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也在诅咒神明》懒猫兽

8、发光的肉丸（3） 不完整的幻

　　“嗯。”慕斯已经猜出来栗子刚才在用精神系能力。

　　他的电子操控能力在安全局是秘密，而栗子，也同样对自己的底牌能力有所隐藏。

　　她除了飞行和显化刀刃，精神操控这项逆天的异能，是她的底牌。

　　这项异能是她15岁那年觉醒的，当时的他们已经可以独立思考，不愿再被安全局摆弄。

　　数据和精神操控这两项都属于比较危险的异能，对巨兽作用不大，对人类有很大的威胁。如果被安全局或其他别有用心的人知晓，对他们而言没有好处。

　　所以只能成为他们之间的秘密。

　　而且，对于普通的能力者而言，能觉醒一种能力已经是天赋，能觉醒多重能力者，少之又少，因此很好隐藏。

　　“之前，我触碰到那猪头巨兽肉做的肉丸残渣，意外催动了精神操控感知，进入了幻境中……”

　　栗子将自己的经历快速讲给他听。

　　慕斯听得很认真，露出和栗子同款疑惑脸，“你是说你看到了8月1号那天发生的事情，地点是猪肉屠宰厂。”

　　“是的。”

　　“最后，那些猪头兽还想攻击本不应该被他们看见的，幻境中的你？”他很快抓住重点。

　　“没错。”栗子严肃，回想起环境中最后一刻的画面，她还是浑身冷汗。

　　即便打得过，那么多巨兽会让她力竭而亡。

　　“我们来捋一捋。”慕斯开始在脑中计算，“猪头巨兽肉、携带念粒子的肉丸、幻境、猪头屠宰厂、8月1日……”

　　栗子好奇地盯着慕斯认真地计算状态，认识他这么多年，她还是很想知道慕斯脑子里面的画面和旁人有什么区别。

　　他的计算力高速运转，排列组合着今天发生的事情，得出结论，“你进入的幻境，应该是猪头巨兽在8月1日那日，由他们视角所创造的幻境。它们之所以能看见你，是因为它们是幻境的主人，能看到闯入幻境的人。”

　　栗子认同地点头，“这么解释的话，确实很合理。”

　　“你三次被幻境赶出来，前两次看到的幻境被同一处地点卡了出来，第三次感知更完整的肉丸，看到了更多的幻境内容，但最后还是被赶出幻境，说明这颗肉丸内能感知到的幻境并不完整。”

　　“的确，我也是这么想的。”

　　慕斯起身，“走，我们再去刘奶奶那里，用你的能力看看剩下的巨兽肉是否还有幻境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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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清晨，栗子顶着黑眼圈照例来到安全局总部的食堂。

　　安全局大楼有30层，食堂就足足占了安全局两层。各个部门的人都有固定的区域就餐，有很成熟的秩序。

　　栗子端着领到的餐食，坐到常坐的位置，看着总是比她来得早的银发少年。

　　她耷拉着眼，无精打采地打招呼，“早。”

　　“早。”慕斯斯文地啃着压缩饼干。

　　嚼几下有些干巴，他又拿起一瓶营养剂顺了顺。

　　栗子见他吃得津津有味，丝毫不像是熬了大夜的人。

　　“真是合格的牛马。”

　　“什么马？”

　　“夸你呢。”

　　“好吧。”

　　慕斯没听清，栗子懒得重复，心虚地朝他笑着。

　　她看着面前餐盘里的东西，没什么胃口。

　　整天都是这些东西。

　　压缩饼干、营养剂，连个肉腥都没有。

　　味同嚼蜡。

　　安全局是不准安全员食用巨兽原形尸肉的，担心会对他们这些能力者有什么副作用。

　　土地资源有限，水果、大米，绿叶菜都只能二等公民及以上才有条件享用。

　　“呦，这不是咱们的飞刀公主吗？”

　　栗子手中的压缩饼干还没到嘴里就朝身后丢过去，精准砸在梵天命的脑门儿。

　　“啊！死栗子你给我等着！”

　　身后传出惨叫，慕斯抬头，看见梵天命正捂着脑门咬牙切齿盯着栗子后脑勺。

　　“咚”，一声闷响，由于没看路他又撞上柱子。

　　某人赶紧灰溜溜地逃到不远处的座位上，低着头恨不得钻进餐盘里。

　　导致这一景象的罪魁祸首没心没肺地啃着压缩饼干，头都懒得回，“真晦气！”

　　栗子翻白眼，这个梵天命也算是她看着长大的。两人在育儿所一直都是同班，就是性格不合，从小斗到大。

　　她将餐盘中最后一块压缩饼干啃完，想起什么问慕斯，“猪头巨兽现在谁看管？”

　　慕斯偷偷调动念力接入安全局数据系统，给出回复，“梵天命和程双轮流看管。”

　　“程双？”栗子这才注意到今天她们特攻一队只有他们两个来吃饭，陈潘今天也没来。

　　她瞄一眼正在降低自己存在感的梵天命，对面坐着他们组其他成员。

　　特攻二组全员都在，那囚笼那边应该只有程双。

　　昨晚她和慕斯去刘奶奶那里用能力探知过剩下的巨兽肉，并没有收获。

　　他们还在回来的路上去了第三街区，已经被清洁机器人打扫得一滴血都没留下。

　　他们需要找机会，见一见被关起来的猪头巨兽。

　　栗子递给慕斯个眼神，二人悄然离开食堂。

　　数分钟后，他们来到囚笼部大门外。

　　面前的建筑楼层不多，但大门足足有百米高宽。

　　这只是囚笼部的大门，真正的囚笼在地下。

　　由于没有获得进入的权限批准，栗子只能联系程双。

　　她抬起腕表，“牛角包，呼叫程双。”

