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黄瓜吃不饱

14、牢中密谋 晨露未

　　晨露未晞，四皇子府的书房已漾开淡淡的墨香。谢珩璟立在紫檀木案前，指尖拂过卫凛刚呈上来的密报，眉峰微蹙，眼底凝着几分沉郁。李皛端着一碗温热的莲子羹走进来，见他这副模样，脚步轻缓地将碗盏搁在案边：“刚从牢里传回来的消息？”
　　谢珩璟抬眸，伸手接过羹碗，却没动，只将密报推到她面前：“王嵩嘴硬得很，刑部审了一夜，只认了自己收受贿赂，半句不肯提背后之人。”
　　李皛拿起密报细看，上面寥寥数语，记着王嵩的供词，翻来覆去皆是“一己之私，与旁人无干”，字里行间满是刻意的遮掩。她指尖点在“三皇子旧部”几字上，抬眼道：“他既曾依附三皇子，如今三皇子倒台，按说树倒猢狲散，怎会还有底气硬扛？定是有人许了他好处，或是拿他家人要挟了。”
　　“我也是这么想。”谢珩璟抿了口莲子羹，温热的甜意压下几分晨起的寒凉，“卫凛已经去查王嵩的家眷了，他妻儿昨日被人秘密接走，如今下落不明。这背后之人，手脚倒是快。”
　　李皛心头一沉，指尖摩挲着密报边缘：“能在刑部眼皮底下接走王嵩家眷，要么是宫里有人，要么是手握重权的皇子。眼下太子之外，五皇子谢珩昭、七皇子谢珩宇，哪一个不是盯着储位，想借着吏部的事搅浑水？”
　　这两位皇子，皆是贵妃所出，母族势大，三皇子倒台后，便成了太子最棘手的对手。此前吏部尚书之位空悬，二人便暗中拉拢朝臣，只是碍于谢珩璟先一步布局，才没能插手，如今王嵩事发，怕是正等着借题发挥。
　　谢珩璟放下羹碗，走到窗边，望着院外初绽的蔷薇，眸光冷冽：“五皇子性子急躁，七皇子看似闲散，实则城府最深。王嵩这事，七皇子的嫌疑最大。他素来与王嵩有书信往来，只是行事隐秘，没留下把柄。”
　　正说着，门外传来卫凛的脚步声，他躬身走进来，神色凝重：“殿下，王妃，查到了。王嵩的妻儿被藏在京郊的一处别院，那处别院归属于七皇子府的远亲，而且……昨夜有七皇子府的侍卫在别院外守着。”
　　果不其然。
　　李皛与谢珩璟对视一眼，皆从彼此眼中看到了了然。七皇子谢珩宇，平日里总以书画自娱，不涉朝堂纷争，朝臣皆以为他无心储位，却没想到竟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刑部那边，让他们放缓审讯，先晾着王嵩。”谢珩璟转过身，语气沉定，“他既护着背后之人，定是盼着那人来救他，我们便顺藤摸瓜，看看七皇子下一步想做什么。另外，派人盯着那处别院，切记不可打草惊蛇。”
　　“属下明白。”卫凛躬身领命，又递上另一封密信，“还有，周尚书今日一早递了折子，说吏部各司郎中有几人行事诡异，似是王嵩的旧部，想请殿下示下，是否要彻查。”
　　李皛闻言，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周元昌倒是识趣，刚上任就想着肃清吏部，这倒是个机会。既能帮他站稳脚跟，又能借机揪出七皇子安插在吏部的人，还能赚一波积分。”
　　谢珩璟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意，揉了揉她的发顶：“倒是把你的积分挂在心上了。不过这话倒是没错，彻查吏部是必须的，只是要讲究方法，别让七皇子抓住把柄。”
　　他提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递给卫凛：“你把这个交给周元昌，让他按上面的法子来，明着是整顿吏治，暗着查那些人的底细，查到实据后，不必声张，直接递到我这里。”
　　“是。”卫凛接过手谕，躬身退了出去。
　　书房内只剩二人，李皛靠在窗边，看着谢珩璟伏案处理公文的模样，阳光透过窗棂落在他的侧脸上，将他眉眼间的凌厉柔化了几分，竟与舞台上抱着吉他的顾星辞渐渐重合。她忽然轻笑出声：“说真的，有时候我还真不习惯，你一会儿是温润皇子，一会儿是朝堂上的冷面谋士，一会儿又像以前那个顾星辞。”
　　谢珩璟抬眸，放下笔，朝她招了招手。李皛走过去，被他拉着坐在腿上，他伸手揽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肩窝，声音带着几分慵懒：“那在你心里，哪个样子最好看？”
