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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8kiss ...

  •   医院出来后,司机和胡风见了一面,胡风明面上关心两句就离开,司机也没多大反应。
      在死神未知的情况下,司机是一号嫌疑人,审查令在他晕倒前就已发出,身体鉴定没问题后,立马带去死神厅进行审讯。
      这个案子辜栖全程参与,蒲无直接吩咐让辜栖审讯。
      辜栖:“所以你说将车停地下车库后,其中有个人发短信告诉你他们会喝很晚,让你可以先离开。”
      司机:“你相信我小姑……审讯官,我手机里还有通话记录,不相信你们可以去查。”
      他没说谎,手机已经被现场组的人第一时间拿到,并且交给技术组人员破解恢复,和他说的一致,里面有两通当时的电话,号码和其中一个死者一致,通话记录的声音交由他们亲属验证,获得证实是本人的声音。
      但很奇怪,这两通电话仅仅只出现在司机手机里,而四个死者没有一个人的手机里有这份记录。
      辜栖:“你既然已经离开了,最后又为什么出现在车里。”
      司机:“这个我可以解释,我已经到家才收到消息,还是那个人给我打的电话,他告诉我他们都喝醉了,还把车开错路,让我去接他们,顺便把车开回去。”
      为了证明清白,司机恨不得连他那晚穿的内裤颜色都说出来,具细无疑回答辜栖每一问题。
      根据现有的信息,是司机听吩咐开车送四个人去酒吧,他们是酒吧的常客,经常不醉不休,司机像往常一样在地下室等待送他们回去,哪知其中一个人打电话让他先走。
      司机离开后,死人从酒吧出来,误以为司机还在车里,打电话给司机,罪犯开车上来,四个人先后上车,依次被杀。
      不对,辜栖想起酒吧外的监控,最后一个人上车的动作十分奇怪,坐惯了车的人,再怎么醉也不可能不抬脚爬进去。
      除非他看见了什么,已经不愿意进去。
      ——三个人可能当时已经死在他面前了,他是被强制拉入车中。
      那为什么又要单独留一个人,如果是死神以完成任务为标准,一起解决不是更省事?
      唯一的意外,就是那天胡风没来。
      司机到了目的地后看见熟悉的车,里面人说话模糊不清,但能听见让他开回酒吧,车的挡板升起,他看不见后面的情况。
      司机:“开到指定位置后,一个人突然闷住我口鼻,我就晕了过去。”
      辜栖:“你还记得你刚说了什么?”
      司机:有,有人捂住我……”
      辜栖:“当时挡板已经升起,降下时你会不知道吗?下降的速度已经够你做出及时反应!我想帮你,可你没有告诉我实话。”
      司机痛哭流涕,“我家里还有小孩妻子,我保证,保证这是我唯一一次说谎,前面全都是真的。”
      辜栖给他递了张纸巾,没有像刚开始一样安抚他的情绪。
      司机身体紧绷:“那个同样的声音告诉我喝了副驾驶抽屉里的水,就会平安无事,不然我就是杀人犯。”
      辜栖:“你当时已经看见后座的尸体了。”
      司机:“我看见了,我全都看见了!挡板将下来,没有人说话,全都死了,是死神,只有死神能做到!我必须这么做。”
      辜栖:“你不怕喝的东西让你死吗?”
      辜栖;“他威胁了你什么?让你这么相信他。”
      辜栖:“你的孩子?”
      司机捂面,把头深深埋入胸中。
      辜栖:“或者你的妻子?”
