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给大仙补袜子》江米粒

15、大义灭亲

　　15、大义灭亲
　　“关系？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周礼源失口否认道，“你爸上次也找过我，问有没有关系，”周礼源生气地盯着小风：“你们这是怎么啦，到底到哪儿听的谣言，信外人不信我？”
　　“舅舅，你别生气嘛。”小风往周礼源碗里夹着菜，“这人正不怕影子斜，如果你没干，别人怎么说你都会没事的是不是？”
　　“你看我有事吗？”周礼源不服气地继续说：“要真有事，不得被抓进去啊，还轮得到你们在这儿打听。”
　　“对，对，对，舅舅说得对。”小风赶紧往周礼源的酒杯里添上酒。
　　周礼源释怀地拿起了筷子夹着桌上的菜，吃了一口。
　　“那照舅舅你这么说，我们公司搞拆迁都是合规合法的喽。”小风继续打探道。
　　周礼源一听，面对小风的质疑，端起了酒杯又喝了一口，“那当然。”
　　“那既然这样，那人家去闹，你们大可以报警什么的，抓他啊？”小风继续刺探。
　　“我们也想啊，”周礼源提起酒杯，又放下，“可毕竟，人家人都没了，我们也就没跟他计较，闹就让他闹吧，反正现在是法制社会，凡事都要讲证据，他无凭无据的，也找不到我们头上。”
　　听到周礼源的解释，小风紧捏着筷子，看到周礼源还能心安理得地坐在这里吃着饭，小风从座位上站了起来，将筷子往桌上一搁，小风的行为让两口子很是不解，疑惑地望着她， “舅舅，我再问你一句，” 小风转头盯着周礼源，“车祸这事是不是你指使的？”
　　周礼源一听激动地也站了起来，扔掉手里的筷子，“指使，指使，我跟那司机根本就不认识，我怎么指使？”筷子摔落到了地上，舅妈着急地数落道：“礼源，怎么啦，怎么这么不小心。”转头朝门口的服务员喊道：“服务员再拿双筷子。”
　　小风还是第一次见到暴怒的舅舅，有点意外，眼睛死死的盯着周礼源。
　　周礼源移开了愤怒的眼神，没有再吭声，舅妈赶紧将舅舅拉回到座位上。
　　“小风，车祸的事跟你舅舅没有关系，你不要瞎猜，你舅舅不是那样的人。”舅妈在一旁解释道。
　　这时服务员已经将筷子拿了进来。
　　“那好吧，既然车祸的事跟你没有关系，我也就无话可说了。”说完，离开座位，停顿了一下，回头打了个招呼：“你们两位慢慢吃，我吃好啦，我爸找我还有点事，我就先走一步啦。”
　　未等两人反应过来，小风走出包间，去柜台结了账。
　　这时胡世杰打来了电话。
　　“什么事，说！”小风接起电话干练地问道。
　　“你让我打听的事，我问到了。”
　　“是嘛，我现在就回家，你呢？”
　　“好，我们家里见。”说完两人挂断了电话。
　　小风出了饭店赶紧打了个出租朝家奔去。
　　胡妈在庭院里浇着花，见小风回来后，喜笑颜开地迎了上去。
　　两人手牵手进到了屋里。
　　“吃饭没？”胡妈关心地问道。
　　“还没呢，”小风撒娇地说，“还有饭吗？”
　　“有，有，有，我给你留啦。”说完兴高采烈地朝厨房跑去。
　　“您慢点，我还撑得住。”小风朝胡妈着急的背影喊道。
　　“小风。”听到声音，小风转身看到了从工地上赶回来的胡世杰，满脸笑容的她，跑过去扑到了他怀里。
　　“妈在屋呢，等会我吃过饭，咱们到房间说吧。”小风安排道。
