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味江湖》南宫璃月

10、初夏枇杷的酸甜回甘

　　小满刚过，晚香街的日头就添了几分燥热，风里却飘着一股清润的甜香——巷尾老李家的枇杷树，结满了金灿灿的果子，沉甸甸地坠弯了枝头。

　　我是被霜莉叫醒的，她手里拎着个竹篮，眉眼弯弯：“别赖床了，老李叔说枇杷熟了，喊我们去摘。”

　　我一骨碌爬起来，连拖鞋都没穿稳就往外冲。咪咪“喵呜”一声，迈着小短腿跟在身后，团子则被我揣进了短袖口袋，小爪子扒着袋口，黑溜溜的眼睛滴溜溜转。

　　老李叔的院子就在巷尾，推开木门，满院的枇杷香扑面而来。金黄的枇杷挂在枝叶间，像一串串小灯笼，阳光透过叶片的缝隙洒下来，在果子上镀了一层柔光。

　　“丫头们来啦！”老李叔扛着梯子从屋里出来，笑着指了指树梢，“顶上的果子最甜，你们小心点摘。”

　　我早就忍不住了，拽着霜莉跑到树下，踮着脚去够低处的果子。指尖刚碰到一颗熟透的枇杷，果皮就微微裂开，甜香瞬间溢了出来。我小心翼翼地把它摘下来，擦了擦表皮的绒毛，塞进嘴里。

　　枇杷的果肉细腻多汁，酸甜的汁水在舌尖爆开，一点也不腻，咽下去后，喉咙里还留着淡淡的回甘。

　　“好吃！”我眯着眼睛，又摘了一颗递给霜莉，“你尝尝，这个超甜！”

　　霜莉咬了一口，嘴角弯起笑意：“确实不错，比街上买的新鲜多了。”

　　咪咪蹲在树下，眼巴巴地看着我们，尾巴尖儿一翘一翘的。我摘了一颗熟透的，剥了皮，把果肉撕成小块喂给它。小家伙吃得飞快，吃完还仰着头，冲着树上“喵呜”叫了两声，那模样，像是在催我们多摘点。

　　团子也从口袋里钻了出来，小爪子抓着我的手指，我捏了一点点枇杷果肉递到它嘴边，小家伙抱着果肉，小爪子飞快地啃着，吃得小嘴巴都鼓了起来。

　　老李叔架好梯子，爬上去摘高处的果子，边摘边喊：“这枇杷树啊，都种了十几年了，每年小满前后就熟，甜得很！你们多摘点，带回去吃。”

　　我和霜莉也爬上梯子，小心翼翼地摘着。金黄的枇杷一颗接一颗地落进竹篮里，不一会儿就堆成了小山。风一吹，树叶沙沙作响，混着枇杷的甜香，让人心里也甜滋滋的。

　　摘累了，我们就坐在院子里的石凳上歇脚。老李叔端来一壶凉茶，给我们每人倒了一杯。凉茶清冽，配着刚摘的枇杷，暑气瞬间消了大半。

　　“老李叔，您这枇杷这么甜，怎么不拿去卖啊？”我啃着枇杷，好奇地问。

　　老李叔摆摆手，笑着说：“卖啥呀，自家种的，够吃就行。街坊邻里来摘点，图个乐呵，比卖钱强。”

　　阳光暖暖地洒在身上，竹篮里的枇杷金黄诱人，咪咪蜷在脚边打盹，团子窝在霜莉的手心啃着果肉。我看着满院的绿意，看着老李叔笑眯眯的脸，忽然觉得，这初夏的时光，也藏着江湖的滋味。

　　我掏出笔记本，笔尖在纸上唰唰作响：初夏的江湖，藏在金灿灿的枇杷里，藏在酸甜的回甘里，藏在邻里间的一句“来摘点尝尝”里。原来江湖不止有热热闹闹的吃食，还有这般清清爽爽的，藏在枝叶间的甜。

　　霜莉凑过来看了一眼，笑着揉了揉我的头发：“加油，小鱿鱼”

　　我点点头，心里盘算着：明天可以喊上霜莉一起喝糖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