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黄瓜吃不饱

13、朝堂博弈 晨光刺

　　晨光刺破云层，将金辉洒遍大胤的皇城。早朝的钟鼓声悠悠扬扬地回荡在宫墙之上，惊醒了沉睡的街巷。
　　四皇子府的马车停在宫门外，谢珩璟一身玄色朝服，玉带束腰，墨发高束于玉冠之中，眉眼间褪去了往日的温润，平添了几分凌厉。李皛坐在马车内，隔着车帘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宫门深处，指尖轻轻叩着车窗，心头竟有几分忐忑。
　　今日是吏部尚书人选举荐的日子，也是他们与王嵩正面交锋的时刻。
　　昨夜商议的细节还历历在目——卫凛会在恰当的时机，将王嵩收受贿赂的证据递到御史台；周元昌则会在朝堂上，呈上自己关于整顿吏部吏治的奏折。而谢珩璟要做的，便是顺水推舟，将周元昌推到吏部尚书的位置上。
　　“王妃，您别太担心了。”青禾见她神色凝重，递过一杯温热的花茶，轻声安慰道，“殿下运筹帷幄，定能马到成功。”
　　李皛接过茶杯，指尖传来温热的触感，却依旧压不下心底的波澜。她轻轻摇头：“朝堂之上，风云变幻，一步踏错，便是万劫不复。王嵩在吏部经营多年，树大根深，没那么容易对付。”
　　更何况，她总觉得，王嵩的背后，或许还藏着其他皇子的影子。三皇子倒台后，那些蛰伏的势力，怕是早已按捺不住，想要借着吏部尚书的位置，分一杯羹。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宫墙内的钟鼓声早已停歇，可谢珩璟的身影，却迟迟没有出现。李皛的心，一点点沉了下去。她掀开窗帘，望向宫门的方向，目光里满是焦灼。
　　就在这时，一辆马车疾驰而来，停在宫门外，卫凛从车上跳下来，快步走到她的马车前，压低声音道：“王妃放心，一切顺利。王嵩已经发难，殿下正在应对。”
　　李皛的心猛地提起：“具体情况如何？”
　　“王嵩率先上奏，举荐了自己的心腹，还暗中诋毁周元昌，说他性情刚直，不堪大用。”卫凛的声音沉稳，带着几分笃定，“不过殿下早有准备，已经拿出了周元昌整顿吏治的奏折，陛下看了，颇为赞赏。”
　　李皛松了口气，指尖却依旧冰凉。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真正的较量，还在后面。
　　宫墙之内，太和殿上，气氛已然剑拔弩张。
　　文武百官分列两侧，陛下端坐在龙椅之上，面色威严。太子谢承礼站在御座之侧，神色平静，目光却时不时落在谢珩璟身上，带着几分关切。
　　王嵩站在殿中，花白的胡须微微颤抖，声音洪亮：“陛下，周元昌虽清正廉洁，却性情过于刚直，不懂变通。吏部乃百官之首，掌管天下官吏的任免考核，若是让他担任尚书，怕是会激化矛盾，于朝堂不利啊！”
　　他话音刚落，立刻有几位官员附和：“王大人所言极是！周大人虽有才干，却难当此大任！”
　　谢珩璟站在一侧，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冷笑。他缓步走出队列，躬身行礼：“陛下，臣以为，王大人此言差矣。”
　　众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他的身上。王嵩的脸色，微微一沉。
　　“吏部积弊已久，官员贪腐，吏治混乱，正是需要周大人这样刚正不阿的人，加以整顿。”谢珩璟的声音清朗，掷地有声，“若是一味任用圆滑世故之辈，只会让吏部的风气愈发败坏，于国于民，都无益处。”
　　“四皇子此言，未免太过偏颇！”王嵩立刻反驳，“周元昌刚愎自用，若是让他执掌吏部，定会排斥异己，培植私党！”
　　“哦？”谢珩璟挑眉，目光锐利如刀，“王大人说周大人排斥异己，培植私党，不知可有证据？”
　　王嵩一愣，随即怒道：“这是臣的肺腑之言！是多年来观察所得！”
　　“肺腑之言？”谢珩璟轻笑一声，目光扫过殿中众人，“只怕是，王大人自己心中有鬼，才会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吧？”
　　他话音刚落，御史大夫便从队列中走出，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
　　陛下抬了抬手：“讲。”
　　御史大夫从袖中取出一叠奏折，朗声道：“近日，臣收到匿名举报，吏部侍郎王嵩，利用职务之便，收受贿赂，为他人谋取官职。证据确凿，还请陛下过目！”
