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梦指南》冬什日

4、浓缩拿铁3 我气呼呼地

　　我气呼呼地走出了旅馆。

　　北方的风很冷，吹在脸上像刀子一样。我裹紧了身上那件厚服。

　　该死！那还是路西法给我的！

　　我一个人在外面坐了很久，久到我已经感觉双腿被冻的发麻。

　　16岁时，我觉得整个世界都是灰白色的。母亲是愚蠢的替代品，人类是愚昧的乞求者，而我是觉醒了最没用治愈系魔法的废物魔女。

　　所以我开始玩弄人心。

　　看着那些人类在我的引诱下做出一个又一个愚蠢的决定，看着他们为了虚无缥缈的欲望互相伤害，我才能感觉到一点乐趣。

　　才能觉得自己像一个真正的魔女。

　　没有魔女会乐此不疲的帮助其他人，也没有魔女会心甘情愿的爱上某个人。

　　“在想什么？”路西法的声音突然从身后传来。

　　他站在不远处的雪地里，白色的发丝和雪几乎融为一体。

　　“你来干什么？”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怕你冻死在这里。”他走过来，依旧保持着几个月前的嘴毒。

　　“路西法。”

　　“嗯？”

　　“你从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他愣了一下，“从你张开手臂，假装要拥抱我，实际上是想偷拔我羽毛的那一刻。”

　　“你是……受虐狂吗？”

　　“也许吧。”他耸耸肩，“但那个时候，只有你是主动靠近我的。”

　　“所以你就喜欢上我了？就因为这个？”我觉得不可思议，“你知不知道，那天换做任何一个天使，我都会做同样的事？”

　　“我知道。”路西法点点头，“但我还是要感谢命运，让你那天选中了我。”

　　我愣住了。

　　“你真的是……”我咬了咬嘴唇，“你真的是疯了。

　　“也许吧。”他朝我伸出手，“要不要回去？外面太冷了。”

　　“我自己能走。”我躲开他的手，自己往旅馆的方向走去。

　　路西法没再说什么。

　　回到旅馆后，我便把自己关在房间里。

　　我，奥娅，到底是怎么看待路西法的？

　　我试着把从遇到他到现在的所有事情都回忆了一遍。

　　故意制造偶遇，然后自我介绍，然后邀请我去北方。这三个月，他一直在照顾我，虽然嘴巴很欠，经常跟我拌嘴。

　　那些我以为的条件，现在想来，突然觉得有些可笑。

　　一个天使需要什么条件？

　　他分明就是……真心实意的。

　　我烦躁地在床上滚来滚去，直到把自己滚成了一条毛毛虫，还是没有想出答案。

　　这时，门被敲响了。

　　“奥娅。”是路西法的声音，“吃晚饭了。”

　　“我不想吃。”我闷闷地说。

　　门外沉默了几秒。

　　“那我放在门口，你想吃的时候再吃。”

　　脚步声渐渐远去。

　　我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发了一会儿呆，最后还是爬起来，打开了门。

　　门口放着一个托盘，上面摆着我喜欢吃的所有东西，还有一张纸条。

　　“我从不奢求成为你最后的答案，只希望能与你多相处一段日子。”

　　该死。
　　该死的坠天使。
　　该死的温柔。

　　我把托盘端进房间，吃完了所有东西。

　　那天晚上，我又失眠了。

　　直到天快亮的时候，我终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我做了一个梦。

　　梦里我又回到了十六岁，回到了天堂，回到了那个我第一次遇见路西法的时刻。

　　他坐在角落里，雪白的翅膀耷拉着，周围的天使都在窃窃私语，没有一个人愿意靠近他。

　　我走过去，在他身边坐下。

　　梦里的他没有抬头，只是低声说，“你也是来嘲笑我的吗？”

　　“不是。”我装作温柔地笑着，“我只是想要一根你的羽毛。”

　　然后他抬起头，“好啊。只要你愿意陪我说说话，我可以把所有的羽毛都给你。”

　　我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好。”

　　当这场梦结束时，窗外已经天光大亮。

　　我坐起身，觉得自己不能再逃避了。

　　我可是最会玩弄人心的魔女，怎么可能会畏惧小小的爱情……

　　我可是最会玩弄人心的魔女，怎么可能会喜欢上……

　　不应该。
　　或许，应该吧。
　　我穿好衣服，冲出房间。

　　我要去找路西法，可找遍了整个旅馆，我都没有看见他的身影。

　　他走了？

　　他是不是等不及我的回答，所以走了？

　　“还真是一个小气且卑劣的天使！”

　　“奥娅？”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我探下头，看见路西法正拿着一束白色的小花正在窗台下。

　　你……你干什么去了？”我的声音没忍住颤了颤，“我以为你走了，我以为你……”

　　“我去给你摘花了。”路西法蹲下身，仰望着我，“虽然比不上白桃花，但我想，至少能弥补一点我对你的欺骗。”

　　“路西法。”我不敢去看他的眼睛，“我好像，也有那么一点，只有一点点，喜欢你。”

　　“那一点点是多少？”他的声音带着笑意。

　　“就是……这么一点点。”我用手比了一个很小很小的距离。

　　“那够了。”他笑了“对我来说，已经太多了。”

　　我低下头看他。

　　突然又想到很久之前在小说中看到的一个情节。

　　王子单膝下跪向公主求婚。

　　只不过在我这变成了，单膝下跪的天使，接受爱意的魔女。

　　反正也大差不差。

　　“对了。”路西法忽然说，“你之前说，完成了北方之旅之后，要让我满足你一个条件。”

　　“嗯。”

　　“是什么条件？”

　　我想了想，最后狡猾地笑了，“我的条件是，你要永远待在我身边。”

　　“这个条件，”路西法愣了一下，“对我来说很简单，不是吗？”

　　“我爱你”

　　我知道。
　　我知道你爱我。
　　我也知道，我正在爱你。

　　北方的风掀开了藏在纸页下的图片：魔女与坠天使的亲吻照。

　　故事的最后，卑劣的坠天使，将那对黑色的翅膀浅染成白色。而最会玩弄人心的魔女，也得到了最真挚的爱。

　　“如果你觉得，我爱上你的原因太过荒谬，请先不要质疑我的真心，毕竟，它随你玩弄。”

　　“我说过的。我十分擅长玩弄人心，尤其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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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噢，不知不觉中“魔女与天使”已经将完了，虽然我也非常舍不得这篇故事，但，后面还有更多梦幻的故事等着你我。