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星》黄瓜吃不饱

12、凤仪宫晤 凤仪宫晤

　　天刚蒙蒙亮，窗外就传来了细碎的脚步声。李皛是被这声音惊醒的，一睁眼，就对上谢珩璟带着笑意的目光。
　　“醒了？”他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刚睡醒的沙哑，“外面的嬷嬷应该快进来了。”
　　李皛猛地坐起身，脑子里瞬间清明。她连忙从系统空间里取出那张兑换好的带血手帕，小心翼翼地掖在了枕下，又扯了扯鸳鸯锦被，做出几分凌乱的模样。
　　谢珩璟看着她熟练的动作，挑了挑眉：“你这系统还挺实用。”
　　“那是。”李皛得意地扬了扬下巴，随即又垮下脸，“就是积分太少了，之前化解三皇子的阴谋用了不少，昨天兑换手帕又花了10点，现在就剩40点了。”
　　话音刚落，门外就传来了管事嬷嬷恭敬的声音：“殿下，王妃，时辰到了，该起身梳洗了。”
　　谢珩璟应了一声，掀被下床。李皛也连忙跟着起身，由着丫鬟们伺候着梳洗。铜镜里映出她泛红的脸颊，凤钗斜簪，眉眼间带着几分新婚的娇憨，竟比往日多了几分动人的韵味。
　　谢珩璟换了一身月白色的常服，站在一旁看着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艳。
　　不多时，管事嬷嬷领着几个丫鬟走了进来，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床铺。李皛故作羞涩地垂着头，谢珩璟则是一脸淡然地站在她身边。
　　嬷嬷走到床边，假意整理锦被，手指却飞快地摸向枕下。当触到那张带着血迹的手帕时，她眼中闪过一丝了然，随即恭敬地福身道：“恭喜殿下贺喜王妃新婚。老奴这就去回禀皇后娘娘。”
　　嬷嬷走后，李皛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总算糊弄过去了。”
　　谢珩璟失笑：“你倒是机灵。”
　　两人正说着话，青禾端着一碗红枣莲子羹进来：“王妃，这是厨房特意炖的，说是补身子的。”
　　李皛刚接过碗，脑海里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完成“洞房验身”隐藏任务，成功维护四皇子妃体面，奖励积分20点！】
　　【当前剩余积分：60点】
　　“积分！”李皛眼睛一亮，差点把手里的碗给打翻，“系统居然奖励了20点积分！”
　　谢珩璟凑过来，好奇地问：“这也能赚积分？”
　　“应该是完成了隐藏任务。”李皛喜滋滋地喝了一口莲子羹，“看来以后多做点符合身份的事，就能攒积分了。”
　　用过早膳，谢珩璟带着李皛去给皇后请安。马车行驶在宫道上，李皛撩开车帘，看着外面古朴的宫墙，忍不住问道：“你昨天说没有系统，那你是怎么摸清这个世界的情况的？”
　　谢珩璟靠在车壁上，指尖敲了敲桌面，缓缓道：“我醒来的时候，原主的记忆碎片还有一些，加上四皇子的身份本就便利，府里的旧部和人脉都是现成的。花了几个月的时间，把朝堂的势力分布、皇室的宗亲关系都摸清楚了。”
　　他顿了顿，看向李皛，眼底带着几分认真：“不过我确实不知道什么剧情，之前只知道三皇子野心不小，却没想到他会把手伸到将军府，还是你厉害，提前化解了危机。”
　　李皛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也是碰巧，系统给了点提示，加上原主的记忆里有一些蛛丝马迹。”
　　“对了，”谢珩璟忽然想起什么，提醒道，“以后在宫里和府里，你得习惯别人叫你四王妃。昨天大婚之后，你的身份就不一样了，言行举止都得更谨慎些。”
　　李皛点了点头：“我知道。昨天晚上太乱，还没适应过来。”
　　说话间，马车已经停在了皇后的寝宫门外。谢珩璟率先下车，又回身伸出手，将李皛扶了下来。两人并肩走进殿内，殿中暖意融融，皇后正端坐在上首的宝座上，见他们进来，脸上露出了温和的笑容。
　　“儿臣（儿媳）给母后请安。”两人齐声行礼。
　　“快起来。”皇后笑着摆手，示意他们起身，目光落在李皛身上，越看越满意，“皛儿这孩子，真是越来越标致了。往后在府里，要好好和璟儿相处，辅佐他。”
　　“儿媳谨记母后教诲。”李皛恭敬地应道。
　　皇后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夫妻和睦，助力太子。谢珩璟一一应下，言语间进退有度，分寸拿捏得极好。李皛站在一旁，安静地听着，时不时附和两句，倒也显得端庄得体。
　　从皇后宫里出来，两人又去给其他几位太妃请安。一圈走下来，已是晌午。回到四皇子府时，李皛累得瘫在软榻上，不想动弹。
　　谢珩璟看着她懒洋洋的样子，忍不住笑道：“这才半天就累了？往后宫里的应酬多着呢。”
　　“没办法，古代的规矩太多了。”李皛哀嚎一声，忽然想起什么，眼睛又亮了起来，“对了，刚才给皇后请安的时候，系统提示我完成了‘首次进宫请安’任务，又奖励了10点积分！”
　　她掰着手指算：“现在有70点积分了！再攒点积分，说不定能兑换些有用的东西。”
　　谢珩璟看着她雀跃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更深了。他走到软榻边坐下，轻声道：“其实攒积分的事不用急。我虽然没有系统，但可以用四皇子的身份帮你。往后府里的事，朝堂的事，我都告诉你，保准你做什么事都顺顺利利，积分自然来得快。”