　　此言一出，满殿哗然。
　　王嵩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他踉跄着后退半步，指着御史大夫，声音颤抖：“你……你血口喷人！”
　　“是不是血口喷人，陛下一看便知。”御史大夫将奏折呈上，太监接过，转呈给陛下。
　　陛下翻看奏折，脸色越来越沉。奏折里，不仅有王嵩收受贿赂的账目明细，还有他与行贿之人的书信往来，字迹清晰，铁证如山。
　　“王嵩！”陛下猛地一拍龙椅，怒喝一声，“你可知罪？！”
　　王嵩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声音里带着哭腔：“陛下，臣冤枉！臣是被人陷害的！是有人故意栽赃嫁祸！”
　　“栽赃嫁祸？”谢珩璟缓步走上前，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王大人，事到如今，你还要狡辩吗？那些账目，那些书信，皆是铁证。你收受贿赂，为三皇子的旧部谋取官职，妄图在吏部培植势力，其心可诛！”
　　王嵩浑身一颤，抬起头，怨毒的目光死死地盯着谢珩璟。他终于明白，自己这是，掉进了别人精心布置的陷阱里。
　　“是你……是你陷害我！”王嵩嘶吼着，状若疯癫，“四皇子，我与你无冤无仇，你为何要置我于死地？！”
　　“无冤无仇？”谢珩璟冷笑，“你身为吏部侍郎，不思为国分忧，反而贪赃枉法，败坏吏治，这便是最大的罪过！”
　　殿中一片寂静，百官噤若寒蝉。谁都没有想到，四皇子平日里温润谦和，今日竟会如此锋芒毕露。更没有人想到，王嵩竟然胆大包天，敢在陛下的眼皮子底下，收受贿赂。
　　陛下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看着跪倒在地的王嵩，怒不可遏：“来人！将王嵩革去官职，打入天牢，严加审问！”
　　侍卫立刻上前，将王嵩拖了下去。王嵩的惨叫声，在太和殿内回荡，听得人心惊胆战。
　　解决了王嵩，殿中的气氛，缓和了几分。陛下的目光，落在谢珩璟身上，神色缓和了些许：“璟儿，你举荐周元昌，担任吏部尚书，可有把握？”
　　谢珩璟躬身行礼，声音沉稳：“陛下放心，周元昌清正廉洁，刚正不阿，定能整顿吏部吏治，为陛下分忧。臣愿以性命担保！”
　　太子谢承礼也适时开口：“父皇，四弟所言极是。周元昌确有大才，吏部尚书一职，非他莫属。”
　　陛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朕就依你们所言，任命周元昌为吏部尚书，即刻走马上任！”
　　“陛下圣明！”百官齐声行礼，声音响彻太和殿。
　　早朝散去，谢珩璟走出太和殿，阳光洒在他的身上，驱散了殿内的阴霾。太子谢承礼快步跟上，拍了拍他的肩膀，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四弟，今日之事，做得漂亮。”
　　“皇兄过奖了。”谢珩璟笑了笑，眼底的凌厉渐渐褪去，恢复了往日的温润，“这都是大家齐心协力的结果。”
　　兄弟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阳光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太子看着他，目光里满是欣慰：“有你在，为兄很放心。”
　　谢珩璟心中微动，点了点头：“皇兄放心，臣弟定会辅佐皇兄，守护好大胤的江山。”
　　宫门外，李皛远远地看到谢珩璟的身影，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她快步走上前，目光里满是关切：“怎么样？顺利吗？”
　　谢珩璟看着她，唇角扬起一抹温柔的笑意，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顺利。王嵩已经被打入天牢，周元昌被任命为吏部尚书。”
　　李皛松了口气，脸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太好了！我们成功了！”
　　就在这时，她的脑海里，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完成“朝堂博弈，助力忠臣上位”任务，成功打击贪腐势力，巩固太子派系，奖励积分50点！】
