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歌尽繁华》三叶虫草

10、第九章夜宴

　　此次晚宴，是皇帝陛下在朝堂论功行赏之后，提出的。名义上犒劳在西川案之中，立下汗马功劳的众将士和刑部官员，因此出席的官员并不多，更没有哪个官员携带家眷。
　　是以，当卫蘩和祈清歌并肩进入大殿之中，立马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这些官员，基本上和卫蘩不说全是熟识，最少也是混个脸熟的。谁不知道卫蘩是个冷漠的，平常进进出出的，都是一个人。
　　这会儿，和一个清俊的公子一块出现，还这么亲密，众人都极为惊讶。
　　而坐在一侧的梁宏，则气得握紧了手中的酒杯。
　　刑部侍郎李飨平素和卫蘩关系还算不错，等卫蘩二人落了座，便嬉笑着走了过来，调侃道：“呦，卫大将军，您身边这位清俊公子是何方人士…？您不给引荐一下吗，我可是好奇得紧呢。”
　　“祈清歌。”卫蘩不欲多言，只说了个名字。
　　李飨岂是好打发的，坐到了卫蘩旁边，也不搭理她，只是笑嘻嘻地和祈清歌搭讪，“祈公子，幸会。在下李飨。”
　　“李大人，幸会。”微微颔首。
　　“公子真是丰神俊秀，不知公子哪里人士？”
　　“李飨，你有完没完？”卫蘩不悦地瞪了一眼李飨，李飨撇撇嘴，“我又没做什么？只是看这位公子清俊无双，想要结识一番罢了。”
　　“不用结识了。”卫蘩白了她一眼，“你以后，只管喊他姐夫便是。”
　　祈清歌：“……”
　　李飨：“……”
　　半晌，李飨才回过神来，惊愕地瞪着卫蘩，“你是说，他……”
　　“没错。”卫蘩点了点头。
　　“天哪，这太阳真是打西边出来了。”李飨连连摇头叹息，“你这万年的铁石头，居然也开花了！”
　　卫蘩狠狠剜了她一眼，“李飨，你是不是又想松动松动筋骨了，嗯？”
　　李飨摸了摸鼻子，呵呵一笑，“呵呵，开个玩笑嘛。我觉得姐夫他为人宽宏，定不会和我一般见识的，对吧姐夫？”李飨转头，看着祈清歌。
　　祈清歌淡然一笑。
　　李飨见卫蘩没有追究的打算，这次放心地挪挤到了卫蘩身边，凑近她耳边小声嘀咕，“哎，你这有了夫君，梁宏可怎么办啊？”
　　“关他什么事？”卫蘩莫名其妙地瞥了她一眼，余光瞥了一眼梁宏。
　　“你居然这么说？！”李飨一副被震惊的样子。末了，见她的确是一副完全无所谓的模样，只好任命地给她细细讲来，“人家梁宏，都等你好几年了好么。明里暗里，不知道跟你示意几回了，你倒好，居然毫不在意。梁宏也真是倒霉呦。”
　　李飨一声三叹，被卫蘩白了一眼，才收了声，继续道：“他前两天上了奏折，请求陛下给你与他赐婚呢。今天这宴席啊，十有八九陛下会提及此事。”
　　卫蘩一阵沉默。
　　“不过你也不用担心啦。陛下是个宽和英明的，你今天都和姐夫一起来了，想必陛下也不会强人所难的。”
　　原来，这就是陛下指名道姓，让祈清歌来的缘故。
　　卫蘩嘴角扬起一抹微笑。
　　她一点儿也不担心，皇帝陛下都让她和祈清歌一起赴宴了，他的意思，不言而喻。
　　陛下最忌讳的，就是近臣与世家勾结，她选择祁清歌，陛下只会更加放心她。前几年，她年轻不懂事，因为对梁宏有些好感，没考虑那么多，就和他在一起了，结果差点就误入歧途了。若非她足够清醒聪明，如今早被陛下厌弃，发配到不知道哪个犄角旮旯去了。
　　“那个……”
　　李飨正要开口，萧瑾煜和周慕仙携手出现在高高的御座之上。
　　李飨赶紧窜回自己的座位。
　　众臣齐声跪拜，“拜见陛下，拜见皇后！”
　　“起身吧。”萧瑾煜抬手。
　　“谢陛下！”
　　众人落座。
　　萧瑾煜面带微笑，扫视了一圈众臣，“此次西川案，诸位爱卿恪尽职守，鞠躬尽瘁，朕深感欣慰。”
　　“臣等分内之事，不敢居功。”
　　“西川一案，关系社稷民生。诸位爱卿能够秉公执法，肃清朝堂，还百姓一个公道。实是社稷之福，百姓之福！今日，朕，谨以杯酒，答谢诸位爱卿！”
　　“臣等谢陛下隆恩。”
　　李飨上前一步，“微臣等人，不过略出微薄之力，岂敢居功？若是论起功劳，莫过于卫将军与皇后殿下。”
　　卫蘩自是居功第一，朝堂之上，也封赏甚厚。不仅封了定安将军，还赏赐了诸多金珠宝贝。
　　不过，卫蘩对这些财物向来不甚看重。封赏刚下来，她就让关良帮着散给诸位兄弟了。
　　至于皇后，这就是李飨的逢迎了。
　　周慕仙也只是堪堪带了兵马过去襄助而已，无论是整个案件还是善后，她可是基本没参与。
　　李飨这样说，不过是为了迎合皇帝陛下的欢心罢了。
　　谁不知道，夸了皇后殿下，比盛赞皇帝陛下更能讨皇帝的欢心呢？
　　“我可不敢和卫将军比功劳。”周慕仙眯着眼，笑得十分端庄，“不过，和李大人，还是勉强可以比上一比的。”
　　“皇后自然劳苦功高。”萧瑾煜笑得心满意足，握着周慕仙的手，“朕，自然也是要奖赏的。”
　　卫蘩忍不住，憋着笑意，挑了挑眉。
　　李飨目的达到，从从容容回了自己座位。
　　“今日，诸位爱卿不必拘谨，尽情开怀畅饮。”
　　“多谢陛下，多谢娘娘！”
　　一时间，觥筹交错，丝竹管弦，低语笑谈，此起彼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