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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发光的肉丸（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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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栗子！栗子！”
久远的声音忽然变清晰，眼前的大门不知去向，变回了满是仪器的工作台。
慕斯摇着栗子，焦急呼喊，“栗子，你能听到我说话吗？”
栗子望着熟悉的环境，缓过来神看他，不确定喊，“慕斯？”
“你刚才，像被定住了，一动不动，喊你也不应。”慕斯见她终于回神，松了口气。
“像程双控制巨兽那样？”
“差不多。”
栗子陷入沉默，手中滑溜的触感让她想起什么。
她低头，手中是在她进入刚才画面前，稳稳接住的一小块肉丸碎片，“慕斯，我定住了多久？”
“没多久，几秒钟。”
栗子诧异，她在刚才那个地方待了应该有三分多钟，“我刚才去到一个陌生的地方，不像是现代建筑，看上去很老旧。”
“陌生的地方？”慕斯也惊了，“但你刚才一直在这里，我很确定。”
所以她并没有消失，只是意识进入另一个空间？
栗子琢磨着，她去的地方很真实，起码在视觉和听觉、嗅觉来说，都和真实场景无异。
有直觉告诉她，应该和手中的肉丸碎片有关。
她想到什么，盯住手中的残渣调动念力，集中精力去感受。
很快，周遭景象瞬间变换，她再次进入刚才的场景中。
嗅着和方才一样的血腥味，和别无二致的走廊、水泥灰墙壁，尽头处是她没来得及打开的大门。
她稳住心神，再次来到大门前，重复开门的动作。
“栗子？”
她又回到了树屋，对上慕斯担忧的眼神。
“你又定住了。”慕斯显然比刚才从容，可能是栗子太过淡定。
栗子将肉丸残渣放进容器中，盯着旁边另一容器中她们带回来的大颗肉丸。
它若心律般闪烁的频率，让栗子有一个大胆的猜测。
“你有什么发现？”慕斯忍不住发问。
栗子拿起容器打开，将肉丸小心地倒在手中。
油腻的触感让她感到恶寒，比摸生肉恶心多了。
“还不确定，我再试一下。”栗子捧起肉丸，做好决定看向慕斯，“待会如果我再定住，超过十分钟就想办法叫醒我。”
慕斯心有疑惑，但没有多问，点点头。
栗子随即学着第二次进入陌生场景的样子，集中精神力感受着手中的肉丸。
不出所料，她再次来到大门前。
这次她直接到了大门前，四周和前两次进入依旧没有变化。
“啊啊——啊啊啊啊——啊——”
门后如婴儿嚎哭般的声音愈发猛烈，听得她汗毛竖起。
到底是什么东西在门后？
‘吱呀’一声，栗子将门推开。
扑面而来的屎臭味夹杂着血腥气，还有很浓的消毒水味儿，刺激着她的鼻腔。
捂着鼻子，也无济于事。
她走进去，那婴儿啼哭声没了门隔音，竟变成了惨叫声。
她扭头，眼前的景象让她头皮发麻。
是屠宰场！
数百头猪被开膛破肚，中间被掏空，头朝下吊挂在天花板的钩子上。
再看向另一边，几十头活猪被集中在一处，正有人驱赶着，将猪赶到机器前。
猪嗷嗷地发出惨叫，充满了恐惧，让人不寒而栗。
很快，被赶到机器前的猪被壮汉撵到机器上，无情的机械手臂抓起它们，经过某处时又被电了一下，惨叫声才戛然而止。
紧接着，它们又被冲洗干净后送至另一台机器上，熊熊火焰将它全身包裹，再出来时身上的绒毛等都已经被灼烧干净。
还不等栗子反应，在后面等着它们的自动刀臂将它一分为二。
再然后，处理、分割、收集、贮藏……
这是21世纪人类处理猪头的屠宰场流程，栗子在历史资料中见过。
纵然她在资料中看过，也整日屠杀巨兽，但第一次见到如此真实且井然有序，不断重复的宰杀行为，还是有些许的不适。
当宰杀行为变成冷冰冰的自动化程序，有种莫名的诡异。
“啊啊啊！”
还未轮到的猪崽儿声嘶力竭地惨叫着，栗子放轻脚步走向那些操控机器的人类。
这些人像是看不见她般，面无表情地进行流水线的动作。
没有人说话，大家都各司其职，没什么活人气息。
栗子疑惑，这些人难道是仿生人？
她大胆走向其中一人，还未来得及打招呼，那人竟直接穿透过她的身体。
栗子现在确认，这些人看不见她，她应该是在某种幻境中。
她些许安心，随意逛起来，走到一处看着墙上记录的工作表，最上面写着日期。
2175年，8月1日。
2175?