      司机捂着脑袋,弓成一个人坚固的蜗牛壳。
      辜栖:“他给了你钱。”
      司机身体一颤,抬头,点头,青色的胡须让他瞬间苍老几十岁。
      “我们家,需要那笔钱。”

      ……

      暴雨之后是无法忍受的炎热,教室里的风扇呼呼转,赶不走烦人的蚊虫,花露水成了一中学子最爱的时尚单品。
      桥头一中的竞赛班前几年刚成立,学校特地空出一间教室,专门让参加竞赛的同学在里面学习,金每次的竞赛成绩都好,但还是选择了走大考道路,物理老师痛心疾首,已经默认将金当成了关门弟子。
      他们班除了金参加物理竞赛,还有金唯一的邻桌——鹿杳。
      名字和气质完全不同的那类人,长刘海,厚如瓶底的眼镜,看人只转动眼珠,存在感近乎透明的小可怜,却是成绩仅次于金的年级第二。
      其实在高中这种成绩为王的时期,性格阴郁也不至于一个朋友都没有,说他可怜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
      他老是被欺负,一旦有人帮他,他却支支吾吾说不出话来,或者懦弱地袒护欺负他的人,久了,同学们都不爱管他的闲事。
      除了金,桥头中学百年难得一遇的优秀学生代表,不管多少次,他都会出手帮助鹿杳,老师定不能让成绩第二的黑马出什么差池,于是把两人安排到一起坐,中间就隔着一个过道。
      金可以照顾鹿杳,鹿杳又不爱说话,金喜欢一个人安静做题,这不正好。
      “鹿杳去哪了,晚自习结束就得把数学模拟卷收起。”
      “金也不在啊。”
      “金去竞赛教室了吧,我记得一晚他提过,数学作业放桌子上,就那,让你直接拿。”
      “拜托,我们班的人能不能都像金这么体贴啊,作为数学课代表的我真的会泪目。”
      “鹿杳就别等了,你直接上报给数学老师,他就是金的跟屁虫,金在哪儿他就在哪儿。”
      “虽然他性格不太行,跟屁虫就过了啊,金保护他次数最多嘛,还不让人寻求点安全感怎么的。”
      金拿着基本厚资料,他一进来,闹哄哄的对话停止,大家看清人又打算继续,发现躲他身后的鹿杳后,一个个把嘴缝上拉链。
      鹿杳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又是在厕所被欺负了,他一路走过长廊,同学们都不自觉避开他,只有金走在他面前,带他回到教室。
      鹿杳拿出一条毛巾,低着头像回来时一样离开。
      金:“需要我陪你去吗。”
      鹿杳;“不,不用,谢谢。”
      鹿杳一出去,班上气氛再次热闹起来。
      “我刚才不是胡说,你们记得上次不是隔壁班有个女生来感谢金,送了一袋饼干吗?金肯定记得,当时我们班下节课就是体育课,鹿杳因为身体不好可以不参加,我忘记拿点名册倒会教室,你们绝对不相信我看见什么!”
      “一惊一乍的,是什么,鹿杳下毒想要夺取第一宝座?”
      “去去去,我认真的,他盯着饼干看了一会儿,然后从金的桌肚里拿出来,用手慢……慢……捏碎!”
      教室里一阵沉默。
      金漫不经心垂眸,“也可能是我放书时不小心压碎了。”
      “就是,编的太离谱了,鹿杳怎么可能,无聊,我交作业去了。”
      “是真的!”

      ……

      桥头市不大,像一个裂开的核桃,裂缝处就是江河入海口,因此高架桥特别多,胡风每天三点一线,必过两个高架桥,辜栖他们在后面默默跟着,渐渐摸清楚了他的动向。
      家,监察局,酒吧。
      已经死了四个熟悉的人,明知死神索命还要去酒吧,大家不得不展开对酒吧的调查,除了查出一个漏税,都没踩底线。
      同事:“花钱和喝酒似的,一个普通检察官哪来的那么多钱,肯定有鬼。”
      张警官:“有鬼我们都知道,就是不知道他的鬼爪子伸在哪儿,而且,这次我们最重要的是抓住死神。”
      辜栖:“他的酒店很少的重叠的,有几个距离太远,一旦出现意外我们没法及时赶到。”
      张警官;警察局就在这条路,可以直接赶到,必要时控制路口。”
      在大家守株待兔时,胡风做了件出人意料的事,他在晚上叫了一大批货车到一间酒吧,一个个木箱木桶从酒吧抬出来,装上货车。
      死神厅和警察这段时间会在他蹲守的消息,早已通知他,胡风还能这么明目张胆做的原因无非只有一个。
      他怕死,但又想继续发财,所以借警察的看护运送这批酒水。
      张警官怒不可遏,先斩后奏,没有通知上级的情况下,大家一起行动秘密调查了这家酒吧,果然发现了胡风藏着的东西。
      地下的私人酒窖。
      辜栖看了地面酒吧的账户,盈利非常少,有几个月还处于亏损状态,所以不管这么调查都是合规运营,但来这儿的客户都是大人物,酒水交易达亿万,每一单都亲自过胡风手。
      不全杀,要留一个人。
      死神也要杀胡风,他需要信息——哪里能蹲到胡风,或者胡风的弱点。
      五个人狼狈为奸,其他四人一定知道胡风在做的事,并且有参与,或许这个酒窖原本就是他们一起建的,但另外四人死了,酒窖这一块肥肉,胡风噎死都想吞下肚。
      死神要想动手,酒窖极有可能。
      这些信息已经能够凭借贪污罪把胡风关进大牢,虽然这正合了死神的愿,但他们也算完成一半任务,让胡风不至于死在死神手下。
      在张警官的催促下,辜栖整理好资料一起发给蒲无反,却石沉落水,毫无音信。
      猜测蒲无反太忙,她的审核邮件被盖下去,所以在三个不同时间段发了三次,还是一样的结果,最终蒲无反回的消息是“不再追查”,张警官得知后亲自找蒲无反大吵一架。
      会议室的灯已经修好,但安装师傅凌晨赶来,脑袋迷糊换成了声控灯,于是辜栖他们只能根据一闪一闪的灯光判断两人争吵的严重程度。
      同事:“这灯安得真好,他们吵架节奏跟弹小星星一样。”
      辜栖:“……我们不进去拦一下吗?”
