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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一年后自请 ...

  •   眼前的少年盯着颜玉姿,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又带上了不信任。

      颜玉姿猜到如今的贺兰殷没有从前好骗了,昨晚到底是没能蒙混过去。

      她原本是打算走一步看一步的,可这场婚姻已经由不得她一人做主。

      于是她眼中带笑,语气中带了安抚,问他:“那三郎对于我们的往后有何打算?”

      贺兰殷的目光略过她带笑的眸子,每次她含笑望着他时,总给他一种不管他提什么要求,她都会答应的感觉。

      他一向很会顺杆子爬,可当听到她说他们的往后这几个字时,又有点莫名的感觉,于是一时间脑子卡壳,说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

      半晌,他终于说话,可才说了一个字,在看见眉眼间带着温柔笑意的女子时,又止住了话。

      颜玉姿见他眉头轻皱,贴心道:“我知道你不想与我成亲,你若是一时没有想好,可等你想好了再与我说有什么打算。”

      好像是纵容弟弟的姐姐。

      贺兰殷却不领情,轻哼了一声:“你知道就好,我不会因为顾念旧情就轻易原谅你之前的言而无信的!”

      说起这个,颜玉姿便想起那一日的事情来,她最开始是真的动了要找贺兰殷说清楚婚事不作数的事,可偏生出了一些意外。

      结果就成了眼下这般,她脑中划过那日亭中少年相视而笑的画面,她的眼眸闪了闪。

      “原是我误了你和苏姑娘,你怨我也是应该,你若是实在喜欢她,可否给我些期限,至少得等到一年后,届时我可以已自己无所出自请下堂,那时苏姑娘要是还未嫁人,你可再求娶她。”

      这是她现在能想到的最好的办法,一年后或许她已经解了眼下的这些困境。

      当然,这也只是最坏的打算,她与贺兰殷成婚,没有自己的私心也说不过去。

      嫁给自己熟悉的人,总比嫁给不相关的人好。

      贺兰殷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到要如何待她,她居然自己先提出来了。

      还算她识趣,他想。

      可是心中总觉得有些不得劲,想了下,他觉得自己生气的点大概是,她怎么能先说这些,明明他要比她更无情才是!

      气头上他也忘记了自己方才做的什么打算,没多想便道:“不用一年也成,不过我不想贺兰家坏了名声,到时只说我们二人不合,我爹娘念在伯父伯母的份上,也不会不放你离开。”

      颜玉姿见他答应得这样干脆,生出一点失落,但是很快又想开了,她似开玩笑道:“好歹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就一点也没有舍不得我吗?”

      倘若他们真有和离的一天,以她的性子,大约是不会再留在京中。

      二人这辈子或许不会再见。

      随着说话的时候她靠近了一点,贺兰殷低眸的同时,也闻到了那股熟透的蜜桃香,反应极大地抬眸看她。

      伸出手指抵在她的肩膀处想把人推开,可当指尖触碰到柔软时,他又似烫到了一样立刻收回,仿若再停留一刻指尖就会被那香气缠住。

      他别开脸不去看她,嘟囔道:“男女授受不亲,我们都大了,不能再和小时候一样不知分寸,再者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既然早知道要分别,就没有什么舍不舍得的。”

      最后那句他说得很轻,要不是站得近,颜玉姿都听不清。

      得到了他的答案,又见他果真避自己如洪水猛兽,颜玉姿不算太意外。

      她倒是没有想象中的难过,看着少年的侧脸,只是面上轻轻一笑:“你说得对,聚散终有时,但愿一年后我们都能心平气和地和离。”

      说着她往后退了一步,转身离开。

      贺兰殷不知道人已经走远,有点莫名道:“我们只是和离,又不是老死不相往来,别说的好像和离后就一辈子不再见了,你要是碰上什么难事或者想我娘了,也可以随时来府上找我们,就和从前一样......”

      反正他们两家就只隔了一条街,随时都能见面。

      “少爷,少夫人已经走了。”

      这时候,墨书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他的身后,低声提醒他。

      贺兰殷闻言猛地回头,眼前哪里还有那道婀娜的身影,他想起自己方才自言自语的话,一时恼羞成怒:“走了就走了,用得着你提醒!”

      “属下错了。”

      墨书摸了摸鼻子,认为自己就不该上前提醒少爷的,眼下少爷拿自己出气,明显是无妄之灾也。

      贺兰殷瞪了他一眼,想到离开的颜玉姿,此时只觉得她不仅心机深沉,还薄情,枉他还关心起了她和离后的事,担心她会不会被人欺负。

      “刚才的话你听到了多少?”到底是他和颜玉姿之间的秘密,贺兰殷冷着声音问墨书。

      墨书头底下回答:“属下什么都没听到。”

      贺兰殷睨了一眼装乖觉的墨书,知道他一向嘴巴最牢,轻哼一声:“就算是听到了也当做没听到。”

      墨书老实道:“是,属下一定不将您和少夫人的秘密说出去。”

      贺兰殷蓦地瞪向墨书,他果真都听到了!

      ——

      这边颜玉姿并不知晓后面发生的事,经过方才一事,她眼前又多出了一条路。

      她正要进自己的院子,却见一道人影鬼鬼祟祟徘徊在墙角那边,那身影在看见她之后立刻往墙后躲去。

      见状颜玉姿给身边的丫鬟莲心和素心使了个眼色。

      莲心和素心跟了她几年,她的一个眼神便能读懂里头的意思,于是纷纷点头。

      颜玉姿留下她们,自己则先一步进了院中。

      院中的几个婆子丫鬟等人见只有她一人回来,皆没露出奇怪的神情,继续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不多时,外头传来挣扎的声音。

      声音逐渐变大。

      “你们做什么,我可是三姑娘的人!”

