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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9kill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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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毕业了,桥头一中举办了一场毕业晚会,由高一高二表演,可以邀请家长来观看,节目单很早就在同学里口口相传,金最感兴趣的是一个舞台剧——死神。
果然大众期待投票里最高的就是它,学校拒绝了这项提案,但又被以绝对走正道再次申请,最后通过。
辜栖:“星期六晚上啊,我可能在现场组,时间比较紧。”
金逗弄小鸦,被啄后还是笑眯眯的,心里已经把它想成一只烤鸭样了。
辜栖:“况且你们高三生也不参加,你想看舞台剧毕业后我陪你去就行。”
金:“我想让你看《死神》,他们都说演死神的那人可帅了。”
辜栖笑道:“如果你不是高三,他们多半会找你去演。”
金吭哧吭哧笑,“姐姐想我成为死神吗?”
辜栖:“还是算了,你这么聪明,我和你斗智斗勇不得累死。”
金:“我肯定会帮你啊,你就只捉我,不论我逃到哪里,你都会紧紧跟来。”
辜栖:“舞台剧会有结局,总不会老是你追我赶,如果故事演到尽头,到时就是你死我亡。”
金:“我可以带你走,绑架你。”
辜栖:“电视剧都看哪去了?这种桥段双方一般都是对立身份,被挟持的人不会死神和平相处,我想想……或许是警察和死神,死神和死神厅的人,这样安排才合理。”
辜栖:“反正当死神不是什么好事,别想这些。”
金狭着眼:“因为我是个麻烦?”
辜栖把鸡蛋剥开,蛋黄放金的盘子中,蛋白自己吃掉,“因为会死,死很痛的,你被油溅着了都会吱哇乱叫,看电视剧只看合家欢结局,怎么受得了这个。”
金身体前倾:“我是……舞台剧里我演死神,姐姐是追捕我的人,最后真的会开枪打死我吗?”
辜栖:“这么不切实际的问题。”
金:“说嘛,不然我早自习会一直想着。”
辜栖:“不会,你是金,就永远不会,话题终止,走了,送你上学。”
金觉得今天的牛奶甜滋滋的,空气也清新,阳光明媚,小鸦几声怪叫都和命运交响曲似的。
学校门口全是赶时间的学生,包子铺和杂货店是这地段这时间最受欢迎的。鹿杳买完面包刚巧遇见金和辜栖,和他们两人打招呼。
辜栖:“好好读书,别总胡思乱想知道吗?”
鹿杳皱眉,在金说话前插入,“我是他的同桌,金很优秀,他还参加了物理竞赛,很多人喜欢他,他如果在胡思乱想一定有他的道理。”
辜栖抽抽嘴角,“是……那麻烦你多照顾他了。”
鹿杳与有荣焉,和金站到一边。
金:“不是同桌,我们班没有同桌。”
辜栖一大早就脑袋疼,挥挥手:“快去上学吧,我也得去死神厅了,今天得去现场组,会晚些回家,别等我。”
金:“工作顺利。”
辜栖:“认真学习,我走了。”
金和鹿杳进入校门后,转脚往另一栋教学楼走去,鹿杳快步追上。
鹿杳:“你今天要去竞赛班吗?”