      同事:“不用,组长和张警官有过命的交情,再怎么吵也不会严重到哪去。“
      同事:”你来得早一些就知道,张警官以前也是死神厅的,两人配合默契被称为办案双雄,后来张警官因为拆弹厉害被调去了警局,组长审查能力强留下了。“
      辜栖:“他们很早就认识吗?”
      同事:“那可不,一个大学出来的一起联手处理了好多案子,从死神手下不知道互救过多少回,这样的朋友一生也很难有几个吧。”
      会议室灯光闪动,黑暗和光明反复交手。辜栖回想刚才见到张警官,胡子拉碴,眼下厚重的浓青,进去时气势汹汹。
      张警官:“老蒲,说说。”
      他把外套往座椅一扔,挽起袖口,双手撑在蒲无反面前。
      蒲无反:“我知道你在说胡风的事,举证材料我都已经看了。”
      张警官:“你知道?你知道还不下审查令,你在等胡风人头落地吗?迟一刻,胡风就多一分危险,胡风这样的举动我们根本没法全方位保护他,在死神眼里,我们就是一张烂网!”
      灯熄灭,两人再次看不清对方神色。
      张警官:“嘿!”
      灯管再度亮起。
      张警官:“你们换的什么破灯!谁会议室安声控灯。”
      蒲无反揉揉额角:“那就对胡风再加强防护。”
      张警官:“捉拿胡风更简单,干嘛费那么劲,是证据逻辑不够清晰?还是资料不够充分?胡风一个酒窖背后埋了多少普通人的血肉!这次不管,下次还要让多少无辜人填进去!”
      蒲无反:“好,我告诉你,这是上面的要求,他们要保胡风,地窖那条线上不仅只有胡风。”
      张警官:“嘿!”
      灯亮起。
      蒲无反:“……”
      还是得早点找人把灯换掉。
      张警官:“我就知道,只要办事速度一慢,觉得是上面作妖,直接下审查关了胡风再说。”
      蒲无反扭头。
      张警官:“什么意思,你真要按他们说的做?!”
      张警官:“你以为放过这一次就能好?下一次呢,还有海风,南风,北风,死神厅和死神抢人,他们这种和死神有什么区别,死神杀人还需要合理的犯罪背景,而胡风估计连喝了多少人的血酒都不清楚,我们这么多年看过的还少吗!”
      没有人再让灯光亮起,只有窗边城市霓虹灯映射进一星半点。
      蒲无反:“我需要这个位置。”
      张警官:“你不是贪权的人,是因为蒲可?她怎么了?”
      蒲无反:“不仅是她,老张,你想过吗?我用十年走到这儿,没再继续晋升,已经是良心拉住了我。如果我不坐这儿,你上次抓人我根本无法调动人员支援你,桥头北那件谋杀案就会被小官员掩盖下去,嫌疑人在死神厅只要有关系就能随意放走。”
      张警官:“就算不身处高位也一样能做事!”
      蒲无反:“像你一样?每天用命搏,到头来只能累死自己。”
      黑暗中,一拳击下,蒲无反的脸迅速肿胀。
      张警官拎着他的衣领:“就为了一个职位?”