　　温热的气息拂过耳畔，李皛耳尖微红，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少没正形，这可是书房，万一被下人看到像什么话。”
　　谢珩璟轻笑，却没松开，只捏了捏她的手：“怕什么，这是我的王府，我抱自己的王妃，天经地义。再说，也就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卸下那些伪装。”
　　穿越而来，他从万众瞩目的偶像，变成步步为营的皇子，一言一行皆要谨小慎微，唯有在李皛面前，他能想起现代的日子，能放下所有的算计与防备。
　　李皛心头一暖，伸手环住他的脖颈，轻声道：“不管哪个样子，我都喜欢。不过还是希望，你不用总是那么累。”
　　“有你在，就不累。”谢珩璟低头，鼻尖蹭了蹭她的额头，目光温柔得能漾出水来。
　　正温存间，青禾的声音在门外轻轻响起：“殿下，王妃，皇后娘娘派人来传口谕，让您二位午后去凤仪宫一趟。”
　　二人连忙分开，理了理衣袍，谢珩璟扬声应道：“知道了，我们稍后便去。”
　　待青禾退下，李皛挑眉道：“皇后娘娘突然传召，怕是也听说了王嵩背后的事，想问问我们的打算。”
　　“嗯。”谢珩璟点头，拿起朝服递给她，“母后心思缜密，定是察觉到七皇子的异动了。午后去了，如实说便是，母后定会站在我们这边。”
　　午后的凤仪宫，牡丹开得正盛，满院芬芳。皇后斜倚在软榻上，见二人进来，抬手示意他们免礼，屏退了左右宫人，殿内只剩他们三人。
　　“王嵩的事，查得如何了？”皇后率先开口，语气平静，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谢珩璟躬身道：“回母后，已经查到王嵩的妻儿被藏在京郊别院，那处别院与七皇子有关，想来此事，七弟脱不了干系。”
　　皇后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眼底闪过一丝冷意：“我就知道，珩宇这孩子，表面闲散，实则野心不小。三皇子倒台，他便以为没人能制衡他了？真是异想天开。”
　　她放下茶杯，看向二人，神色郑重：“承礼是太子，这储位本就是他的，旁人想抢，也得看看我答不答应。璟儿，皛儿，你们二人，一定要盯紧七皇子，不能让他有可乘之机。吏部是百官之首，绝不能落在他手里。”
　　“儿媳明白。”李皛躬身应道，“周尚书已着手彻查吏部，定会揪出七皇子安插的人，稳固吏部的控制权。”
　　“嗯，你们做事，我放心。”皇后点了点头，语气稍缓，“只是切记，行事要谨慎，七皇子母族势大，背后有贵妃撑腰，还有不少老臣依附，不可轻举妄动。必要时，我会在陛下面前帮你们说话。”
　　“谢母后。”谢珩璟与李皛齐声道谢。
　　皇后又叮嘱了几句，让他们二人夫妻同心，辅佐太子，莫要因朝堂纷争伤了和气，这才让他们退下。
　　走出凤仪宫，夕阳已西斜，将宫道的青石板染成了暖金色。李皛牵着谢珩璟的手，轻声道：“有皇后娘娘撑腰，我们便多了一层保障。只是七皇子有贵妃和母族支持，怕是没那么容易对付。”
　　“急不得。”谢珩璟握紧她的手，指尖传来温热的力道，“七皇子藏了这么多年，定然不会轻易暴露，我们只需耐心等待，抓住他的把柄，一击即中。眼下先把吏部的事处理好，断了他的左膀右臂。”
　　二人并肩走在宫道上，身影被夕阳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像极了他们此刻紧紧相依的心意。
　　回到四皇子府时，卫凛已在书房等候，见二人回来，立刻上前禀报：“殿下，王妃，周尚书那边有消息了，查到三个郎中和王嵩有勾结，且与七皇子府有私下往来，这是查到的证据。”
　　说着，他将一叠信件和账目递了上来，上面清晰地记着那三人收受贿赂，为七皇子打探吏部消息的证据。
　　谢珩璟翻看过后，将证据递给李皛，唇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意：“七皇子倒是会用人，可惜，用错了地方。”
　　“这些证据，足够治他们的罪了。”李皛看着信件，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只是若是直接交上去，怕是只能治那三个郎中之罪，动不了七皇子分毫。”
　　“自然不会就这么轻易算了。”谢珩璟抬手敲了敲桌面，“卫凛，你去把这些证据交给刑部，让他们秉公办理，把那三个郎中革职查办。另外，让人把消息透给七皇子，就说我们只查到了这三人，暂无其他证据。”