金撇他一眼,“嗯,别跟着我,我想一个人学习。”
鹿杳抓紧书包带子,“我今天也……”
金:“你没请假,我看了教室申请名单,你快去上早自习吧。”
金提前一个星期就在竞赛老师那儿填写了教室申请,物理老师对金非常看重,问也没问就直接批下来。
自主学习的空教室都是老教学楼,没有监控,而且教导竞赛的老师前几天调课,所以今天从早到晚是满课状态,没空来管他。
给人惊喜的故事才精彩,金喜欢今天要上演的故事。
……
胡风最近比较安分,都知道他被死神盯上,不仅胡风本人,蹲守在他周围的人个个绷紧神经,可已经过去大半个月,那个死神一点动静都没有,甚至现场组还抓了几个疑似故意接近胡风的人,审讯后只是想讨好胡风的人。
办案进度停滞,胡风又是上面要保的大人物,特批蒲无反接管这件事,强烈要求胡风不能出事,于是蒲无反放下还未处理完的工作,加入到现场组。
虽然张警官之前和蒲无反在胡风事上又摩擦,但不可否认蒲无反的办案能力强,自从他来到现场组后,现场组的行动高效很多,对胡风行为分析,定点保护,突发事项措施选择等等,都一一交代清楚。
这次是警察厅和死神厅联合办案,中间许多过程都需要警察人员配合,但是张警官亲自去找蒲无反,两人在办公室吵了一架,后来关系一直僵持着。
一大早,蒲无反带着部分人去今天胡风要经过的路段看守,辜栖没有跟着,而是留在张警官这边帮忙。
警察留守在监察局周边,胡风从家到监察局再到酒窖,这三个重要地点都派有大量人员分别负责,蒲无反负责酒窖。
张警官倚靠在车旁,一边看资料,一边抽出一根烟,“介意吗?”
辜栖正调取路段监控,“有点,烟呛人。”
张警官大笑两声,把烟收回去,“蒲无反像你这样的性格就好了。”
辜栖:“像我一样,审讯嫌疑人很难。”
张警官:“说的也是,他爬到那个位置,不伪善点怎么行,大家都害怕死神找到自己的道德缺陷,为自己戴上面具,越是这样,心里越压抑,犯罪率越高,又被死神抓到马脚杀死,这样一直循环,我真怕哪天他也死了。”
辜栖:“组长不会做危险的事,他很理智,也很冷静,会做出最优选择。”
张警官:“所以有时候他会看上去有些冷漠无情对吧?”
辜栖:“是,我原以为他是工作上很负责才逼迫自己这样,但胡风的事后,我不太赞同他的观点。”
张警官:“别看他这样,他以前很爱笑,我们相处已经有二十年了,大学认识,一上课一起谈理想,最后分配到一个地区,不夸张说,我是最了解他的人,他以后婚礼我会是致辞的那一个。”
张警官:“分到桥头同一届里,就还剩我们俩了,每年我们都会一起看看烟火,比比谁活得更久,今年怕是不行了。”
张警官:“那天知道蒲无反的决定后,我生气去找他,和他吵了一架,甚至想动手,在大学切磋他从来没赢过我,哈哈,但最后还是放弃了。”
张警官:“发怒的源头是害怕,我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我们当时初入社会一起许诺做正义的人,看见老蒲的态度,我怕的是自己也远离了当初的承诺。”
张警官:“我最后走的时候,你知道老蒲最后说了什么?”
辜栖安静聆听,记录视频的手停下来好一会儿。
张警官:“他说,‘张义,你一直是我朋友。’”
张义:“我没回答他。”
辜栖合上电脑,从警车前拿出烟给他,然后打算离开,让张警官一个人待会儿。
高架桥的火车轰隆轰隆驶过,飞鸟从河畔一线升天。
突然一声巨响,飞鸟四处逃散。
“监察局发生爆炸!组织人员有序离开!”
对讲机声音急促,监察局靠高架桥一侧楼爆出滚滚浓烟,警察迅速组织撤退,人群爆发尖叫逃离,警察局迅速调人前来,沿河路段开通红灯,突发车辆管控。
不在爆炸区的人不知发生了什么,只能看见警车一辆一辆飞驰,正处于早高峰,人心焦急,一列列长车不断鸣笛。
整座城市陷入焦虑恐慌之中。
张义和辜栖迅速前往现场,戴上消防面罩,消防车还未赶到,他们只能冒火而上,胡风办公那一层楼的人员近乎一半死伤,除了部分外调人员逃过一劫,其他人皆被抬走,里面也没有任何可以人员。
张义迅速确定爆炸来源和炸弹型号。
“改装□□,范围两千平……”
辜栖照相记录,心中又同时庆幸,还好胡风今早临时改变主意,听说接到员工电话,酒窖搬运过程中,导致一些酒出现问题,所以他一早就去了酒窖,而没来监察局上班,从死神手中逃过一劫。
但真是失手吗?如果和杀死其他四人的是同一个死神,他真会不知道胡风接到了通电话?