　　“怎么，啥时候啦，你还没吃饭啊？”胡世杰心疼地问道。
　　“嗯，不过我这边有新的发现，待会我就告诉你。”小风欣喜地搂着小声说道胡世杰。
　　胡世杰低下头在小风额头上吻了一口，满眼的温柔。
　　小风在胡妈母子俩的注视下开心地吃完了饭。大家都争着去收拾厨房，被胡妈阻止了。
　　小风拉着胡世杰朝房间走去。
　　胡世杰进屋后，轻轻地将门虚掩着，边吻小风感激地说道：“我的事，让你太费心啦。”
　　“世杰，我，我们等会儿，”被吻得出大气的小风阻止了胡世杰的热情。
　　“我给你看一样东西。”说着挣脱了胡世杰的拥抱，从自己的小包里找出纸条，递给了胡世杰。
　　眼神迷离的胡世杰打开来看，一瞬间，瞪大了双眼，“张文明，是那个司机。”
　　“是吗？”小风有些激动起来，“你确定这个叫张文明是那个司机？”
　　胡世杰点点头。
　　“这，你是哪儿弄的？”胡世杰兴奋地问道。
　　“你看有没有用处？”小风兴奋地问。
　　“虽然这上面写的是赌债，但能充分证明他俩有金钱上的交易。”胡世杰信心十足的说道。
　　“还有，你让我问的事，也有眉目了。”胡世杰继续向对小风说。
　　“这个司机张文明以前在修理厂干过，我猜想，那刹车是他自己调的，只是为了掩人耳目，专门找个修理厂证明他的刹车不是人为的。”
　　听了胡世杰的解释，小风也点了点头。
　　“我还听说，当初还有个二十万。”小风继续透露自己找到的消息。
　　“二十万？！”胡世杰一听，想了想，恍然大悟地说：“我想会不会是这样，那二十万是买凶。而这五十万是让人背锅。”
　　小风想了想，肯定地点了点头，“嗯，这就说得通了，当初我舅指使张文明开车去撞你爸，制造成现场刹车失灵的事故，事后司机也积极地将你爸送到医院救治，谁知车祸导致你爸死亡，东窗事发，我舅就找人背锅，所以给的这五十万，是封口费！”
　　“封口费？！”站在门外的胡妈将屋里的对话听得一清二楚，愤怒的眼神噙着泪，当年的车祸又浮现在了眼前：
　　那是一个傍晚，胡爸胡妈两口子按照习惯饭后出门遛弯，胡妈的腿脚不好，胡爸搀扶着刚走出巷子，一辆车就朝他们疾驰而来，胡爸眼疾手快将胡妈一把推开，尽管司机踩了刹车，胡爸还是被撞到了一米开外。惊恐的胡妈在巷子口大声呼喊。。。
　　一场车祸将这个家搞得支离破碎，胡妈的泪水流了下来，颤抖的手差点让手上的果盘滑落。
　　胡妈没有吭声，抹着眼泪步履蹒跚地端着果盘朝厨房走去，果盘里的圣女果一路散落在了地上。
　　屋外的动静惊动了屋里的两人，胡世杰和小风一起朝门口走去，打开虚掩的门朝门外看了看，没有人影，两人顿时松了口气，正要转身回屋时，落在门口的红色圣女果被小风发现，她又向四处张望了一番，仔细朝地上一看，散落的圣女果一直到了厨房。
　　小风担心地拉着胡世杰朝厨房走去，一边走一边捡起散落的圣女果。
　　两人来到厨房门口，胡妈正在洗盘子。
　　“妈，你，你把水果撒啦？”胡世杰小心翼翼地询问道。
　　“哦，刚才，不小心。”胡妈回复道，并没有转过身，还在冲刷盘子。
　　小风想走过去帮忙，胡世杰一把将小风拉住，示意小风不要过去。
　　“妈，我跟小风还有点事，我们就先出门啦。”
　　“好。”
　　听到胡妈的回复，胡世杰拉着小风离开了厨房，朝大门口走去。
　　“你干嘛呀？”小风被胡世杰拉走后有些生气。
　　胡世杰并没有理睬，拉着小风来到了河道边的梯步处，面对生气的小风，“你难道没有看出来，我妈已经知道了吗？”
