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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苏姑娘给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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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水院的丫鬟和瑞香都被带了下去。
屋子外站着的众人寂静无声,面面相觑。
自从颜玉姿的父母相继离世后,近三年来两家人来往没从前频繁,院中的丫鬟婆子大多没怎么见过这位颜大姑娘。
可外头也有传过风言风语,说她生得太过艳丽,指不定以后就是红颜祸水,嫁给谁都不像会安于后宅,当不得贤妻良母。
这些传闻她们只敢私底下偷偷听,不敢讨论,否则一旦被管事发现了,少不了一顿责罚。
经过今日这事,底下的人对颜玉姿又有改观,知道她不像自家少爷一样好性儿,也不好糊弄。
颜玉姿扫了一眼战战兢兢的众人,并未觉得自己第一天就给她们立威有什么不对。
从院中平日里众人的状态,以及瑞香私自传信就能看出,贺兰殷对底下的人多么宽容,养得这群人渐渐忘了规矩,忘了本分。
终有一日或许会出现奴大欺主的事情。
没出事还好,日后若出了什么事,带累了他的名声,旁人也只会说他无能,不懂管教下人。
贺兰殷心性单纯善良,这对他来说是难能可贵的品质,可别人也能利用他这一点。
颜玉姿的背往后靠住椅子,目光再次落在门外低垂着头的几人身上,决定还是替贺兰殷调/教她们,万一日后她与他和离,也不至于和眼下一样。
她语气柔婉,可话却不留情面:“我既是你们的少夫人,自然也能管教你们,从今日开始,该有的规矩都好好守着,在我这里赏罚分明,事办好了有赏,犯了错也要罚,可有谁不服?”
说完之后,众人安静了一会,倒是抱月先应下:“奴婢一定谨遵少夫人教诲。”
其余的人知晓这位新夫人不好惹,见抱月都表态了,值得纷纷表忠心。
贺兰殷回来的时候,正好碰上颜玉姿让她们散了,那几人见了他,不似往常那般随意问安,语气里带着恭敬,动作也没以往懒散。
他有些疑惑,但也没有多想就进了正房。
本来他见颜玉姿抛下他先回来的事生闷气,一个人在外院瞎逛了一会儿,后知后觉想起自己这两天一直被对方牵着鼻子走。
于是又气冲冲地回来,想要找颜玉姿讨说法。
“三郎,你回来了。”
他一进门,脸上还没摆出生气的神情,一道柔媚得如同盈盈春水的嗓音先传来,那声音落在耳边,听得人半边身子都要酥了。
贺兰殷先是愣了一下,再对上那双含了笑意的眼眸,脸色立刻一臭:“你能不能不要这样与我说话,怪瘆人的。”
少年望着她的眼神里故意带着明晃晃的嫌弃,好像只有这样,才能表明自己真的不喜欢她。
颜玉姿有些莫名,她起身拿起那封信,走到他跟前,声音依旧:“我素来就是这样说话的,难道最近你反而听不习惯了?”
她也没故意学人家掐着嗓子说话,她的声音一直都是这样的。
果然,当他不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不管对方做什么他都能挑刺,她在心里摇头。
“我不管,你以后和我说话正常点!”这话就说得就有点无理取闹了。
贺兰殷自知理亏,努力绷着一张臭脸,看着她一步一步走近,默默等着那股蜜桃香袭来。
然而他没有等来想象中的蜜桃香。
颜玉姿在距离他几步之外的地方停了下来,把信给他:“这是苏姑娘给你的信。”
描了粉色桃花的信笺上,是她涂了丹蔻的明艳指甲。
贺兰殷听到苏云珠,心里顿时心虚,迅速地接过那封信笺,就差用抢的。
颜玉姿瞧着他这急切的模样,一时有些好笑:“你放心,我没看里面的内容。”
听着她带笑的语气,贺兰殷捏着那封信的动作一僵。
对上她含了笑意的眸子,鬼使神差地问:“你难道一点也不介意?”
不介意吗?她自己也不知道。
可当看见他眼中似有复杂的情绪,她突然又起了逗他的心思,笑意盈盈问道:“若我说我想看苏姑娘给你写了什么,你能给我看看吗?”
“不给!”贺兰殷瞬间把捏着信笺的手藏在身后,一双好看的凤眼瞪大,指责她:“你怎么能随意看别人的信呢!”
颜玉姿歪了下头,视线故意往他身后瞄,引得少年又往后藏了藏。
就像小时候她故意逗他,说想吃他手上的糖葫芦时的神情一样。
可他们之间到底不能回到小时候,颜玉姿心底生出些惆帐,但很快又散去。
她眉眼弯了弯:“我如今是你夫人,也不给看吗?”
