么不在?
贺兰殷不确定地走上前,发现确实看得没错,罗汉床上的确没有她的身影。
他进来的时候分明外面也没人啊,他面露疑惑。
她去哪里了,难道是因为白天的事情,她与他生气,所以回娘家去了?
她回娘家去了,怎么底下的人也不来告诉他。
白天的事他后来想了想,自己确实不该当着下人的面驳了她的面子。
可要他与她赔不是,他也做不到,他早已习惯了别人捧着他,这几年已经很少对人低声下气了。
且他也不承认自己是故意跟她对着干。
更何况以他对颜玉姿的了解,知道她是个性子很好的人,尤其是对他,以及她那些弟弟妹妹们,从来都是宽容的。
说不定是她娘家有什么事,她才回去的。
一定是这样!
给自己找完补,贺兰殷也不再去想颜玉姿的事情,这么晚了,他已经困了。
也该好好睡上一觉,好明天有精力出去和崔小少爷打马球。
他一边往床榻上走一边打呵欠,到了床边却愣了愣,他不记得自己何时放下了帐子。
可能是哪个丫鬟自作主张给放下的,他这样想着,便顺手掀开了红色的帐子,等看见床上的情景后,他的手顿时僵住了。
一双漂亮的凤眼瞪得像是铜铃。
正要斥责床上的人,但是很快又借着那盏昏暗的烛火看清了床上的人,不是他以为的哪个想趁着颜玉姿不在而爬他床的胆大丫鬟。
床上睡得正沉的女子正是他的新婚夫人。
朦胧的烛火撒在她那张花容月貌的脸上,像罩了一层浅薄的轻纱,平添了几分柔美。
她一只手半枕着自己的脸,雪白的藕臂从大红的寝衣中露出一段,如凝脂般的肌肤就这样明晃晃的暴露在外面。
贺兰殷慌忙移开目光,却看见她戴着的项链从衣襟中滑出,最底下坠了一颗打磨得圆润精致的赤玉,与红色的衣襟贴在一处。
不仔细看还发现不了。
他记得那是她十三岁生辰的时候,颜夫人送给她的。
三妹妹还曾同二夫人撒娇,说她也想要,可他知道,赤玉不好得,更何况是打磨得这么精致的赤玉。
那时候的少女穿着喜庆的石榴裙,接受着众人的祝福,被众星捧月着,是颜家最得长辈宠爱的小姑娘。
再后来......
床上的人似乎被出现的光线给照得不舒服,突然动了动身子。
这个动静打断了贺兰殷的回忆,他瞪向依旧睡得安稳,毫无一点防备之心的颜玉姿。
说好的她睡罗汉床的,怎么能趁着他不在,就占了他的床呢!
他伸手想要去推醒对方,可一想到白天指尖触碰到的柔软,又放弃了这个念头。
他张了张嘴,正要唤她起来,目光触及到她睡得通红的双颊,他又泄气地闭上了嘴,发泄似的放下了帐子。
他转身走到罗汉床那边,把炕桌挪走,又从里面的柜里拿出了新的被褥铺上,连枕头都没有拿,赌气地反枕着自己的手臂闭上了眼睛。
半晌,少年又起身去吹灭罩在灯笼里的蜡烛,床上的女子似有所感,跟着翻了个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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