　　“就是看出来啦，我们才不应该撒手不管啊。”小风仍然气愤地说。
　　“我妈这个人，你不了解。”说着胡世杰搂着小风，轻拍她的肩膀，“对于我爸的死，我妈一直自责，她一直认为该死的人是她，”说到这里胡世杰的眼睛红了起来，“所以我爸临终前说的话，她也一直遵守着，为了等待那个怕找不到家的媳妇，她不管有多煎熬也要死守在这儿。”
　　小风的眼泪也簌簌地流了下来，“那，那他们到底在等一个什么样的死媳妇啊？”
　　胡世杰捧着小风着急又可怜的脸，吻了一口“你啊。”
　　“我？”小风一脸的疑惑，“你爸又不认识我，怎么，，”
　　胡世杰紧搂着小风，“你第一次来我家，就被他们不小心看到了。”
　　“那我们那时八字还没一撇呢，他们怎么就这么笃定。”
　　“不知道，”胡世杰想了想，“这也许就是命中注定吧。”
　　“当年你突然消失，我都快急疯了，可能他们就知道我遇到今生所爱的那个人。”胡世杰抚摸着小风的头发。
　　“那你妈现在知道你爸的死亡真相，那她，，”小风抹着眼泪问道。
　　“给她点时间，她会好起来的。” 胡世杰抚着小风的背解释道，“因为在这种时候，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
　　小风听后欲言又止，默默地搂着胡世杰，不知道该怎么来面对这样的局面。
　　“那我们要怎么办？”小风着急地问道。
　　“我也不知道，”胡世杰拍了拍小风的背，“我查了这么多年，不管遇到多么不好的事，我只要想到你，就会咬紧牙关，因为我也在等待着你。”
　　“世杰，你怎么从来没跟我说过，”小风疼惜地问道，“让我误会你那么久。难道你就不怕我真的会和你分开？！”
　　“不会，你永远不会。”胡世杰低下头深情地看着不安的小风。
　　“为什么？”小风开始烦躁起来，“我，我动摇过，你知不知道？”
　　胡世杰看着急得口无遮拦的小风，从裤包里掏出手机，拨弄了几下，打开拿给小风看，小风看到账号的那一刻，瞬间无语地捶打着胡世杰。
　　“你这个混蛋，你一直都在骗我。”小风在胡世杰面前耍着性子。
　　“没有，我没有骗你，我一直都在。”小风的手被胡世杰擒住，“是你自己笨，没有猜出来。”
　　“你骗我，还敢说我笨。”小风气愤得哭了起来。
　　“别哭啊，我不是故意的，我怕我不知道你的消息，所以才干了这种事。”胡世杰赶紧哄着小风。
　　“那这么说，狐狸和世界老师都是你？！！”小风盯着胡世杰问道。
　　胡世杰点了点头。“你太坏了，我还以为，我，，”说着小风捂着脸开始笑了起来。胡世杰看着一会哭一会笑的小风无奈地摇了摇头。
　　“你俩闹够了没有？”胡妈的声音传来。
　　两人转身朝胡妈看去。
　　“闹够了就回家，我有话说。”胡妈说完转身朝巷子口走去。
　　两人互视一眼，赶紧跟着胡妈走进了巷子。
　　三人心平气和地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小风没有像往常那样去胡妈身边挨着，紧紧地抓着胡世杰的手坐在胡妈的对面，低着头像个犯错的孩子。
　　胡世杰与小风十指紧扣着，不停地看看胡妈又看看身旁的小风。
　　胡妈淡然地坐在对面，一脸慈祥地看着面前这一对壁人。
　　看着看着，胡妈的眼泪流了下来，“来闺女，坐我这儿来。”
