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6、第 8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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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燕骄远醒来的时候感到一阵轻微的头痛。
他迷迷糊糊睁开眼，感觉喉咙发干，鼻子也有些塞，身上却暖烘烘的。
商洵月睡在他旁边，手臂环在他腰间，掌心温热地贴在他小腹上，像在护着什么易碎的珍宝。
昨夜旖旎的画面瞬间涌回脑海。
燕骄远脸一红，轻轻动了动，想转过身看她，却牵动了某处隐秘的酸胀，忍不住“嘶”了一声。
“别动。”商洵月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你着凉了。”
燕骄远这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好像是有点不舒服。喉咙痒痒的，说话时声音也有些哑，像蒙了一层砂纸。
“我……”他开口，果然声音嘶哑得厉害，“没事……就是有点……咳咳……”
话没说完，又是一阵轻咳。
商洵月松开他，坐起身，伸手探了探他的额头——温度正常，没有发热。
“昨晚穿少了。”她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责备，“让你多穿点，偏不听。”
燕骄远想起昨夜的画面，脸更红了。
“我……我那是……”他想狡辩，却想不出合理的说辞，最终只能小声嘟囔，“那不是……想和妻君亲近嘛……”
商洵月没接话，她掀开被子下床，走到衣柜前，取出一套厚实的棉袍和狐裘。
“穿上。”她将衣裳放在床边，转身去外间倒热水。
燕骄远乖乖坐起来，开始穿衣服。
棉袍很厚实，料子柔软，狐裘更是暖得惊人，一披上，那股寒意便被驱散了大半。
等他穿好，商洵月也端着热水进来了。
“喝了。”她将水杯递给他。
燕骄远接过，小口小口喝着。水温不烫不凉，还加了点蜂蜜，甜丝丝的，顺着喉咙滑下去，那股干痒顿时缓解了不少。
“谢谢妻君。”他抬起头，声音哑着，冲她甜甜一笑。
商洵月看着他这副模样，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柔和。
然后，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清冷的空气涌进来，带着干净凛冽的气息。
窗外，院子里一片银白。
雪已经停了，天空湛蓝如洗，阳光照在积雪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葡萄架上挂满了晶莹的冰凌，墙角那几株红梅开得正好，点点胭脂红缀在纯白之间，美得像一幅精心绘制的画卷。
“哇——”燕骄远眼睛一亮，连咳嗽都忘了，赤着脚就跑下床，扑到窗边，“雪好厚！妻君你看，可以堆雪人了！”
他回过头，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商洵月。
像从未见过雪的孩童，第一次看见这般景象，满心都是新奇和欢喜。
商洵月知道，燕骄远从前最讨厌下雪。
今年，他却像变了个人——
不，不是变了，是终于……放下了。
放下了那些沉重的、不堪的过去，终于可以像普通人一样，单纯地享受一场雪带来的快乐。
“穿鞋。”
商洵月最终只说了两个字，语气平淡。
燕骄远连忙跑回床边，乖乖穿上鞋袜，又围上厚厚的围巾，戴好手套，全副武装，像个圆滚滚的雪球。
“妻君，我们出去堆雪人吧！”他拉着她的手，眼中全是期待。
商洵月没说话，她任由他拉着，走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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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子里，积雪足足有半尺厚，踩上去发出“嘎吱嘎吱”的脆响。
燕骄远像个第一次见到雪的孩子，在院子里跑来跑去，留下一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他蹲下身，捧起一把雪，捏了捏，又松开，看着雪粒从指缝间簌簌落下，眼中全是新奇。
“妻君，雪是软的！”他回头冲商洵月喊，声音嘶哑，却异常兴奋。
商洵月站在廊下，静静看着他，眼中没什么情绪，唇角却微微勾起一丝笑意。
“堆雪人吗？”她问。
“堆！”燕骄远用力点头，跑到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可是……我不会。”
他说得很坦然，没有半分羞赧，像在说一件再寻常不过的事。
因为他是真的不会。
从前为了生存，他哪有闲情逸致堆雪人？后来为了算计，他哪有心思玩这种孩子气的游戏？
这是第一次。
第一次，有人陪他，教他，愿意给他这样的机会。
商洵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她走下台阶，蹲下身，开始滚雪球。
燕骄远连忙跟过去，学着她的样子，也滚了一个小雪球。
他力气不够，雪球滚到一半就散了，急得他直跺脚。
“妻君……”他看向商洵月，眼中带着求助的光芒，声音哑哑的，黏黏的，像在撒娇。
商洵月看了他一眼，将自己滚好的大雪球推到他面前。
“用这个做身子。”她说。
燕骄远眼睛一亮，连忙接过雪球，小心翼翼地将它立在院子中央。
然后，他滚了一个小一点的雪球，想把它垒上去，试了几次都失败了，急得鼻尖都冒出了细汗。
商洵月走过去，接过他手中的小雪球，轻轻放在大雪球上，又调整了一下位置。
雪人有了雏形。
燕骄远欢呼一声，又跑去捡了两颗小石子做眼睛，折了一小截枯枝做鼻子，还用红绸带围了个围巾。
一个憨态可掬的雪人，就这样完成了。
“妻君你看！”燕骄远拉着商洵月的手，指着雪人，眼中全是得意和欢喜，“它像不像我？”
商洵月看着那个圆滚滚、围着红围巾、笑得傻乎乎的雪人，又看了看身边这个同样围着红围巾、笑得眉眼弯弯的燕骄远。
“像。”
她声音很轻，却十分清晰。
燕骄远笑得更开心了。
他松开她的手，又跑到梅花树下，折了一枝开得正好的红梅，插在雪人手里。
“送给你。”他回过头，冲商洵月笑，眼神里充满了爱意，“就像你送我的嫁衣一样……是我亲手‘做’的礼物。”
“谢谢。”
商洵月声音很轻，却带着温柔。
燕骄远愣住了。
他冲过去，想扑进她怀里，可又怕自己身上带着寒气，冻着她，最终只是站在她面前，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声音哑哑的，却异常坚定：
“妻君，我爱你。”
商洵月没说话，她伸出手，轻轻拂去他发梢上沾着的雪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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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够了雪人，燕骄远又起了玩雪仗的念头。
他蹲下身，团了好几个雪球，可捏在手里，却舍不得扔出去。
因为他舍不得……打在她身上。
哪怕只是玩闹，他也舍不得。
最终，他将那些雪球整整齐齐地摆成一排，像在列队，又像在……展示自己的“战利品”。
商洵月站在一旁，静静看着他。
她眼中没什么情绪，可那份耐心纵容，却是无声的。
玩到最后，燕骄远累了，手也冻得通红，却依旧不肯回屋。
他蹲在雪地里，用手指，一笔一划，郑重地写下了两个字——
洵月
然后又在自己名字旁边，写下了——
骄远
两个字并排而立，中间画了一颗小小歪歪扭扭的心。
写完了，他抬起头，看向商洵月。
“妻君，”他声音嘶哑，却异常清晰，“这样……我们就在一起了。”
商洵月看着雪地上那两个并排的名字，中间那颗笨拙的心。
许久，她才缓缓开口，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嗯。”
“在一起。”
燕骄远笑了。
笑得眉眼弯弯，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他伸出手，握住她的手，掌心温热，传递着无声的……确认。
确认此刻的幸福，确认这场漫长的、终于迎来晴天的……
新生。
阳光照在雪地上，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梅花在枝头悄然绽放，红得热烈，像在庆祝什么。
雪地上并排的名字，在阳光的照耀下，渐渐融化，融成一体。
像他们一样。
终于……再也不会分开了。
——全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86章 第 8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