这不是一百年前世界发生巨变那年吗？
8月1日。
栗子觉得这日期十分眼熟，但一时半会想不起来。
她抬手，下意识想借助随身携带的腕表进行查询，但可惜她在这里只是个幻影，腕表不管用。
估算着时间，已经过去七分钟，不知道现实中过了多久，慕斯会不会认为她遇到危险。
栗子随处转悠着，看看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信息，目前还不清楚这幻境到底是什么作用。
她转悠着，没发现这里有什么特别之处，找到一扇门走了出去。
很快，她来到了后面的猪棚。
大大小小的猪挤在一间间的棚子里，上面喷洒着水，地上流着黑褐色的浓汤像是它们的排泄物。
这些猪没什么活力，懒洋洋地挤在一起，眼神呆滞，偶尔哼哼两声。
猪屎味比刚才的屠宰车间要更浓，栗子捂捂鼻子皱眉。
到底几个意思？
这幻境是想表达什么？
如果她想离开这里，要怎么离开？
栗子犯了愁，之前两次是幻境强行把她带了出去。
她闭眼，集中精神力试图用念力看不能找到出口，但并没有感受到这地方有什么出口。
如果出不去这里，慕斯看她不醒会搞破坏的。
栗子无奈，只能再找找这里有什么奇怪之处。
还不等她走出几步，忽然狂风大作。
突如其来的大风让栗子顿住脚步，她疑惑地看向天空，刚才还是万里无云的大晴天，瞬间化为一片血红。
狂风呼啸，血红席卷天空，无数个黑洞从半空中撕裂开来，有股神秘的力量正从黑洞里疯狂地涌现出来。
栗子愣住，这是……
“八月1号，是那天！”
她终于想起来，这天就是人类世界被黑洞入侵，彻底沦为食物链最底端的那天！
窸窣的声音在周围响起，如同无数春芽破土的声音，也像是什么东西重新长出血肉。
栗子警觉，看向猪棚。
方才那些白得发光的猪崽儿们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头黑色巨兽，比原本的体型要大上数倍！
它们瞪着无数双红眸争先恐后地冲出来，猪棚已然被挤成残骸。
巨兽们咆哮着，不同于刚才屠宰车间的惨叫，而是积怨已久的愤怒，解放般冲向四处，将见到的人类都踩在脚下。
或是踩扁，或是撕碎，最后一口吞入腹中。
栗子惊愕地看着这一切，即便这都是幻象，可身临其境的真实感，还是将她震撼到说不出话。
猪头巨兽们疯狂屠杀人类的模样，渐渐和刚才在屠宰车间看到的场景重合在一起。
栗子突然觉得，两者似乎并无什么区别，只是身份被调换。
“啊啊啊！”
忽然，猪头巨兽们齐齐发出嚎叫，如此诡异的噪音，让她有种不祥的预感。
她看向周围，围后脊背发凉。
所有附近的猪头巨兽们，都停下了动作，齐齐看向她。
无数双闪着仇恨的红眸，将视线汇聚在她身上，发出嗜血的光，露出獠牙。
“做……做什么？”栗子紧张咽口水。
不是幻境吗？应该看不见她吧？
这么多头巨兽，要是打起来，她得折半条命在这。
她紧张后退，催动念力显化出刀戟。
还好，这幻境没有压制她的能力。
栗子松了口气，警惕地望向四周虎视眈眈的巨兽们。
“啊啊啊啊啊啊！”
又是齐声嚎叫，猪头巨兽们动了起来，从四面八方狂奔而来，直直朝栗子所在之处扑过去。
“该死！”
栗子破口大骂，真的是冲她来的！
她急忙飞起，做好战斗姿态，眼看一个个猪头就要顶到她跟前。
下一瞬，猪头变成了慕斯。
“呼……终于回来了。”她拍着胸脯安慰自己。
栗子有种劫后逢生的感觉，还没来得及高兴，一桶冰水顺头而下。
她全身上下被浇了个透，还没化开的冰块砸得她头晕眼花，冻得她上牙碰下牙，直哆嗦。
栗子抱臂咬牙瞪慕斯，“你干嘛！”
“你醒了？”慕斯手中抱着桶，点头庆幸，“看来这冰水果然有用。”
“宇宙超级无敌大蠢货！！！”
栗子发出惊天嚎叫，震得慕斯桶都掉了。
一小时后，栗子收拾好自己坐在沙发上，擤擤鼻涕怨气十足望着无辜脸的慕斯。
慕斯心虚避开视线，“是你说，过了十分钟就想办法叫醒你的。”
“你的办法就是冻死我？”
慕斯摇摇头，掰着手指头数，“电击、火烤、闭气、美食诱惑……”
栗子翻白眼，这家伙是真想弄死她是吗？
除了最后那个美食诱惑，其他都是什么玩意？
“我不会精神类的能力，除了这些也没别的办法。”慕斯认真解释。
其实他也觉得这些办法不靠谱，但总要试一试才知道。
栗子挑眉，“你猜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