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华》三叶虫草

5、第四章共同生活

　　卫蘩醒来，已经是深夜了。
　　她摸了一下身上的伤口处，已经被妥帖地处理了，衣裳倒是没换下来。
　　扫了一眼周围，放下心来。
　　看来，这个祈清歌，为人还算实诚。当然，不实诚也要实诚，他的命还在她手上攥着呢。
　　“你醒了？”祈清歌从门外进来，一见她坐在那里，急忙将手中的托盘放在桌子上，欲走上前搀扶她：“身体可有什么不适？”
　　卫蘩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她忍着各处针扎似的疼痛，装作一脸无事地穿上靴子，站起身来。
　　“无大碍。”卫蘩往桌边走去，嘴角微微上扬，“多谢。”
　　“不必客气，举手之劳而已。我做了一点晚膳，若是不嫌弃，就将就着用一些吧。”祈清歌将碗筷摆放好，“这是新的碗筷，你可以放心用。”
　　卫蘩挑眉，他居然看出来她有洁癖？
　　“好。”卫蘩大大方方坐了下去，“那便叨扰了。”
　　菜品不多，很是清淡，扫了一眼，卫蘩心下不由一动。
　　一桌全是补血的食材，连米饭都是紫米和糯米混合蒸煮的。
　　他倒是细心。
　　“爹爹——”一个奶奶的声音传来，然后门外出现一个圆乎乎的小女娃，抱着门框慢腾腾跨过门槛。
　　“这是我女儿，祈霜降。”祈清歌笑道，“霜儿，来，叫姨姨。”
　　“姨姨。”
　　卫蘩点了点头，算是打了招呼。
　　她实在不会和小孩子相处，何况她不久前还要拿她当人质。这会儿能相安无事在一桌上吃饭，都算不错了。
　　不过，真看不出来，祈清歌看着也就不过双十年华，居然有个这么大的女儿了。她这女儿，少说也有四五岁了吧。
　　“姑娘，可是不满意这饭菜？”祈清歌见她不动，于是问道。
　　“没有，这很好。”卫蘩拿起筷子，夹了一筷子凉拌鸡丝，慢慢吃起来，隔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来似得，说了一句，“你夫人不用过来用膳？”
　　祈清歌一愣，然后低头一笑，“在下，在下还没有夫人。”
　　卫蘩看了他一眼，又看了一眼女娃娃，挑了挑眉，但也没多问。
　　她向来不是多管闲事之人，更不会问这些不关己事的事情。
　　两人都不说话，静静用膳，祈清歌是不是给手短胳膊短的女娃夹菜喂饭，三人倒也和乐融融。
　　“卫蘩。”
　　“嗯？”祈清歌，没有反应过来，抬头迷茫地看向她。
　　“我的名字，卫蘩。”卫蘩没抬头，继续吃饭。
　　祈清歌扬起嘴角，原来她是告诉自己她的名字。
　　吃完饭之后，祈清歌收拾了碗筷。
　　收拾完毕，洗漱完毕，祈清歌然后将床榻上的被子、枕头之类的祁霜降用的东西，尽数搬去了自己房间的小榻上，换了一整套新的枕头被子，收拾完之后，夜已深了。
　　这个院子不大，房间不多，因此只有二间寝屋和一个正厅，东厢是厨房和杂物间。如今祁霜降用了一间寝屋，祁清歌也只能让祁霜降睡在自己寝屋的小矮榻了，中间只隔了一道屏风。
　　不过，事急从权，只能将就着了。
　　卫蘩洗漱完毕，进了房间，一眼便看见了床榻之上换了一遍的崭新的被褥之类的，微微扬起嘴角。
　　熄了烛火，爬到床上调息了一会儿，她才翻身入睡。
　　……
　　一时间，整个院子都静谧下来。这静谧的环境，祈清歌却不显得寂寥，反而生出一股温暖的感觉。
　　他孤身一人到处漂泊，到了醉音阁，这才安定下来。一个人买了这个小院子，整天除了去醉音阁抚琴，就是待在小院子里，从来都是一个人就寝，一个人吃饭。虽收养了祈霜降，两个人相依为命，可毕竟是个小娃娃，很多时候，很多话，也都不能和她说。如今，多了一个人，竟然觉得，很是温暖。
　　看来，一个人久了，真的会孤寂。
　　祈清歌第二天出去之后，回来就给卫蘩说了如今庆城的局势。
　　此时城中到处都在大肆搜捕，说是出了个穷凶极恶的盗匪。
　　卫蘩一听，微微眯眼，嘴角挂着一丝冷笑。
　　这个李多群，胆子还真是够大的。都这会儿了，还在垂死挣扎，不仅不悔过，还敢这样抓捕自己。
　　不知天高地厚！
　　既然有胆子置她于死地，就不要怪她到时候落井下石了！
　　她卫蘩，可从来不是心善手软之辈！
　　……
　　卫蘩就这样，在祈清歌的小院住了下来。一来，如今城中风声鹤唳，她此时很难出的城去。二来，她身上的伤，也需要好好将养。
　　她如今唯一挂心的，就是关良。
　　也不知道，他那天晚上，有没有顺利出城。
　　说曹操曹操就到。
　　“老大。”关良顶着一脸胡须，出现在卫蘩面前。
　　祈清歌见忽然冒出个大汉，就要上前拦着，却被卫蘩拦住了，“这是我的弟兄。”
　　关良瞅了祈清歌一眼，视线又回到卫蘩身上，“老大，你可还好？”
　　卫蘩点了点头，“我很好。到院子中说罢。”
　　说着，和关良前后脚出了房间，走到水边凉亭之中。
　　“账本如何？”
　　“老大放心，账本我已经送出去了。”关良一边扯着满脸的胡须，一边龇牙咧嘴地答道。
　　卫蘩点了点头，“那便好。”
　　“你受伤了没？”
　　“皮肉之伤，不足挂齿。”
　　听她满不在乎的口吻，关良放下心来。他那天自己一个人逃脱之后，一直记挂着卫蘩，悬着一颗心上上下下，唯恐卫蘩出一丁点事。若不是看到了卫蘩留给他的标记，他都要孤身再次冲进府衙去了。
　　卫蘩沉吟了一下，又道：“我昨天已经联系了七星楼。他们应该很快就会把消息传递出去，用不了几天，就会有援军赶来。所以，我们只需要在此静待时机便可。”
　　关良一听，更加放下心来，又说了几句，这才飞身离开。
　　小小的一个院子，现如今，住了三个人。祈清歌身为这个院子的主人，已经变成了一个厨子，加管家。
　　没办法，谁叫卫蘩，一丁点也不会做饭做家务呢？
　　霜儿好歹还会帮忙打个水或者洗个菜。
　　卫蘩……
　　她会指挥霜儿劈柴打水……

　　当然，卫蘩也没有白吃白住的习惯，她见祈霜降根骨很好，又对习武很感兴趣，便闲来无事教她习武。
　　别看祈霜降小小年纪，居然还挺有耐力，训练她扎马步什么的，累的脸都红了也不哭不闹，让她打水挑水的训练臂力她也从不喊累。
　　倒真是个不错的苗子，祈霜降非常满意自己这个小徒。
　　若是好生教养，将来必成大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