　　小风见到胡妈伸出手，流着泪朝她呼喊着。
　　不知所措地看了看胡世杰，盯着胡妈那只伸出的手，也流出幸福的泪水。
　　“胡妈，”小风扑到胡妈的怀里，“胡爸的事，我不知道该怎么跟你解释，才会让你不再难过。”说着大声哭了起来。
　　胡妈轻拍着小风的背，即使眼睛红肿，仍然安抚着小风“他爸要是知道你回来了，一定会很开心的。”
　　“胡妈，你不怪我？！”小风问道。
　　“胡妈不糊涂，那件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怎么会怪你，”胡妈心疼地说，“我怪你怎么还不进我家门。”
　　“什么？!”小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看着胡妈也不像在开玩笑，抹了把眼泪笑了一下问道：“你，你不反对我俩结婚？！”
　　胡妈笑着摇了摇头，“闺女啊，你让我们好等啊。”
　　小风被胡妈的态度和言语整得难以置信，回头看了看胡世杰。
　　“我都说了我妈通情达理，你看，她比我还着急。”胡世杰也走到胡妈身边搂着胡妈亲昵地说道。
　　胡妈感慨地环顾了房子，对两人说道，“等你俩结了婚，我们就搬走。”
　　“搬走？！”
　　“是，搬走。”胡妈肯定地说道。
　　“那我们要搬去哪里？”胡世杰问道。
　　“那就得问问你那未来的老丈人。”
　　胡妈的话让两个小年轻找不到北，疑惑地看着胡妈。
　　“哎呀，你们俩要结婚不得还经过小风的爸同意吗？”
　　“那您知道我爸是谁吗？”小风大着胆子问道。
　　“叶松林。”胡妈脱口而出。
　　“妈，你怎么知道小风是叶松林的女儿？”胡世杰问道。
　　“你们以前一个学校的，我跟你们班主任熟得很打听一下不就知道啦。”胡妈不以为然地说道。
　　“那，你们应该很早就知道了是不是？”小风继续问道。
　　胡妈盯着小风点了点头。
　　“我爸是叶氏集团的叶松林，也没关系？！”小风坦白地问道。
　　“叶氏集团？！”胡妈有些惊讶，“那你们家是不是有一样传家宝啊？”胡妈打听道。
　　小风想了想，摇了摇头。
　　胡世杰看小风似乎不知道内情，对胡妈说：“妈，你问的那个，我上次在她家看到过。”胡世杰又瞅了瞅小风，“是小风，没错的。”
　　胡妈点了点头，开心地盯着小风。
　　小风被娘俩的话搞得莫名其妙，“你们说的什么，我怎么一句也听不懂？”
　　面对困惑的小风，胡世杰拉着小风的手，“我们说，你确实是我胡世杰这辈子认定的媳妇。”
　　小风被胡世杰的话所感动，激动得说不出话来。
　　“我打算明天就去找你爸，我想娶你。”胡世杰承诺道。
　　小风开心地点了点头。
　　晚上胡世杰和小风躺在床上仰望着天花板，“你说我爸会不会不答应啊？”小风其实还是很担心。
　　“管他答不答应，只要你同意，问题都不大。”胡世杰不屑地看了看小风。
　　“哎，我说你还真可以啊，对老丈人可一点不客气啊。”小风笑了笑。
　　面对小风的吐槽， “那我问你，” 胡世杰侧过脸盯着小风“如果你爸不同意，你嫁不嫁？”
　　小风亲了一口胡世杰的脸“嫁！”胡世杰回吻，“这不就结喽。”
　　两人开始激情似火，运动使他们严重缺氧，两人大口地喘息着。
　　胡妈在卧室里，端详着胡爸的照片，眼泪滴落到照片上，弄湿了相框。