　　【当前剩余积分：165点】
　　“积分又涨了！”李皛眼睛一亮，忍不住欢呼出声，“现在有165点积分了！”
　　谢珩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他伸手牵住她的手，指尖相触，温暖而坚定：“走吧，回家。我们好好庆祝一下。”
　　李皛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走向马车。阳光洒在他们的身上，温暖而明媚。
　　马车缓缓驶离宫门，朝着四皇子府的方向而去。李皛靠在谢珩璟的肩上，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心中满是安定。
　　她想起穿越而来的惶恐无措，想起洞房夜认出彼此的震惊狂喜，想起这段时间以来的并肩作战。她忽然觉得，这场跨越时空的穿越，或许，是命运最好的安排。
　　“对了，”李皛抬起头，看向谢珩璟，“你说，王嵩的背后，会不会还有其他人？”
　　谢珩璟的目光沉了沉，点了点头：“肯定有。王嵩不过是个跳梁小丑，真正的大鱼，还在后面。”
　　他顿了顿，看向李皛，目光里满是坚定：“不过没关系，不管是谁，只要敢挡在我们面前，我们就一一将他击退。”
　　李皛看着他坚定的眼神，心中涌起一股暖流。她点了点头，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嗯！我们一起！”
　　马车继续前行，载着两人的欢声笑语，驶向远方。而太和殿内的风波，却并未就此平息。王嵩被打入天牢的消息，像一颗石子，在朝堂之上，激起了层层涟漪。
　　那些蛰伏的势力，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都在暗中观察着，等待着下一个机会。
　　朝堂博弈，从来都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而谢珩璟与李皛的棋局，才刚刚开始。
　　回到四皇子府时，已是晌午。府里的下人，早已准备好了丰盛的宴席。卫凛也在府中等候，见到两人回来，立刻起身行礼。
　　“殿下，王妃，恭喜。”卫凛的脸上，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谢珩璟摆了摆手，笑道：“今日之事，你功不可没。坐吧，一起喝一杯。”
　　四人围坐在桌前，举杯同庆。酒过三巡，李皛看着谢珩璟，忽然想起了什么，笑道：“对了，今天朝堂上，你怼王嵩的样子，真是太帅了！我都没想到，你还有这么凶的一面。”
　　谢珩璟放下酒杯，看着她，眼底满是笑意：“对付那些人，温和是没有用的。有时候，就需要拿出点雷霆手段。”
　　卫凛在一旁附和道：“殿下今日在朝堂上的表现，真是大快人心。那些平日里巴结王嵩的官员，现在怕是都吓得不敢出声了。”
　　李皛笑了笑，心中却十分清楚。这只是第一步，往后的路，还很长。
　　宴席散去，李皛陪着谢珩璟，来到后院的凉亭里。夕阳西下，将天边染成了一片绚烂的橘红色。微风拂过，带来阵阵花香。
　　谢珩璟靠在凉亭的柱子上，看着李皛，忽然开口道：“其实，我今天在朝堂上，很担心你。担心我若是输了，会连累你。”
　　李皛心中一动，走到他身边，握住他的手：“我们是夫妻，是盟友，荣辱与共。不管是输是赢，我都会陪在你身边。”
　　谢珩璟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他伸手将她拥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发顶，声音低沉而温柔：“有你在，真好。”
　　李皛靠在他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宁。她知道，往后的路，或许会充满风雨，但只要他们携手并肩，就一定能闯过所有的难关。
　　夕阳渐渐落下，夜幕缓缓降临。四皇子府的灯火，一盏盏亮起，温暖而明亮。
　　而在皇城的另一角，一座偏僻的宫殿里，一位皇子，正看着手中的密信，脸色阴沉得可怕。他猛地将密信摔在地上，声音里满是戾气：“谢珩璟！你给我等着！这笔账，我迟早会跟你算清楚！”
　　窗外的月光，冰冷而皎洁，照亮了宫殿里的黑暗。一场新的风暴，正在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