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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父女谈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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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蘩和祁清歌的事情也算是定下来了,别人她们无需理会,也无需在意,但关于祁霜降的想法 ,还是不能不在意的。
他们关系更进一步之后,祁清歌便将祁霜降的事情一五一十和盘托出了。
当年祁家糟了难,只剩下祁清歌一人,他心知在老家晋陵是待不下去了,便卖掉祖宅,迁往庆城。
在前往庆城的路上,他看到了躺在路边,衣衫褴褛的女娃。
祁清歌并不算富裕,迁往庆城这样举目无亲之地,更是前途渺茫,自己尚且自顾不暇,哪有余力再管旁人?
但是,他若不管,在这样寒风猎猎、霜华尽染之中,她定会被活活冻死。
最终,祁清歌还是不忍心,将她救了起来。
才开始的时候,女娃醒了一直一言不发、整天发呆,祁清歌一度以为她是个哑巴。后来,渐渐地她可能是心底认同了祁清歌,才开口说话。
原来,她是被父母遗弃的。她本来都不想活了,没想到遇到了祁清歌。
祁清歌惊异于她的早慧,他捡到她的时候,她最多三岁,居然就已经聪慧至此了,懂得了自己家人抛弃了自己,懂得了世间苦难而打算轻生。
因捡到她的时候,正是霜降时节,便给她去了霜降作为名字。给她起名,教她识字,送她念书,祁清歌学着成为一个父亲。
两年里,他和祁霜降相依为命,他成为了祁霜降在世间唯一的至亲,而祁霜降,又何尝不是他在这个世间唯一的寄托?
他时常庆幸,当初一时善念救了祁霜降,不然他都无法想象,在举目无亲的庆城,他如何度过孤单寂寥的每一天。
他们不是血浓于水的至亲,却甚于至亲,因此,他和卫蘩的事情,一定会顾忌她的想法。
这件事卫蘩不好插手,毕竟他们父女俩更亲密,谈起来也容易,因此,二人商量了一番,便由祁清歌去跟祁霜降说。
这天,卫蘩照常去当值,祁清歌亲自做了早饭,端去祁霜降的院中。
祁霜降正在教习老师的指导下练习枪法,卫蘩事务繁多,没有时间天天指导她习武,便给她请了教习。她现在下盘很稳,耍起枪来有模有样,一招一式比划的十分认真。
“祁公子。”教习见他过来,朝他行了一礼。
祁清歌点头致意,“辛苦老师了,早课现下到时辰了吗?”
“已经有一个时辰了。”早课时间是一个时辰。
“那辛苦老师了,厨娘已备了餐食,烦请老师移步饭厅。”
教习老师走后,祁清歌和祁霜降不如房间,一边吃饭一边聊天。
“累不累?你这天天习武都要三四个时辰,还要读书,可受得住?”祁霜降的课程排的很满,早起练习枪法,早饭后念书识字,下午还要学习剑术。基本上没什么休息时间。
“不累。我很喜欢。”祁霜降摇摇头,“最喜欢剑术,很有趣。”
卫蘩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剑术老师,因此,剑术是卫蘩亲自教她的。至于念书识字,则是祁清歌来负责教习。
“卫将军和我商量了一下,说你天资过人,要好生教导,因此,她打算送你进太学,你可愿意?”
“太学是什么地方?”祁霜降问道。
“太学是皇室宗亲和达官显贵子弟学习之地,经史子集、琴棋书画、骑射武艺,皆有教习。那里的老师都是大儒、将才、技艺精湛的强者,你若是能去,对你将来必定大有裨益。”祁清歌没有那种女子就该在家相夫教子的迂腐思想,不然他也不会教祁霜降读书识字,也不会看上卫蘩。无论男女,若是有能力,自该去闯一番天地。况且他家祁霜降聪慧过人,稳重坚韧,不同常人,自然更是要给她最好的,让她飞得更高。
这才是对儿女最大的宠爱。
祁霜降点了点头,但却依旧没有说同意还是不同意,就神情淡然地看着祁清歌,好像在等着他继续往下说。
一大一小两个人,反倒是祁清歌率先败下阵来,他开口,声音有些赧然,“那个,你觉得卫蘩将军如何?”
祁霜降想都没想直接说,“不应该是爹爹觉得她如何吗?又不是我要和她在一起。”
“你知道了?”祁清歌惊讶地瞪着双眸,随即意识到自己被女儿看破一切,更是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选择了直接坦白,“嗯,除了进太学一事,其实我今天就是想跟你说我和卫蘩将军的事情。我与她——,咳——”
在女儿面前说这种事,还是自己的这种事,真的难以启齿,祁清歌清了清嗓子,硬着头皮继续,“我们——想在一处,所以,想问问你的意见。”他终究说不出什么两情相悦,互生情愫之类的话,只好含糊其辞。
“爹爹,我没意见。只是——”祁霜降看着祁清歌,“你想好了吗?她是天子近臣、身份高贵,大权在握。而我们——”
祁清歌沉默了。
他何尝不知道二人身份天差地别,堪比云泥,自己这样的身份,也只会给她带来嘲笑与讥讽,没法给她助力,没法给她分忧。他以前从未想过和她真正光明正大的在一起,他觉得自己不过就是她人生中的一个过客,而她们的情谊,也只是她一时兴起的露水情缘。
若非她开诚布公和她谈了,他可能也会一直这么想。
卫蘩说,即便不看她们二人的情谊,只看利益,她也会选择他。陛下是个多疑多思的人,她统领禁军,是真正的天子心腹,陛下不会允许她找一个世家门阀的贵公子,也不会允许她找一个大权在握的朝堂重臣,那样对陛下是种威胁,近乎于朝臣世家勾结近卫,是断断不会被允许的。只有找一个没有背景没有家世的,陛下才会放心,才会重用她。
卫蘩说,她本来都想着,为了前途考虑,以后孑然一身,不成家了,若非遇到祁清歌,二人心意相通,而他也正好非朝中之人非世家贵族,她以后就是茕茕孑立形影相吊了。
所以,她让他完全不必顾虑那些所谓的身份高低贵贱。至于那些流言蜚语的讽刺奚落,更是不必理会。左右也不敢有人当面说的。
因为,他们不敢。
“那些你都不必多想,是我们大人的事儿。”祁清歌摸了摸祁霜降的头,将她略微凌乱的发丝别至耳后,“你只要按你心意就好。”
“既然爹爹想好了,我自然是没有意见的。”祁霜降的小手郑重地握住祁清歌的大手,跟个小大人一样,“我以后一定出人头地,也给爹爹撑腰。”
祁清歌哑然失笑,眉眼温柔地看着祁霜降,“好,那我就等着以后霜儿出息了,我也好父凭女贵。”
过了祁霜降这一关,卫蘩和祁清歌算是真正的在一起了。二人合计着,找个良辰吉日,办个简单的婚仪,昭告众人,也绝了那些向攀附卫蘩的人的心思。
然而,突如其来的惊喜却打乱了二人的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