　　“好的妈咪，立刻呼叫特攻队1组成员程双～”栗子耳中植入的微型蓝牙响起腕表活泼的稚嫩声音。

　　牛角包是她给腕表起的名字，她的美食愿望清单里，有牛角包的一席之地。

　　史书记载，这是20世纪人类早餐必不可少的糕点美食。

　　至于为什么给它设定自己的称呼为妈咪……

　　是因为栗子真的很喜欢给别人当妈，不然也不会捡慕斯来养，尽管他们只差了一岁。

　　而且牛角包是慕斯用数据操控能力改造过的，能接通总部通讯系统的同时，也是她的专属电子宠物，有自己的一套核心系统。

　　通话接通，程双声音传入，“我亲爱的栗子队长，请问有何指示。”

　　“你在看守猪头巨兽，是吗？”栗子看似轻飘飘的话，暗藏着微压。

　　程双听出她在埋怨自己没有汇报工作动向。
　　她不紧不慢解释，“我也是今早收到陆副官的命令，让我临时和梵天命轮流看守，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栗子撇嘴，“好吧，算你过关。”

　　“那请问队长大人，现在有什么指示？”程双忍不住笑，就知道他们亲爱的队长大人，闹脾气超不过三秒。

　　“开门，我要见猪头巨兽。”

　　程双愣住，为难道：“可是进入囚笼需要陆副官的批准……”

　　“我现在就要进去。”

　　栗子坚决的口吻，还是打破了程双的原则。

　　其实也没有什么原则，他们这些能力者，不是在违抗军令的路上，就是在挑战规则的路上。

　　况且，特攻队都是出生入死的伙伴，类似家人的存在。

　　“滴——通讯已中断，牛角包撤退！妈咪儿不要忘记想我哦～”

　　百米高的大门随着牛角包的声音缓缓打开，只开出一条缝，匹配进入者的身高大小。

　　两个人进入后，乘坐专用电梯下坠到不知多少米后停住，程双正等在门口。

　　“队长，你们见猪头巨兽做什么？”程双追在二人身后问。

　　“单纯好奇，来研究一下，它关在哪里？”栗子一间间囚笼看过去，这里关着不少活捉的巨兽用作实验研究。

　　“你和慕斯整天神神秘秘的……算了，跟我来吧。”

　　程双叹口气，不再追问，领着她们来到猪头巨兽囚笼前。

　　只见狭隘的囚笼中，庞大的身躯瘫坐在里面，黑色皮肉挤得满满当当散发着腥臭，那颗猪头滑稽地顶着天花板，脖子都抬不起来，眼神空洞向下瞅着栅栏外几个小人。

　　栗子也在打量它，没想到它这么安静，好奇地问：“它这么安静？”

　　程双摇摇头，“它昨晚在大囚笼中撞了一夜门，还刮了一夜风，所以今早才让我和梵天命过来把它挪到小笼。”

　　“明白了。”

　　囚笼都是用特制的材料制成，其坚硬程度不可估量，只要是关进这里面的生物都难以靠蛮力闯出。

　　小笼可以限制猪头巨兽的行动，让它没有空间可以施展力气。

　　这会儿估计是累了，连风都懒得刮。

　　慕斯暗自打量四周，确认没有其他安全员在这一层后清起了嗓子，“程双，我有事想单独和你聊一下……”

　　他欲言又止的样子，像是有难言之隐。

　　程双疑惑脸，脚下未动，“有什么事不能在这里说？队长又不是外人？”

　　栗子捂嘴偷笑，每次看慕斯做这些不擅长的事都是她的一大乐趣。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她栗子最铁的伙伴，打掩护这活儿除了他也没别人能干。

　　慕斯支支吾吾的，肢体扭出不协调的弧度，快速趴到程双耳边低语。

　　“什么？！”

　　程双惊呼，怀疑自己的耳朵，肢体也不协调起来，扭捏瞟着慕斯。

　　慕斯挠挠头，抿嘴笑指指着一处拐角。

　　程双再没抗拒的意思，脚步飞快且僵硬地消失在拐角处。

　　慕斯秒变脸朝栗子比ok手势，转身去找程双。

　　栗子表情复杂目送他们离开，但她此刻真的很想跟上去。

　　到底说了什么悄悄话！

　　程双怎么脸红成那样？！

　　啊啊啊，好想知道他们到底在聊什么！

　　可惜时间紧迫，只能等结束后再八卦。

　　她收收心思，凝神看向面前颓废的猪头巨兽。

　　栗子闭上眼，调动异能全神贯注感受着面前巨兽，找寻属于它的精神体。

　　她看见一片黑暗，没有任何精神体有所回应。

　　忽然，她的感知在一处停了下来。

　　模糊的光影汇聚成球状，微弱闪着光，和她们昨晚带回去的肉丸发光频率如出一辙。

　　找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