　　“老胡啊，你说得对，小风那姑娘的确是我们要找的媳妇，所以请你安心，她回来了。”说着抱着照片，哭得更伤心了，阵阵呜咽声诉说着对胡爸无尽的思念。
　　“你车祸的事，我们折腾了这么多年，即使知道是谁指使的又能怎么样，没凭没据的，”胡妈说到这里，叹了一口气“小风这姑娘是个明事理的人，她有良知，我不能为难她。”说着抹了把眼泪，“你泉下有知，不要怪我，”又抬眼看了看这个温馨的家，“我们要搬走了，我想搬到离你很近的乡下，到时候我就可以常常去看你，陪你聊天，你说好不好？”用手擦拭着相框上的泪痕，对着胡爸的照片笑了笑，“你看你，还是那么精神，我都老了。”
　　那一夜，胡妈抱着胡爸的照片，相拥而眠。
　　“不行，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小风半夜醒来，气不过地对胡世杰说道。
　　“你怎么还没睡啊？”被吵醒的胡世杰懵逼地问道。
　　“我思前想后，我还是睡不着。我要想办法让姓周的伏法。”小风下定决心的坚毅。
　　“那可是你舅哎，你真打算大义灭亲啊？”胡世杰被小风的气势给惊醒了，问道。
　　“只要他当初是主犯，我管他是谁？”小风一脸的不屑。
　　“那你打算怎么做？”胡世杰好奇地问道。
　　“无凭无据，是不好把他怎么样？”小风盯着自己包，“可有凭有据，他不敢不招。”一脸胜券在握的样子。
　　“快睡吧，亲爱的。”胡世杰将小风一手薅在床上，相拥而眠。
　　清晨，庭院里鸟语花香，小风伸了个懒腰，在院子里摘了些花，进屋插进了桌上的玻璃花瓶里，屋子里顿时增添了一丝生气。
　　“胡妈，”小风见胡妈从房间里出来，热情地跑了过去，“世杰，做好了早餐，正等着你呢。”
　　“是嘛，”胡妈一听笑呵呵地，跟随着小风朝饭桌走去。
　　胡妈和小风来到饭桌旁，桌上的鸡蛋、牛奶还有烙的几个葱花饼香气扑鼻，两人洗漱好后，开始吃了起来。
　　“世杰呢？”胡妈好奇地问。
　　“他啊，先出去了，说工地上有急事。”小风喝了口牛奶说道。
　　胡妈点了点头，剥着鸡蛋，蛋壳剥好后，将蛋递给了小风，小风双手接过鸡蛋，朝胡妈笑了笑。
　　“胡妈，你说这院子和这房子都这么好，要不咱们不搬好不好？”小风边吃着边建议道。
　　胡妈听了小风的话，瞪着眼睛问道：“你也喜欢这里，对不对？”
　　小风点了点头，微笑着。
　　胡妈下意识地朝庭院看了看“这里真的很好，说心里话我也舍不得这里。”又看了看这屋子“我和他爸就在这里结的婚，生下世杰后，我们一家人在这里过得很开心。”
　　“如果不遇上拆迁，我想我们会在这里过完一辈子。”胡妈叹息了一声。
　　小风伸出手拉着胡妈的手“胡妈，谢谢你的体谅，没有为难我，跟世杰在一起。”环顾四周后，“这个家现在由我们来守护。”
　　胡妈看着小风，笑了笑，“怎么，你想跟你爸对抗下去？”
　　“那倒没必要，”小风赶紧否认道，“不过肯定有办法的。”说着咬了一口葱油饼，“真好吃，这世杰要是去当厨房该多好啊。”
　　“鬼丫头，”胡妈宠溺地看着小风。
　　两人开心地吃过早餐，小风主动收拾了厨房。
　　“丫头，来一下。”胡妈在房间里呼喊着小风。
　　小风匆匆忙忙地跑了过去，来到胡妈的房间门口，“胡妈，什么事？”
　　“快来，”胡妈朝门口的小风招着手。
　　小风慢条斯礼地朝坐在床上的胡妈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