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说抱歉，别说再见》百草春生

10、第9章 还不都是为了你 第9章

　　第9章还不都是为了你

　　每一个地方爱着你
　　天黑还是天亮哪里都一样
　　快乐和悲伤不用讲
　　只要你能看见我就敢去闯
　　任何天气我们一起来呼吸
　　爱上了你生命也要交给你
　　只为了你 　　才能相信我自己
　　每天每分每秒都是我们的天地
　　因为有你 　　走到最后的勇气
　　一生一点一滴 　　是爱你的意义

　　暑假结束之时，也是文理开始分科之时。苏小小语文成绩不错，但地理极烂，数学、生物、化学是她喜欢的科目，然而物理也极烂，政治平平，英语成绩不佳，因此在文理之间她反复犹疑了许久。
　　就她个人来说，她是愿意选择文科的，并且从优势上看，她也应该选择文科。但她知道周唯肯定是选理科无疑，这因此让她久久下不了决心。
　　傍晚的时候，周唯来找她一起到操场复习，两个人又一次说起这件事。
　　周唯先开口：“老实说，如果不是我，你是不是就会选择文科？”
　　“应该吧。”
　　“那我如果勉强你选择理科，是不是太自私？”
　　“也不能这么说。我选文科也没有多大的优势。”
　　“那我尊重你的决定。”
　　“你怎么这样？你是不是不想以后和我在一起了？”
　　“你看你扯到哪里去了。难道你对我就这么没信心？”
　　“不是。”
　　“不是就好了。你看，这是什么？送给你的。”
　　周唯不知道从那里拿出一朵玫瑰花，此时正邀功似的举在苏小小面前。
　　苏小小看着那红色的花朵，彻底地懵了，好半天才反应过来，讷讷地问道：“你从哪里弄来的？”
　　“哈哈哈……偷来的。”
　　“偷来的？从哪儿偷来的？”
　　“我们的数学老师结婚，班里的男生都去给他帮忙。回去的时候，楼底下停着一辆装满了玫瑰花的卡车，估计是装修新房用的，我就顺手拿了一枝。”
　　“啊……那我不要。”
　　“为什么？”
　　“路边的野花你不要采，你知不知道？”
　　“这又不是野花。再说不采白不采。”
　　“你……”
　　“只要是好看的，管它是家花还是野花，我通通都采回来。”
　　“你这个花心大萝卜。”
　　“花心大萝卜？这称呼不错。再说你不是说你肠胃不好，多吃萝卜有助于消化吗？”
　　苏小小后悔得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她气得说不出话来了。
　　偏偏周唯还不放过她：“你可真是划算极了，我这‘萝卜’可是再生资源，最起码也能反复利用几十年呢。”
　　苏小小脸都红了，不由分说，去掐周唯的胳膊。
　　“哎哟，君子动口不动手。”
　　“我又不是君子。”
　　“对对对，你是女子，‘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我怎么又把孔夫子的话给忘了，真是不听老人言吃亏在眼前啊。”
　　“你还说。亏我觉得你挺君子的，现在怎么老一副小流氓的腔调。”
　　“那你岂不是小流氓的媳妇？”
　　“喂，你能不能正经点？”
　　“能。怎么不能？”一把抓住苏小小的手，“够正经了吧？”
　　“你……”苏小小睁了一下，没挣脱，“疼。”
　　周唯这才稍微松了松手，不过仍然握着她的手不放。
　　苏小小站在他身前，隔着一个拥抱的距离，呼吸之间，他身上那淡淡的洗衣粉香味缠绕在鼻端，甚至于他的心跳声，她都听得一清二楚。
　　她低垂着眼帘，看到了他衬衫里的Tshirt的领口，还有露出的肌肤。看着看着，苏小小脸上开始发烧，不敢再看他的红色格子衬衫和白色Tshirt，头越来越低，盯着脚下的沙土，连呼吸都变得轻缓起来。
　　“哎……你心里想什么呢吧？脸都红了。”
　　“什么也没想。”
　　“你该不会在想，我会不会拥抱你吧？”
　　“咳咳咳……你真自作多情。”