　　卫凛一愣，随即明白过来：“殿下是想放长线，钓大鱼？”
　　“正是。”谢珩璟点头，“七皇子见我们只查到三人，定会放松警惕，说不定还会再派人参入吏部，届时我们便能抓住更多把柄，一举端了他在朝堂的势力。”
　　“高招。”卫凛躬身赞道，“属下这就去办。”
　　待卫凛退下，李皛靠在谢珩璟身边，笑道：“你这心思，倒是越来越深了。以前看你在舞台上唱歌，可从没想过，你还有这么深的城府。”
　　谢珩璟揽住她的腰，低头在她额间印下一个轻吻：“还不是被这朝堂逼的。若是能一直做顾星辞，谁愿意做步步为营的四皇子。”
　　李皛心中一软，伸手抱住他，轻声道：“没关系，不管是顾星辞，还是谢珩璟，我都会陪着你。等太子登基，朝堂安稳了，我们便找个地方归隐，远离这些纷争，好不好？”
　　“好。”谢珩璟回抱住她，声音温柔而坚定，“等一切尘埃落定，我便带你离开，寻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只做你的顾星辞，再也不做什么四皇子。”
　　二人相拥在书房，窗外的夜色渐浓，廊下的灯火次第亮起，将屋内的影子揉成一团温柔。而就在这时，七皇子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七皇子谢珩宇坐在灯下，听着手下的禀报，指尖摩挲着玉杯，唇角勾起一抹阴鸷的笑意：“不过查到三个小喽啰，也敢在我面前耀武扬威？谢珩璟，你这点手段，还不够看。”
　　他抬手挥了挥手：“去，再派两个人入吏部，这次手脚干净点，务必探听到太子和谢珩璟的动向。另外，去牢里看看王嵩，告诉他，只要他守口如瓶，他的妻儿便安然无恙，若是敢乱说话，那就别怪我心狠手辣。”
　　“是，殿下。”手下躬身退下。
　　谢珩宇端起玉杯，将杯中酒一饮而尽，眼底闪过一丝贪婪的光芒。太子之位，江山社稷，他觊觎已久，如今三皇子倒台，谢珩璟虽有将军府撑腰，却也未必是他的对手。这大胤的江山，早晚是他的。
　　而他不知道的是，他的一举一动，早已被谢珩璟安排的人看在眼里，记在心里，所有的算计，都成了别人棋盘上的棋子。
　　深夜的四皇子府，李皛正靠在软榻上翻看着系统面板，上面的积分赫然停在165点，她正盘算着兑换点什么实用的道具，脑海里突然响起系统的提示音，清脆的声响打破了夜的静谧。
　　【叮！完成“肃清吏部余党，牵制七皇子势力”任务，成功斩断七皇子左膀右臂，稳固太子派系朝堂根基，奖励积分40点！】
　　【当前剩余积分：205点！】
　　李皛眼睛一亮，忍不住推了推身边正在看书的谢珩璟：“积分！又涨了40点，现在有205点了！”
　　谢珩璟放下书，凑过来看她的系统面板，眼底满是笑意：“看来我们的计划，很合系统的心意。205点，能兑换点什么好东西？”
　　“我看看。”李皛点开兑换商城，翻看着里面的道具，指尖停在一个“千里眼符”上，“这个不错，能查看千里之内的动静，下次查七皇子的把柄，肯定能用得上。”
　　她刚想兑换，又想起什么，抬眼道：“还是先留着吧，万一有急事，还能兑换保命的道具。眼下这些积分，留着应急更稳妥。”
　　谢珩璟揉了揉她的头，点头道：“说得对，小心无大错。七皇子不会善罢甘休，往后的风波只会更多，留着积分，有备无患。”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棂洒在床榻上，温柔如水。李皛靠在谢珩璟的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声，渐渐进入梦乡。她做了一个梦，梦见他们远离了朝堂纷争，在一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建了一座小院，院里种满了她喜欢的花，他抱着吉他，为她唱着现代的歌，阳光正好，岁月安然。
　　而这梦境，终有一天，会变成现实。只是在此之前，他们还要并肩作战，闯过那些尚未到来的风雨，扫清所有的障碍，为自己，也为太子，挣一个安稳的未来。
　　朝堂的暗线，已然初露，一场更大的博弈，正在悄然拉开序幕。而谢珩璟与李皛，早已做好了准备，携手并肩，直面所有的挑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