贺兰殷坚定地摇头:“就算你是我夫人也不可以。”
“好吧,不给看就算了。”颜玉姿面露遗憾。
反正她也不想看,万一上面是二人诉衷情的内容,她看了也尴尬。
贺兰殷见她那双蕴了秋水的眼眸慢慢黯淡下去,捏着信笺的指尖突然用力。
“对了。”就当他在心里松了口气时,颜玉姿又开口。
贺兰殷立刻警惕地盯着她:“什么?”
颜玉姿恍若没有看见他眼中的警惕,提醒他道:“日后你与苏姑娘若还要继续传信,可让墨书代传,但也别太明目张胆,更别再让三妹妹的丫鬟帮忙,免得旁人背后说嘴,损害了苏姑娘的名声。”
“我没有跟她私下传信,这也是她第二次给我传信。”
第一次是昨天他成亲的早上,而且这里面怎么还有三妹妹的事?贺兰殷皱眉。
他想解释些什么,可转念又想和她解释那么多做什么,干脆没再继续往下说。
颜玉姿一时猜不透他的心思,想到必须让他明白后宅的一些事,日后好做事有分寸,干脆与他和盘托出。
“三妹妹身边的丫鬟不知道怎么得到的信,私自找了院中的瑞香帮人传信,传信这事可大可小,我已经让人将那三妹妹的丫鬟送去二夫人那儿了,至于瑞香,我将她关在后头了,你看着处置吧。”
贺兰殷没想到她竟是这样大的阵仗,觉得她小题大做,不赞同她的做法,他皱眉道:“不过是递个信而已,用得着这样吗,既然你已经说过瑞香了,那就把人放了。”
说着他叫了王嬷嬷来,可等人到了门口等他吩咐时,又被颜玉姿给叫住。
她这时候才明白贺兰殷天真了,她正了正脸色,严肃道:“府上书信来往皆是过的明路,你平日与谁通信也一样,而苏姑娘给你的信却私底下传来的,说难听点就是私相授受,说出去只会坏了你们二人的名声,更别说你已和我成亲,这个道理三郎难道还不明白?”
贺兰殷不喜欢她用这样的语气与自己说话,就好像他爹训他时一样。
而且在这件事上他想得也简单,于是满不在乎道:“我才不会被你吓到,根本没你说得那么严重,不过就是一封信而已。”
“王嬷嬷听我的,去把瑞香给放了。”说着回头吩咐还在门边等着王嬷嬷。
颜玉姿不久前才给众人立威,转头贺兰殷就下了她的面子,还不知道底下的人就如何看待她。
她抿了抿唇,生出几分失望来,索性也不想管他的事了。
任由他去。
等王嬷嬷走后,贺兰殷顾不上颜玉姿此时的心情,捏着信出了门右拐,匆匆前往书房。
颜玉姿看着他的背影,察觉到他对苏云珠的紧张和在意不似作假,半晌叹了口气。
“姑娘......”莲心进来时听见她的叹气声,突然有些担心。
颜玉姿笑了笑:“我没事。”
墨书在书房门口与别的小厮闲聊,见他来了,好奇问:“少爷,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少贫嘴,给我守好门,不许让......”他觑了墨书一眼,正要告诉他要是颜玉姿来了,不许放她进来。
话到一半,想起她根本就不会来这种地方,也不知道书房在这里。
习惯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他都看清了她是那样的人,就该和她保持距离才是!
墨书疑惑他的话只说了一半,颇为贴心地帮他接下:“不许让谁进来?少夫人吗?可少夫人不知道书房在这,少爷请放宽心。”
贺兰殷回头瞪了他一眼,心里突然有些泄气,却什么也没说,带着情绪用力关上了书房的大门。
差点被房门夹到鼻子的墨书:......
少夫人到底是怎么喜欢上少爷的,就因为那张脸吗?还是因为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墨书觉得前者的可能更大。
毕竟少爷那张脸确实是称得上倾国倾城,因为他的脸喜欢他也不算什么,啧啧。
贺兰殷确认墨书不会在门外偷看后,才走到书案前把信笺打开,随手把绘了桃花的信封给扔一旁。
他其实并不喜欢桃花。
但这却是苏云珠喜欢的花,还说牡丹芍药之流艳俗,不如桃花清新雅致。
收起这些杂念,他展开信件,看见上面的内容之后,脸色一变。
墨书嘴里叼了根草,靠在廊下的柱子旁无聊地数着庭前的落叶,书房的门突然从里面打开。
一道人影匆匆走了出来,路过他的时候带着一阵风。
墨书看清人后忙追了上去,问他:“少爷,你要去哪里!”
贺兰殷一边走一边皱眉头道:“去找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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