　　“既然你都说我自作多情了，我何不担了这一‘虚名’？”
　　说着，周唯向前迈了一步，那隔着一个拥抱的距离不见了。苏小小的脸火热地烧起来，她不知道下一秒钟周唯的手会不会搂上她的腰，也不知道下一秒钟自己会不会眩晕过去。她半是惊慌半是期待地等待着。然而等了半天，周唯却没有动静。
　　他就静静地站在她的面前，手自然地垂在裤兜周围，半侧着头，眼睛发亮地看着她。
　　苏小小迎着他的目光，从那里面，她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是的。她在他的眼里。
　　此时此刻，她相信她是唯一的，也是永恒的。
　　两个人就这样相对而站，之间没有任何距离，静得都能听到彼此的心跳声，还有衣服细微的摩擦声。
　　突然之间，天空下起雨来。淅淅沥沥的小雨像一条条轻柔的发丝落下来，打在他们的头上，衣服上，渐渐凝成雨珠滚落下来。
　　周唯脱下外套，举在两个人头顶，向苏小小努努嘴道：“那边有个宣传栏，我们去下面躲躲。”
　　站在下面，两个人一时之间都没有说话，静静地听着雨滴打落在地上的声音。
　　看着那雨滴飘下来，落下去，渐渐汇成了水流，苏小小莫名地觉得心里柔软起来。
　　她静静地想道：也许这就是她以后爱上下雨的原因吧。
　　也就在这一时刻，她决定选理科。
　　她愿意牺牲自己的兴趣，愿意努力地去配合周唯，愿意跟在周唯的后面向前走。
　　她想起了裴多菲的诗歌：
　　我愿是一条激流，
　　是山间的小河，
　　穿过崎岖的道路，
　　从山岩中间流过。
　　只要我爱的人，
　　是一条小鱼，
　　在我的浪花里，
　　愉快的游来游去。
　　是的，她愿意做一条小鱼，在她所爱的人中间，愉快地游来游去。
　　渐渐地，雨停了。
　　两个人虽没有被淋成落汤鸡，但身上大部分都湿了，尤其是周唯，为了让苏小小尽量不淋到雨，几乎全身上下没有一块干净的地方。
　　这时，天色已晚，相信寝室门都关了。
　　怎么进去？
　　似乎看出了苏小小的顾虑，周唯开口安慰她：“别担心，我先送你回去。”
　　苏小小是害怕夜晚的，更别说让她一个人从操场回到寝室了。听到周唯说送她回去，她暗自松了一口气，跟着心头一暖，连被周唯牵着的手都热了起来。
　　两个人来到女生寝室门口，果然两扇大门是紧闭的。
　　周唯上前敲了几下门，过了一会儿，窸窸窣窣地听到有人穿衣服的声音，跟着门被打开了。是管理女生寝室的张大妈。
　　“怎么这么晚？”
　　周唯替苏小小回答道：“她有点不舒服，我陪她一起去拿了点药。”说着，趁张大妈不注意，他连忙向苏小小挤挤眼，意思是我多聪明。
　　张大妈怀疑地看着苏小小：“我怎么看不出她有什么不舒服？”
　　“怎么没有，你没看她脸色有点发白吗？”说着，又向苏小小使眼色，意思是让苏小小配合。
　　其实，苏小小贫血，一直都有点脸色苍白，这次又淋了雨，自然看起来更像个病人了。
　　果然，张大妈被成功地骗过了，“那进来吧。下不为例啊。”
　　“谢谢大妈。大妈你人真好。”
　　真够肉麻的。苏小小在心里想道。
　　仿佛看穿了她的想法，周唯凑到她面前低声说道：“还不都是为了你。”
　　“还不都是为了你”，苏小小被这样一句暧昧的话感动了。
　　简单洗漱过完，她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怎么也不睡着，反反复复想着周唯的那句话。
　　“还不是为了你。”
　　“为了我什么？”
　　“还不是为了你。”
　　“岂不知我也是为了你？”
　　“还不是为了你。”
　　“不为我又为谁？
　　“还不是为了你。”
　　“你又能为我多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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