      颜玉姿听见声音,不多时就看见自己的两个陪嫁押了一位丫鬟进来,引得院中众人纷纷到门口观看。

      那丫鬟生得有几分姿色,且穿着上看着像二等丫鬟,方才听闻她自称是三姑娘的人,颜玉姿心中更是好奇。

      “你刚才说你是谁的房里人?”颜玉姿放下手中的茶盏,问道。

      被按着的丫鬟乍然听到柔媚的嗓音,不禁抬头,就对着上首之人晃了神,但见上首的人一身朱殷色的襦裙,只是坐着不动也尽显柳娇花媚。

      她掐了掐自己的掌心:“奴婢是三姑娘的人,奴婢不知道犯了什么事,还请三少夫高抬贵手,放了奴婢。”

      她料定颜玉姿一个新妇,不敢小姑子的人,更何况话才说完,就感觉到原本按着她的力道松了些。

      “原来是三妹妹房里人。”颜玉姿点点头,就在丫鬟松口气时,又道:“只是我记得三妹妹的秋水院离我这汀兰院似乎有点远,你怎么出现在汀兰院外?”

      还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明显是藏着事。

      莲心立刻道:“这丫头鬼鬼祟祟徘徊在咱们院外,一定没安好心,不如交给二夫人,让二夫人处置!”

      三姑娘的生母正是二夫人。

      那丫鬟闻言面露心虚,挣扎得更厉害:“奴婢什么都没做 ,你们不能这样冤枉人!”

      汀兰院的丫鬟婆子都站在外面看戏,没有要出手相帮的意思,同时也是想看看这位新夫人的手段。

      耳边是那丫鬟的喊冤声,颜玉姿渐渐没了耐心,她对着宋嬷嬷道:“嬷嬷,把人送去二夫人那去,听说近日来府上有主子丢了东西的,说不定这丫鬟手脚不干净。”

      宋嬷嬷不同于莲心和素心,她力气大,一下子就钳住那丫鬟的手臂把人给提了起来,语气不善道:“姑娘不说实话也罢,等到了二夫人那,恐怕就由不得姑娘了。”

      颜玉姿本也没打算真把人给送去二房那,只不过是吓唬吓唬她,没想到先前还嘴硬的丫鬟,瞧这真要把她送去二夫人那的架势,顿时腿软。

      二夫人对待下人一向严苛,到时为了给自己的侄媳面子,定不会轻易放过她!

      她权衡了下,最终还是招了。

      “我,我只是受人之托,来给三少爷送信的......”

      至于是什么信,自然不能给三少夫人知晓。

      颜玉姿盯着丫鬟的神情仔细分辨,发现她没有说谎之后,一只手撑着侧脸,斜斜倚着椅子,似乎在思索什么。

      片刻后,她放下手,来了几分兴趣,问:“什么信不能直接交给汀兰院的人,还得过别院人的手,我倒是好奇。”

      那丫鬟咬唇,不回答她。

      见她又不应声,一副防着自己的模样,颜玉姿倒也没生气,只道:“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在这等三郎回来,你亲自交给他。”

      那丫鬟对上她冷静的目光,身子瑟缩了一下。

      “少夫人,我知道是谁给的信。”一名丫鬟站了出来。

      颜玉姿意外地看向站出来的丫鬟,是昨晚在房中听她吩咐的丫鬟,名唤抱月的。

      而隐在丫鬟婆子后的一名丫鬟则在看见抱月站出来后,面露惊慌。

      颜玉姿对抱月露出几分笑意:“既然你知晓,便说说。”

      其实她已经猜了个七八分,可对她来说这信是谁写的不重要,重要的是贺兰殷如今对写信之人的态度。

      抱月知道自己当姨娘无望,从昨晚起就想好了要投靠新夫人,于是垂眸道:“这信兴许是苏家那位四姑娘写给公少爷的。”

      果真如此。

      见颜玉姿露出了然的神情,抱月指着那丫鬟继续道:“不仅如此,昨日少爷出门,也是因为瑞香受她所托,给少爷递了信。”

      这些她都看到的,本来可以为了明哲保身烂在肚子里,可她如今选了少夫人,就必须全部和盘托出,以表忠心。

      “瑞香呢?她传信的事可是三郎授意的?”颜玉姿往门外扫了一圈,目光落在脸色心虚的瑞香身上。

      抱月忙道:“少爷的信件一向是门房收了后直接交给墨书,我们这些丫鬟婆子管不了。”

      有了抱月的回答,瑞香只得连忙上前跪下:“奴婢一时糊涂犯了错,还请少夫人饶恕!”

      这边不等颜玉姿发令,宋嬷嬷已经上手去搜秋水院丫鬟的身,很快就把信搜出来送到了她跟前。

      颜玉姿的手按在那封描了桃花的信笺上,却没有要看的意思。

      她道:“将三姑娘的人送回去,瑞香先带下去关着,等三郎回来再做处置,日后若再有谁敢把外面的东西私自带进汀兰院,我决不轻饶。”

      至于这封信,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处理。

      瞧着上面的桃花,颜玉姿顿时觉得头疼。

      贺兰殷都和她成亲了,苏云珠还放不下他,竟痴情至此?

      念及这两日贺兰殷对她的态度,颜玉姿心中动摇。

      他们果真如此相爱吗......

      难道她真的做错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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