      蒲无反仰头和他对视:“就为了一个职位。”

      ……

      灯光映照下的黑夜灰蒙蒙的,看不清,透了层模糊的滤镜
      广场花地砖用杂色拼接,青年们踩着轮滑鞋双脚交叉,像一根根麻绳抖动,在自己心爱的姑娘面前示意释放魅力,他们大笑,不要命的冲刺。
      人们鼓掌,轮滑青年张开双手站在中央旋转,不为任何观众停留,张扬着,燃烧着,一朵朵开到极致的花,不知下一刻就会落败。
      “啦啦啦~啦啦~啦~”
      “啦~啦啦啦~”
      歌曲一首又一首,金看了入口石墩一次又一次。
      中途来了几个人邀请金一起进入广场滑,后又遗憾离开。
      辜栖又迟到了。
      路灯投下的影子,在金脚下散开。他坐在台阶上,凝望远处布满灯带的大桥。
      或许辜栖就在桥的另一头,他在这一头,只是她来得太慢。
      咸湿味的海风吹拂他的额发,深蓝色的天空终究融入黑暗,城市灯光无法浸染这一篇宁静,人群喧闹,不知疲倦地唱着生命歌。
      几个大鱼差不多收割完毕,胡风也是瓮中之鳖,在金眼里桥头已经是干瘪、毫无营养的苹果,再榨不出什么价值,金无法靠着这样的苹果存活。
      等大考结束,他会随意报考一个离桥头最远的大学离开,走之前,再送辜栖最后一份礼物。
      金慢悠悠站起身,提上轮滑鞋,不向前,也不后退,直勾勾看向人群中。
      广场人太多了,辜栖在外边儿转了一圈才发现一个突破口。
      一个个攒动的人头将他们隔开,辜栖侧身,没走几步又被人群推远。
      金就站在对面台阶上,没看见她似的,眼神冷冰冰看着她徒劳挣扎。
      桥头广场经常举办各种各样的活动,即使有死神在这儿的传言,活动只多不少,比如前段时间办了庙会,卖护身符的地摊生意火爆,死神避让符一抢而光。
      有的同学特地第二天挂在了书包上,都是家里人买的,鹿杳甚至挂了三个,因为金多看了几眼,鹿杳主动给他一个,金没想要,他只是觉得眼熟。
      回到家他才知道那份熟悉从何而来——小鸦一直挂着一个。
      而且知道小鸦的护身符是长命百岁后,金时不时试图用其他东西和小鸦换,小鸦大人只是挺起胸脯炫耀。
      辜栖见他这么想要护身符,答应下次给他买一个,不过庙会已经错过,只能去寺庙求一个。
      金:“会和小鸦的一样好吗?”
      辜栖:“会,而且听说更灵验,小鸦的已经旧了,可以给它换一个新的,你们各一个。”
      金:“连做错事的人也会保佑?”
      辜栖:“小鸦也经常闯祸,你这么听话,保护你的神会更多。”
      因为死神在桥头杀人的频繁,学校对此讨论也相当热烈,助推了一波护身符热。
      其中流传最广的是灵验,很多同学带着金榜题名的护身符,多到金榜得有桥头市所有高架桥的长度加起来才能装下这些人的名字。
      灵验的关键是求符人的心情,如果足够热切,神明就能听得更清,从而保护那个人。
      金决定在辜栖去求符的前一天卖惨,对她好些,最好是求符时满脑子是他,好把小鸦挤下去,所以他不会滑旱冰还是认真去学了,计划最后来个摔倒加深辜栖印象。
      辜栖坐台阶上,金帮她换好鞋。
      辜栖紧握他的手不稳站着:“和踩篮球感觉不一样。”
      金:“我会牵住你。”
      高昂激烈的歌曲过去,大家都逐渐疲惫,于是换成了舒缓的音乐。圆形广场内,有的在展现技巧,有的一群人嬉闹,还有些人靠在扶栏上随时准备再次加入。
      金和辜栖穿梭其间,一片片人影从身旁掠过,拉扯成虚影,在辜栖的视线范围内,只有金聚焦,耳边温热,他提醒的话随着悠扬的歌声传入,飘荡到远方。
      辜栖闭上眼,偶感到快撞上人时,金用手臂揽住她,将她带回正轨。
      速度慢慢降下来,汗水使金额间的红痣更加艳丽。
      从进入广场后,两人的手一直相握,即使现在运动后发热,也纠缠在一起。
      两人像是在散步,围着广场慢滑转着。
      金:“累了吗?”