——“那个人已经死了,可之前明明有他声音命令我开车!”
辜栖:“张警官,胡风有危险!”
……
金吹了声口哨,姿态放松,枪杆却牢牢抵在前人腰部。
胡风哆哆嗦嗦,不断重复,“我没钱,我真的没钱,我就是一个小小的官员,根本拿不出什么钱。”
到现在他都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昨晚接到员工电话后,心里仍旧有些怀疑,于是要求拍照。
照片里是他的员工,睁大眼睛,坐在椅子上,对准身后重叠的酒桶拍了张自拍,他才放下心。
这钥匙只有两把,一把他自己身上,一把在监察局,除了他允许的员工在里面观察酒的情况,并且封锁上门,不可能有任何人进去。
酒窖不可能让警察的人跟进来,只让他们在酒吧外看守,他一个人进去,进去前隔着门和员工说了几句,里面人一一答上,并且是熟悉的声音。
他打开门,看见员工还坐在椅子上,心有不满,质问为什么还不工作,对方不说话。他越是走近,越察觉不对劲。
昨晚对方似乎就保持这个姿势自拍,而且这么长的时间不眨眼一直盯着他看,看得他心里发憷。
“他回答不了你了哦,他已经睡着了。”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
胡风脑袋发懵:“睡了?明明睁着眼!?”
金:“我用鱼线缝了眼皮从后脑穿过让他睁开,毕竟你看他睡着就会骂他,他也太可怜了,我做得很漂亮吧,大叔你要试试吗?”
胡风立马想转身,腰间肥肉瞬间触碰一丝冰冷。
金:“嘭!”
胡风:“啊!!!”
心脏狂跳,甚至低头去捂住腰腹,却发现根本没流血,双腿吓软站不住,膝盖颤动,慢慢往下跪,“你要什么,什么我都给你,但我没钱,我有妻子和孩子,我不能死,求求你。”
金掐住衣领将他提起来,“别动哦,可以的,你没钱,你家里人会筹钱买你的命,你这么爱他们,他们会为你做一切的。”
胡风:“不,不,你要钱吗?你要钱我现在就可以给你,只要你放了我,这个酒窖能赚很多钱,买下整个桥头市都不成问题,只要你放了我,酒窖就是你的了,它值很多钱。”
金:“唔……我以为酒窖是你最重要的东西,原来不是啊。”
金:“那为什么你因为它杀了人呢?”
胡风:“我没杀人!你胡说!”
金:“1月27号过年期间,一名23岁法律系女生来你酒吧打工,得知你的身份并联合酒吧员工上述举报,你得知后下班在桥北路3段绑架她,将她带进酒窖先奸后杀,还往她腰部刺了几刀,为什么呢?”
胡风开始胡言乱语,“你没证据,你诬陷我,死神也会得到出发,我在那边也有关系!”
“嘭——”
金:“好无聊,我想听的不是这个。”
胡风身体歪向一边,右侧大腿出现血淋淋的一个洞,血水顺着高价裤管往下流,很快聚成一滩。
金抵住他额头,“下一次就是这儿。”
胡风:“我,她已经活不了了,让她出去是个大麻烦,她很听话,一点声音也没发出,你知道的,女人做那事时,刺一刀会更紧,对,对不起!我发誓,我清醒后我就后悔了!都是因为我那天喝了酒!”
金咧开嘴,“说谎不是好孩子,你用皮手套掐死她,掐死一个人很累的,需要很长时间,你真后悔,她现在也不会在我们脚下了。”
胡风哑口无言,长大嘴巴呼吸,躺在地上,像一只被捕捞上岸的鱼。
胡风:“我要死了吗?”
金微笑,眼神冰冷。
“神判你无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