　　李皛抬眸看他，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他脸上，眉眼温润，语气真诚。她心里一暖，点了点头：“好啊。那我们就分工合作，你负责打探消息，我负责用系统兜底，一起在这个世界好好活下去。”
　　“不止活下去。”谢珩璟看着她，目光灼灼，“我们还要活得风生水起，护着身边的人，再也不受任何人的摆布。”
　　窗外的阳光正好，微风拂过，卷起帘角轻轻晃动。李皛看着谢珩璟坚定的眼神，忽然觉得，这场跨越时空的穿越，或许并没有那么糟糕。
　　暮春的风裹挟着御花园的牡丹香，漫过凤仪宫的朱红门槛。李皛跟着引路的宫女踏入殿内时，皇后正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里捻着一串菩提子，目光落在窗外的花丛间，不知在想些什么。
　　“儿媳给母后请安。”李皛敛衽行礼，动作端庄得体，全然是一副合格的皇子妃模样。
　　皇后闻声转过头，脸上的疏离淡去几分，抬手示意她起身：“不必多礼，坐吧。”
　　宫女奉上一盏雨前龙井，茶汤清澈，茶香袅袅。李皛双手接过，垂眸浅啜一口，余光却瞥见皇后正细细打量着自己，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几分温和。
　　“嫁入璟儿府中已有数日，还习惯吗？”皇后率先开口，声音温婉，听不出太多情绪。
　　“回母后的话，一切都好。殿下待我宽厚，府中下人也恭敬，并无不妥之处。”李皛恭声答道，语气不卑不亢。
　　皇后点了点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菩提子，忽然话锋一转：“你是个聪明的孩子，三皇子构陷将军府那回，若不是你沉着应对，怕是璟儿和你大哥都要被卷入风波里。”
　　李皛心中微动，抬眸看向皇后，只见她眼底带着几分深意：“母后过奖了，儿媳只是做了分内之事。”
　　“分内之事？”皇后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菩提子，“在这深宫里，能护住自己和家人，便是最大的本事。璟儿性子温厚，不像承礼那般有锋芒，往后在这朝堂上，还得靠你们夫妻二人，彼此扶持。”
　　李皛这才明白，皇后今日召她来，并非只是闲话家常。她正了正神色，郑重道：“儿媳明白。殿下与太子殿下乃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将军府与四皇子府荣辱与共，往后定会全力辅佐太子殿下，绝无二心。”
　　这话正说到皇后的心坎里。她看着李皛，眼中的审视渐渐化作满意：“你能懂这些，本宫便放心了。承礼虽是太子，可本宫的母家势弱，朝中那些虎视眈眈的皇子，哪个不是盯着他的储君之位？璟儿是他唯一的依靠，而你，是璟儿最坚实的后盾。”
　　李皛垂眸应是，心中却暗暗思忖。皇后这话，既是嘱托，也是敲打。她是想告诉自己，四皇子府与太子府，从来都是一体的。
　　两人正说着话，殿外传来太监的通传声：“四皇子殿下到——”
　　谢珩璟快步走进殿内，见李皛正与皇后说话，便躬身行礼：“儿臣给母后请安。”
　　“起来吧。”皇后笑着招手，“刚还在说你，你就来了。”
　　谢珩璟走到李皛身边坐下，自然地替她添了一杯热茶，动作间带着几分默契。皇后将这一幕看在眼里，眼中的笑意更浓：“看你们夫妻和睦，本宫便安心了。”
　　她顿了顿，又看向谢珩璟，语气多了几分郑重：“近日吏部尚书告老还乡，这个位置空了出来，皇上属意让你举荐人选。你且多上心，选个可靠的人，也好帮衬着承礼。”
　　谢珩璟眸光微动，应道：“儿臣明白。定会仔细斟酌，绝不辜负母后和父皇的信任。”
　　皇后点了点头，又叮嘱了几句，无非是让他们夫妻二人谨言慎行，莫要落人口实。李皛和谢珩璟一一应下，这才告退离开。
　　走出凤仪宫，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李皛抬手遮了遮，转头看向谢珩璟：“吏部尚书这个位置，怕是不少人盯着吧？”
　　“何止是不少。”谢珩璟冷笑一声，眼底闪过一丝锐利，“三皇子倒台后，他的党羽树倒猢狲散，可还有不少人在暗中观望，想借着这个位置攀附新贵。母后让我举荐人选，是想让我安插自己人，巩固太子的势力。”
　　李皛了然。这朝堂之上，每一个空位，都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她忽然想起什么，惊喜地拍了拍手：“刚才在殿里，系统提示我完成了‘皇后的嘱托’任务，奖励了15点积分！现在积分都有85点了！”
　　谢珩璟看着她雀跃的模样，忍不住失笑：“看来这积分还挺好赚。不过你也别掉以轻心，皇后今日的话，既是信任，也是试探。”
　　“我知道。”李皛收敛了笑意，神色认真，“她是想确认，我会不会站在太子这边。毕竟将军府手握兵权，我的态度，很重要。”
　　谢珩璟伸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动作自然又亲昵：“有你在，我放心。对了，晚上我带你去见个人，是原主的旧部，手里握着不少朝堂官员的把柄，正好能帮我们敲定吏部尚书的人选。”
　　李皛眼睛一亮：“真的？那太好了！有了这些把柄，我们就能选个真正忠于太子的人，也能再赚一波积分！”
　　谢珩璟看着她满眼放光的样子，唇角的笑意温柔得快要溢出来。
　　夕阳西下，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并肩走在宫道上的身影，一个温润如玉，一个聪慧灵动，竟成了这深宫朝堂里，一道难得的风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