      胡风最近的举动随时可能出事,现场组需要连夜看守,辜栖还得兼顾审讯,两边倒腾,她的眼睛本就有些问题,现在动不动有酸痛,突然站起身还会复现短暂失明。
      辜栖:“不累,只是眼睛有些酸。”
      金:“不在死神厅工作不行吗,又累又危险,钱还只能一个月吃两次牛肉,我们换一个,姐姐的家人也不会担心。”
      在辜栖家居住有几个月了,金很满意,但也很奇怪,人际交往少可以说是性格原因,但连和家人的沟通都没有,金立马从死亡名单上查看了辜栖的背景信息,血缘关系那一栏里是空白。
      要么是生下来就被丢弃,要么是死于死神之手被单独记录。
      如果是被死神杀死,事情会变得十分麻烦,一般会对死神抱有极大的怨恨,金和很多死神厅有实力的人员打过交道,那些不要命来抓他的人,大多是有亲人被死神杀死,无辜者被误杀一半以上。
      辜栖:“他们已经离世了。”
      金:“死神杀了他们,所以你才去死神厅工作,想为他们报仇。”
      辜栖:“不是死神,是自杀。去死神厅也是因为毕业后我换了很多工作,但只要待在我身边的人都死了,和你遇见的时候,我才刚进去死神厅。”
      辜栖:“他们都说我运气好,但有时候觉得自己才像个真正的死神。”
      辜栖眼里迷茫,金却知道她周围的人为什么陆陆续续死。辜栖在死亡名单排名居中,并不是因为她实力强,而是接她任务的死神有的死了,还有些杀了她身边的人离开。
      辜栖:“父母死前我们捡了只乌鸦,不是小鸦,是小鸦的前辈小乌,让我好好照顾,他们自杀后我也想跟着走吧,反正一个人活着,孤零零的,好像是没什么意思,但是如果我死了,就没人照顾小乌了,所以我就一直等着,等着小乌老了我再和它一起走。“
      辜栖:“是很无聊的故事,对吧。”
      金:“小乌……”
      辜栖:“死了,在我身边就算仙人球都会死掉,小乌年龄大了也就死了,我当时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走了,但是我楼下的婆婆敲了我的门,她拿了一个蛋给我,告诉我是小乌的蛋。”
      金:“那颗蛋是小鸦?”
      辜栖:“是,我又活了下来。”
      她没说,小乌从没见过其它乌鸦怎么可能会下蛋,但那枚蛋出现在她视线里,什么东西又重新跳动其来,虽然不剧烈,可也够活好长一段时间了。
      风静静的,两人身上同一种皂香交缠,就好像在他们之间架上了一座桥。
      辜栖虚虚望着前方,开口:“所以,金,别待在我身边,很容易死,我也不会为你流泪,我的心早就死了。”
      金:“是啊,我最怕死了。”
      辜栖:“去住校吧,你申请好后,把时间告诉我,我请天假帮你把东西搬过去。”
      她的身边来来往往好多人,最终一个也没留下。第一个人的死亡让她害怕,第二个人的死让她痛苦,第三个人死让她崩溃,第四个,第五个……最后不知道还有多少。
      恍然抬头,只剩她自己了。
      早就麻木,不想一直经历这些,她和所有人保持距离,旁观所有,亲自拒绝一段关系,可都已经这样了,最后死的人为什么不是她呢?
      在知道楼下婆婆死的那天,辜栖想,或许她不该去加班,死于死神或者死刑,于她而言没有任何区别。
      进入昏暗的无灯区,两人身体随着轮滑的节奏摆动,若即若离,只要金一个轻轻的转身,不会滑旱冰的辜栖就会慢慢停下,停在原地,独陷黑暗中。
      金:“我不会死,所以别赶我走。”
      辜栖:“我没有赶你,在我身边很危险。”
      金:“可是再危险,姐姐也会保护我,对不对?”
      辜栖:“你面临危险,我一定会保护你。”
      金:“这样就够了,一辈子保护我?”
      辜栖眨眼:“一辈子。”
      金笑嘻嘻:“这样的话,就算你赶我走,我也会缠着你,缠好久好久。”
      辜栖跟着笑,“那我不得赚很多钱才能养你。“
      金:“不要很多钱,需要很多爱。”
      明亮的光线再次笼罩两人,金牵着辜栖向前,走入下一段歌曲。
      辜栖:“命也行。”
      金笑意融化进眼底。两人滑累了停在一旁,金的衣兜震动,是一个闹钟,他随手关掉。
      辜栖:“有事?”
      金:“嗯,学校说马上要考试,之后星期天也会有晚自习。”
      辜栖也看了眼时间:“都这个点了,要我送你吗?”
      金:“我可以自己去,你一直忙着胡风的事,快回去休息吧,十一点后我就回来了。“
      辜栖:“路上小心。”
      金往高架桥的方向离开,辜栖看着他的背影,愈来愈远,慢慢汇入人流,被重重身影遮盖。
      如果弄丢了,就再也找不回了。
      辜栖:“金。”
      金侧身回头,听见她的呼唤。
      辜栖:“以后再教我滑一次吧。”
      金招招手,眉眼年轻,转身离开。
      今晚他要在监察局安装好炸弹,然后去酒窖做好杀胡风的准备工作。
      顺利的话,死神厅应该就不用这么忙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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